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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痛快话,帮不帮”叶语瞪着他。
“其他都可以,这点不行。”南乔坚持。
裴管家已经踏上了草坪的边缘。
“就一句话”
“不”南乔在这一点上毫不退让。
气绝的叶语看着裴管家越来越近的脚步,最后咬牙道:“好,那你就替我带句话给米璐璐。”
“那家伙又闯什么祸了?”闻言,南乔皱起了眉头,“拐弯给那家伙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你就跟她说,我是贞德。”
“什么意思?贞德?这和法国圣女有什么关系?”南乔不解。
“别问那么多了,你自己问她。”还没等南乔拒绝,叶语便跳了起来,“好了,大少爷您的时间金贵,按美金算的,我就不留您吃泡面什么的了,回见回见。”
南乔看了一眼刚巧来到身边的裴管家,抓抓头发,指指裴管家手上的托盘,“喝完这个吧。”说着便伸手自动取过了杯子,背对着裴管家朝叶语一挤眉。
南乔来得突然,去的也很匆忙,不管是否是真的只有半个小时空闲,还是被叶语赶走了。看着南乔消失的背影,叶语有些满意地转身回屋,身边的裴管家自然也跟着她往回走。
“小姐晚上想吃什么,我好吩咐厨房。”裴管家问。
“随便,有什么吃什么,我不挑食。”叶语随口说着,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裴管家。裴管家被她上下打量的眼光弄得有点发毛。
“裴管家,那老头只有你一个亲职近派么?”叶语看着他,“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的企业不都留在英国和中国了么,他一个人待在这美利坚什么的干活?”
裴管家没想到叶语会突然问这个,本来他还在想如何打探一下小姐和那位萧睿先生到底说了些什么,好向老爷回复。叶语的这个突然问题倒有些难倒了他。
“小姐,老爷他全球都有企业,具体的事物不是我这个做管家的本分,所以我并不清楚。”
叶语努努嘴,她就知道打听不到什么。
“那么那个人呢?”叶语看了他微曲的腰板,“你可别说不知道,我看你可是认得他的。”
“不知小姐说的是哪一位。”一脸正气的裴管家看不出是有心搪塞还是真心询问。
“翁子恒。”
裴管家停顿了一会儿,才说:“翁先生原本是老爷的一位机要秘书,不过前几年好像调离了,后来我便不清楚了。”
“他什么时候是机要秘书?”
“这个……时间应该很长了,十多年了吧。”
叶语心底微微一冷笑,看来那个时候他和她的结识,还是有裴一皠的影子。但是,他怎么有胆欺骗自己呢?裴一皠不会不知道他最后还骗了自己一间房子跑路的事实吧?
想不通
“如果说我想见见那个人,也是不可能的吧?”叶语斜眼看着裴管家,果然没有得到回应。
正在叶语蹙眉的时候,突然楼上传来尖利的砸东西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叶语。她下意识地抬头张望了一下。
“我上去看一下,恕我先告退。”裴管家躬身道,也没等叶语回答,便转身快步往楼上走去。
“难道是裴畋?”叶语心中一个激灵,便好奇地往楼梯上走了两步,还没有到二楼,便听见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这个女人坏我好事”
叶语惊悚地僵住身形,说话的正是裴一皠。只是她来了这些日子从来没听到他用这种口气说过话,那模样分明就要吃人一般。
脚步声传来,叶语连忙往楼梯边的转角口一藏,看见裴一皠怒气冲冲地拄着拐杖往楼道的另一边走去。身后跟着裴管家,显然裴管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对着闻声赶来的保姆指了指刚才的房间,示意她们马上打扫。
叶语站在楼梯阴暗处,手指摸了摸鼻尖,“女人?他在说谁?”
……
正文 二百八十三、调查
二百八十三、调查
警察总局特侦科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裴绍神情严肃,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身边坐着一位看上去身体羸弱的女孩正不安地搅动着裙子的下摆。在她的下手,一个满脸雀斑的小胖子在椅子上开始不太安定地扭着屁股,他嫌弃着椅子太硬了,硌着他了。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裴浩然抠着鼻孔问那少女。
裴欣然听到弟弟的问题,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那位让她害怕的大堂兄,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到底什么时候回家”裴浩然小小的个子却发出了尖利的声音,他不要待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他要回去,他要玩玩具
“乖……乖……”裴欣然只能喃喃地含糊劝慰道,不时偷看一两眼那个可怕的堂兄脸色。
“不要我要回家”裴浩然再也忍不住地哇哇大叫,胖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他知道一般只要自己做出这种姿态,都能得到满足,这是屡试不爽的一招。
只是今天似乎完全失效了,他的尖叫没有引来任何效果,反而引来了一股冻彻心扉的目光。
小孩子是最懂得察颜观色的动物,这句话一点都没有说错,当那冰凌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裴浩然刚才还拨浪鼓般甩动的小肥肉,瞬间定格了。
裴绍的目光连大人都不能承受,更何况他只是一个刚十岁的孩子。
裴浩然的嘴巴一歪,差点哭出声来,但还好他还有些自制力,知道一哭出只能得到更糟糕的对待,所以,拼命地忍了下来。
裴绍有些不耐地看了看手表。裴孜虽然被送进了医院,但身边只有那个不靠谱的斯沃在,他实在很难放心。但是,他必须要带着这两个孩子出现在这里。
警局来了通知,昨天晚上在距此二十里的海滩上发现一具无名女尸。根据这个月的海流情况,警方怀疑有可能是华清遐。但是由于浸泡海水的时间太长,无法辨认原本的模样。所以,他们必须做DNA检测。
华清遐自杀,裴政失踪,裴欣然姐弟虽然已经被接回了裴园,但平日只能由保姆看管。但这一件事情,必须有监护人到场。所以,裴绍别无选择。
门口脚步声传来,门被推开了。
两位着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裴绍站起身,几人微微寒暄,便各自坐下进入了正题。在开始前,两人中显然是头的那一位让门口的女警进来带走了两名孩子。
“裴先生,DNA比对出来了,很不幸,正是华清遐女士。”中年男子开门见山。
房间内的气氛越发凝重起来,一位衣着普通的年轻男子正不时地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裴绍坐在那张硬冷的椅上,神色凝固着。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但有一些情况我们必须请裴先生配合调查。”
“请说。”
中年男子知道裴绍的特殊身份,自然不会用对待一般问话者的态度和他说话,“身份已经确认,但是我们发现在华清遐女士的肠胃、体血液中里残留着大量的甲基苯丙胺。”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裴绍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毒品?”裴绍的眉间蹙起。
“呵呵,裴先生看样子是才学广博啊,一般人听到这种化学名是不会和毒品联想起来的。”
裴绍没有理睬他的试探,直接提出直接的问题,“那么现在会怎么办?”
“这个案子因为涉及到了毒品,所以我们不会这么快以自杀结案。”中年男子在裴绍脸上没得到什么,便说,“我听说死者的丈夫失踪了?”
“是。”
“根据卷宗显示,失踪事件比死者自杀的时间还要早一些?”
“这我不清楚,这是警察得出的结论。”裴绍冷淡地回答。
“据您所知,死者平日和谁走得比较近?或者她有什么亲密的朋友之类?”
裴绍看了一眼那个问话的警察,“我不清楚。”
“不清楚?”中年男子双手拢在了一起,这显然是怀疑的姿态。
“我们住在不同的地方,而且……”裴绍停顿了一下,“她是我的婶娘。”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这个“晚辈”怎么能过问“长辈”的生活?
中年警察微微笑了一下,“那么现在你是这俩兄妹的监护人?”
“是的。”
“那就希望裴先生在没有找到他们父亲之前好好地看护他们。”中年警察继续道,“还有,我要约谈当事的几位。”
他看了眼身边记录员递过的笔记本,“一位叶语小姐,一位米璐璐小姐,还有一位夏东珠小姐,我会通知她们前来问话。”
裴绍的心一动。
“东珠是我家的工人,她就在裴园。米璐璐小姐现在还在读高三,如果警官想问话,最好还是先询问一下她的监护人比较好。”裴绍不紧不慢道,“至于叶语小姐,她现在在美国,如果您需要,可以给这个地方打电话,当然最好你们警察里有人会说英文。”
中年警察看着裴绍掏出钢笔写了一个电话给他,皱皱眉,“她在美国公干?”
“不?”裴绍的嘴边有了点笑意,只是这一点点笑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例行身体检查,可以随时回来。”
……
走出警察局,早有等候的保姆将裴欣然姐弟接上保姆车,她们可不敢让裴绍送他们姐弟回裴园。
那位警官先生要询问的三个人,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对他来说都不是坏事。东珠是裴园的人,小丫头虽然喜欢八卦,却是内外分得格外清楚地人,外人想问她一句裴园的废话都不可能问得出来。至于米璐璐,只要那位警察敢打电话,他就该明白这一位是什么人家出身。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叶语也许就能摆脱那个老头的控制了。作为重要目击者的叶语,不可能一直停留在美国。这样的借口也许完全出乎那个老头的意料吧?
想到这里,裴绍有些微微得意起来,站在车边,抬头随意地一看,正好看见那位警官正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他。裴绍举起手,然后转身上车。
看着豪华轿车离开警局的停车场,那位中年警察微微“哼”了一声。
“头,那可是MH的总裁。”站在他身边的那位记录员提醒道,“刚才连局长都过问了。”
“怕什么,只是循例闻讯而已,难道这点工作都不能做了?”
身后的年轻人看着那辆流线型黑色车辆**出的尾气道:“那家伙可真是冷静啊,家里死了一个人,失踪一个人,一点儿也没什么紧张的情绪。”
“何止是冷静,简直就是到了冷血啊。”中年男子端着茶杯,慢悠悠地下着定论,目光闪烁。
……
裴绍并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顶层的贵宾病房,一推房门,看见裴孜正不顾斯沃的劝阻准备强行出院。
“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裴绍冷声喝道。
裴孜淡淡地笑了笑,“直到你把事情都告诉我的时候。”
这些天太多的异样,他总觉得裴绍在瞒着自己在进行着什么,这种隐瞒是在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这种隐瞒不是兄弟阋墙的表现,裴孜害怕的是他撇开自己独力承担着什么巨大的压力和面对严重的后果。
“我,真的这么没用么?”裴孜的目光中带着悲伤,“这么多年我知道我一直很没用,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是一个累赘,一个一直拖累着你的累赘。”
看着陷入自我否定中的裴孜,裴绍思考了一会儿,才对着斯沃说了声谢谢,然后请他离开房间,让他们俩人单独相处一会儿。
斯沃看了看他们兄弟俩个,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拍拍裴绍的肩膀,离开了。
裴绍踱步到裴孜的病床前,认真地望着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