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岁安对琬玥却没有太大的敌意,她看着琬玥,忽然笑起来,对琬玥道:“琬玥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故事?琬玥有些莫名其妙,她抬头望着岁安——怎么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有听故事的心情吗?
可岁安不管她,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塘边,望着一波塘水,缓缓道:“当年有个小格格,年纪小小就被她阿玛送进了宫中,她因年纪小,又认生,所以总是畏畏缩缩,也交不到什么朋友。后来有另外两个小格格疼惜她,和她做了朋友,每日每日地和她玩在一起,逗她开心,抹去她的思家之苦,可她还是难以真正地开怀……因为她自卑,孤僻,封闭,从来没有把心门向任何人打开过……”
琬玥听着,心中一惊——大格格说的,不就是自己么?!
岁安又道:“可却有一个人,小格格十分喜欢她,有什么心里话,也爱跟她说,有什么委屈,也爱跟她相诉,这个人既像她的母亲,又像她的朋友,在小格格逗留宫中的那一月时间中,成为了她感情的寄托。而这个人,就是在乾清宫皇上跟前伺候的大姑姑——苏麻。”
琬玥早知道她要说的是苏麻姑姑,眼睛早已经湿了,再真的听到苏麻的名字,眼泪就扑簌簌落了下来。她未见苏麻,已经整整十年,她好不好坏不坏,自己都无从知道,有时忍着不去想,可猛一想起来,就钻心地疼。
而淳雯在一旁听着,已经猜到大格格要说什么,她略微有些紧张,却又不敢打断,只是在一旁站着,等岁安说完。
岁安回过身来,她看见琬玥在哭,但没有任何怜惜,她走到琬玥身边来,继续道:“小格格要出宫时,也惦记着这个苏麻姑姑,一得知出宫的时间,就立刻托人去告诉苏麻,可谁知……真到出宫那日时,苏麻姑姑却没有出现,小格格急了,没见着苏麻死活不肯出宫,于是一直喜爱她的另一位格格急了,就亲自跑到乾清宫去找那苏麻姑姑,可——”
“大格格到底想说什么?”琬玥再也听不下去,她害怕,由衷地害怕,她隐忍地哭着,身子甚至在抖。
岁安看着她,微笑道:“你听我说完。那位格格是真的找到乾清宫去要人的,可那个苏麻姑姑却并没有当值。格格问了一圈,没有人敢告诉她姑姑到底去哪里了,她心里面便有了数……可她到了宫门前,也没有照直跟小格格说,苏麻姑姑去哪里了,只是说,姑姑出了宫,你们或许碰不上了……小格格很伤心,但还是依依不舍地出了宫——但这不是故事真正的结局——你想知道故事真正的结局是什么吗?”
“大格格!”淳雯终于出声,她紧张地看着琬玥,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岁安根本不搭理她,凑到琬玥面前,幽幽道:“故事的结局就是——因为那个小格格临走时托了话给那个姑姑,又有好事者告密,所以两人的关系被皇上知道了,那个姑姑当晚就被皇上赐了死——小格格出宫时,她已经死了三天了——”
“啊————!”琬玥捂住耳朵,拼命地往后退。她泪眼模糊地看着岁安,她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大格格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整垮了辜王府还不够、还要来说这些话来伤她!?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近昏厥。
淳雯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岁安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她看着哭泣的琬玥,道:“你知道为什么她会被皇上赐死吗……?就是因为小格格质子的身份!一介质子,是决不可与人私相授受的!更何况,那姑姑还是皇上身旁伺候的人——知道吗?最终只是因为,她,是,质,子。”
“够了!我知道我是质子!我知道!不需要你来提醒我!”琬玥崩溃大喊,退到无路可退。
岁安站在那里望着她,眼神里不无心疼。她靠近琬玥,语气忽然变得温柔:“所以啊琬玥……琬玥……你要做的事情,不是嫁给鄂亲王,而是脱离质子身份啊——离开敏杭、离开鄂亲王府、才是你的生路 啊!”
作者有话要说:
☆、敏杭的泪
岁安还要再说下去,旁边却忽然窜出一个人来将琬玥拉到怀里,怒目圆睁地瞪着岁安吼道:“大格格适可而止些!没看到她已经哭成这样了吗?!”
琬玥的身子被箍得死紧,她泪眼朦胧地抬头去看,却哭得更厉害了——是敏杭,是敏杭啊……她缩进他的怀里,哭声不止。
敏杭方才才到,不知道岁安前面还说了些什么话,只听到“离开敏杭、离开辜王府、才是你的生路”这一句,所以更加憎恨自己没有用,在辜王府这件事上被大格格牵着鼻子走,惹得琬玥这样伤心。他只想护着琬玥,于是也懒得同大格格再理论,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带她离开。
他倒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一路上护着琬玥往宫外走,哪个都不放在眼里。及至出了宫门上了马车,还将琬玥揽住不撒手。
琬玥也是哭懵了,才由得他那样,后来回了府得桑珠提醒,才急忙从他怀里脱出来,独自回房。
桑珠等人走了,拉过敏杭要问发生什么事,敏杭却急躁难耐,一句话没说出口,又寻着琬玥去了。
于是琬玥前脚才到西厢,他后脚就跟了去,在她房门口徘徊。
婉宁听说琬玥从宫里回来,正要过来问话,出门瞧见敏杭在房门口,不禁软了步子,站在一旁看。却又见他只是站在那里,于是上前问道:“鄂亲王光站在这里做什么?要有事问的,只管进去,若没事的,也不好在姑娘闺房门前总站着。”
敏杭听见她说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正郁闷,房门开了,明月站在里头让他,要他进去。
于是二人一同进了房。
琬玥此时已止了哭,脸上也洗干净了,不施粉黛地站在那里等他们进来。
敏杭一见她满面委屈的样子,心就微微酸疼,甚至自己都想泛泪花子。可他还是忍住了,走上前来柔声问她,你还好不好。
琬玥好不容易止住的泪,这会儿被他一句话一问,又要掉下来。她拿手中的帕子急忙擦了,对敏杭点头微笑:“没什么事,方才是琬玥失礼了。”说着让敏杭坐,又把婉宁唤进来。
敏杭勉强坐了,抬头看她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又看她把婉宁也叫过来了,八成是要说她阿玛的事。于是心一沉,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若求自己娶康宁换她阿玛一条命,自己该如何?是依了她令她心碎,还是不依她让她难受?横竖都是不对。他深深叹一口气,这本是自己要去解决的事情,如今却落在她身上让她如斯难做,实在是不该。可他又能怎么解决呢、大格格一句“再多下点注”是谓何意,他却都还没有想明白弄清楚。
琬玥虽把他皱眉叹气都看在眼里,可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再不说,就什么都来不及了。她拉过婉宁的手,道:“姐姐恐怕这几日也日夜担心阿玛事情的走向,所以过来得正好,我便把这两日宫中走动的结果一并告诉予你。我昨日去见了淳妃娘娘,与娘娘相谈甚久,娘娘对阿玛的事情十分上心,对我亦十分坦白。娘娘的话我不可尽说,但有一点却是十分清楚的,那便是——要救阿玛,我需放弃鄂亲王王妃的位子,如此——”
“琬玥!”敏杭出声打断。
“王爷听我说完。”琬玥却心思冷静,看向敏杭的眼神澄亮而坚定,“如此,才可叫陷害阿玛的人彻底放手。但,单是如此阿玛还不可全身而出……铮铮如铁的证据,阿玛要脱罪,简直难如登天……所以,还需要太皇太后与皇太后出手相助。王爷也应该十分清楚,这两步棋,是非下不可的……如若不然,我阿玛——”琬玥说着,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敏杭身前,敏杭吃惊去扶,却被她固执地挡下,“王爷,王爷该知道琬玥这一跪是为何,求王爷成全——”说完,扎扎实实地冲敏杭磕了一个头。
婉宁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敏杭却气急败坏地一把拉起琬玥来,眼睛带火地瞅着她,双唇抿得发白,却又说不出一个字,真是被气坏了。
琬玥不敢看他,只是把目光投向别处。
敏杭气得原地来回了几步,忽然抓住琬玥的肩膀就吼:“王爷?哈?王爷?!你现在叫我王爷了!这种事情你来求我、你就叫我王爷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你要随随便便就能不做这个王妃了、你何必——何必——”何必来招惹我!敏杭说着,泪就流了下来,从眼角到唇畔,淌了一脸。他也不抹,只是红着眼睛瞪着琬玥看。
琬玥也早哭得没有样子,只是死咬着唇,没有哭出声。
她把头扭在一边,敏杭看不到她的表情,握肩同她相持了一会儿,他终于也放弃。
他落寞地走到门口,琬玥以为他会像从前许多次夺门而出一样留给自己一个背影,没想到他却在门框那里站了许久,回过头来对她道:“我想总还有办法的,不至于走到这一步。”说完,才踉跄地出门。
这句话,比他多少刀子般的话更割人心。琬玥此刻只宁愿他冲上来吵一顿闹一顿,抓着自己骂一顿奚落一顿,无论如何,他心里好受便好了。可他却不,他还要倔强着不肯认命,还要苦苦挣扎。那样多累啊,敏杭,何不选择另一条路呢?像她阿玛,不需要她的时候就果断抛弃掉,不是很好吗?
琬玥想着,越哭越伤心,她从不哭嚎,今日却无论如何都卯不住,一面哭喊一面揪住自己的衣服,最后终于哭倒在座椅上。
婉宁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无论是敏杭哭还是她妹妹哭得这样,她都是第一次见,可她依旧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她阿玛没的救了?抑或是别的什么事?她一头雾水。想要问人,却又不知道问哪一个,明月忙着照顾她主子,也顾不上她。她是焦急的,可见琬玥哭得这样,她却也不知该如何打断,于是一直陪着琬玥到半夜,等她哭声终于渐止,才开口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哭得这样?阿玛的事到底如何了?”
琬玥哭得声音有些哑,回她姐姐话时像从喉咙深处吐出来的字:“总之姐姐不必担心阿玛的事了,不出几日,一定会有好消息传来。”
“那——”婉宁本要问那你哭个什么劲,想一想,却也没有说出口,只问琬玥道,“是你拿鄂亲王妃的位子换来的?”
琬玥没出声,眼睛里的泪一波一波地打着转。
婉宁却又嗤笑:“怎么,你难道还不舍得,所以哭得这样?”
“三格格说话积点口德!”琬玥不曾答,打水进来的明月却恰好听见,气怔得不行,摔了水盆在架上就走过来护住琬玥,“夜深了、三格格请回吧!”
婉宁咬牙瞪明月一眼,这个臭丫头,她早就看不惯了想要教训的,可瞥一眼琬玥,似乎一副万事不管的态度,她怕找了没趣,冷哼一声,离了琬玥主仆二人,回了自己的房。
作者有话要说:
☆、侧室
婉宁独自回了房,琢磨了许久也没太明白现今到底是何形势,于是不再他想,上床睡觉。但果然没过几天,就真的有好消息传过来,说是太皇太后病重,大赦天下祈福,免了他阿玛的死罪,改为流放。虽然结果仍旧不如她料想的好,可到底保住了她阿玛的一条命,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所以她一颗心到底是放下了。于是往琬玥这边来,她自然是不会说些感谢的话,但心中却也疑惑琬玥跟敏杭今后到底是怎么个弄法,若她真的没得做鄂亲王妃,那自己今后,阿玛今后该指着什么活,也是她如今最担忧的。
琬玥正在给小寒松剪枝,听见明月说三格格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过去迎婉宁。婉宁今日心情舒畅些,对琬玥也有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