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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瑚-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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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顿,贾瑚语气更加柔和:“你且再忍几年,好好教养哥儿姐儿,等我回来,必不再让你受今日这些腌脏气;更不会领回些什么叫你难受。”

贾瑚说的极慢,也极认真,他绝不会逼着她心中呕血还要装出贤妻的款儿。这世上本就是真心才能换真心。

周婕眼眶一红,还想说些什么,贾瑚摇了摇头:“莫要说这都是你的本份,斯敬斯抬才是咱们两个的本份。”

说着,贾瑚眨眨眼,如儿时一般扮了个鬼脸,逗得周婕破涕为笑。

“没正经!”啐了贾瑚一口,周婕心底又是酸楚又是甜蜜,一时竟有些失神,只怕今夜的一切都是梦境,终有梦醒的那么一日。

贾瑚自然看出了周婕的恍惚,却不点破,只嬉皮笑脸的走上去拉她的手:“正是为着区区在下不才,没个正经,才要讨个正正经经的闺秀做夫人。”

一句话没说完,贾瑚已经连拉带搂把人扣在了怀里,不等周婕挣扎,就附在她耳边低语。

“万万要小心家里,怕是咱们都倒了大霉,那起子小人才趁愿呢。”

周婕正被贾瑚闹得面红耳赤,此时不免一惊,屏息静了片刻,才轻轻点头。

贾瑚舒了口气,正要起身帮周婕卸去簪环洗去脂粉,不防被周婕抖着身子抱住,一时竟怔在那里。

半晌,贾瑚才轻笑起来:“悔教夫婿觅封侯了?罢了,今儿个饶你一回,我不可想你一个人在家里劳心劳力还要挺个大肚子,怎么也要等我回来再给他们添个弟妹。”

贾瑚一句话还没说完,周婕就松了手,任他这一夜才如何哄劝,都没给他一丝儿好脸色。

第二日用过早饭,老太太史氏正要发作,大太监戴权就带着圣人水清及陈皇后给贾瑚夫妇的赏赐来了荣国府,激的王夫人好端端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容铁青一片。

贾瑚只觉好笑,心底却也是松了口气,回去就让侍墨先停了之前的暗招儿,留待日后再用。横竖那也是怕自己前脚一走周婕后脚就受了气,眼下倒不妨了。

当今及皇后都赞誉有加的人,别人自然是骂不得的,除了因为坚决不收老太太赐下的琥珀受了些白眼以外,贾瑚好歹安生在家过了十日。

十天期限一到,他便带着侍墨捧纸两个外加几名长随离京,柳之弥与蒋存溪要为他送行,他亦推辞了。

贾瑚出京一个时辰后,大太监戴权匆匆走到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的水清身后,隐晦的比了个手势,水清笔迹一顿,终是放心了些。

再等月余,想来子圭便能抵达扬州与林海详谈,之后就该取道西南。

想起自己与贾瑚旧日的谋算,水清犹豫一下,终是取过手边的玉版宣,提笔一蹴而就,又叫戴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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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企鹅群号:214155507,来爱人家嘛!

73章

不提京中诸人对贾瑚远赴剑南道是何等心思;贾瑚一行沿运河南下直奔扬州与巡盐御史林海密谈三日后便取道西行;足足走了四月有余才瞧见了同知府所在黎州城的青石城墙。

之后交接公务,拜谒上峰;交游同僚;收服下属,种种不一而足,直耗费了贾瑚两年光阴;才能在送往京城的密折中添一句诸事妥当。

至此,贾瑚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一半回来。心中一松;不免就更为思念京中的妻儿并胞弟贾琏。

他走时弟妹柳氏尚未生产;还是在苏州城时得着消息;说是得了个漂亮的姐儿,老爷赐名贾薇。此后贾茂、贾桂、贾薇抓周他皆不得见,只能从家书中窥见一二。无论妻子周婕也罢,弟弟贾琏也罢,信中都只说一切顺遂平安,又拿些稚子趣事哄他开怀,旁的一概不提。

可贾瑚两世为人,焉能不知此刻他们留在京中有多为难?上皇处处辖制圣人,后宅里老太太并二房自以为得着机会弹压大房,寻着点由头就要发难。

轻叹一声,贾瑚随手将那张泥金帖子丢到一边,打开了书桌一角专门存家书的匣子。

两年来陆陆续续收到的家书已经积攒了厚厚一沓,近来甚至还有些留郎描红的大字,歪歪扭扭全无风骨。

手指摩挲着自己盼了两辈子的长子留下的第一张墨宝,贾瑚紧蹙的眉间微微舒展,随即扬声问道:“洗笔还没到?上月传回消息,不是说离黎州城已经不足五百里了?”

终于揪住了几个一直暗中与自己作对的原七皇子一系官员的错处,彻底绝了隐患之后,贾瑚便派捧纸押送了一车土仪进京,说是孝敬老太太并老爷太太,实际上是贾瑚心中挂念周婕贾琏等人,一定要让人回去看看才放心。

捧纸走时,贾瑚就叫他留在京中不必回来,另换了洗笔回来。一则是捧纸在外头历练了两年,比原先在京时强了百倍,正好留下帮衬贾琏,再则捧纸也到了年纪,很该指一房好媳妇生儿育女。

原本贾瑚想叫侍墨也一起回去,赶紧解决了终身大事,但一向贾瑚说东绝不向西的侍墨这一回闷头跪在地上就是不肯,捧纸也在旁边扯着嗓子嚎,说是不能把大爷一个人留在这偏远之地云云,新买的小厮不敢多嘴,只跟着侍墨捧纸跪着。

贾瑚一人给了一脚,却也知道他们这是忠心为主,只得依他们去了,黑着脸过了几个月,等一接到洗笔已经出京的信后就再也撑不住那副黑面包公的模样,时常询问一二。

听着大爷问话,侍墨上前一步正要做答,就听着书房外头一阵大呼小叫,猜着必是洗笔到了城外,心头一喜,再抬头时,就只能见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袖在门外一闪而过,急忙拿出竹伞追了出去。

等贾瑚一行再次回到书房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却是洗笔等人一路承蒙新任剑南将军麾下亲卫照料,贾瑚亲往致谢之故。

至于新任剑南将军缘何会与洗笔一行顺路顺到黎州城,贾瑚与剑南将军袁崇道自然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处置过公务,自然便要说家事。

仔仔细细看过了周婕与贾琏的信,又一目十行的扫过老爷贾赦列出的土仪单子,贾瑚便屏退了其他小厮,单留了侍墨与洗笔两个。

“上上下下都好的紧的话就罢了,我这儿都装不下了了。我只问你,我离家这两年,可有不长眼的为难你们大奶奶并哥儿姐儿?二爷那里出门可曾吃过谁的亏不曾?”

屈指敲了敲桌面,贾瑚先赏了两个小厮的座儿,才挑眉问道。

洗笔一噎,一肚子的喜庆话儿就那么咽了下去。他并侍墨捧纸执砚都是才留头就被选上来伺候大爷贾瑚的,贾瑚既然已经问出口,他再扯些没用的就是讨打了。

仔细琢磨了半晌,洗笔哧溜一声又滑到地上趴好,才垂头答话:“奴才不敢欺瞒大爷,二爷在外头还好,京中大人们都晓得二爷打理的几处产业是圣人当王爷的时候置办的,并不敢明着为难,只是大奶奶日子不甚爽快。家里总有些风言风语,说大爷到黎州城来是遭了厌弃了,后宅里常有些磕绊……”

绕着圈儿说了一会儿,洗笔觑着贾瑚似是有些不耐,便说了件周婕与贾琏都没吐口的事儿:“二太太初时还收敛些,结果年初元大姑娘被派到圣人身边,得了恩宠,二太太便觉得有了指望,时常拿话挤兑大奶奶,老太太也觉得元大姑娘要熬出来了,总是偏袒。还想着要大奶奶的私房给大姑娘,忒的没脸,还好大奶奶英明。”

说起这事儿,洗笔便很是不忿,只是他虽然从小跟着贾瑚并不惧怕老太太并二太太,碍于天家威严却不敢编派些有的没的,这会子说起来很是委屈。

贾瑚一怔。

他倒是没想到水清会收用元春。不过想来也是,既是深受上皇宠爱的甄太妃所赐,水清总不好将人拒之门外,何况水清至今膝下也只有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并去岁新添的二皇子,可谓膝下空虚,他走之前,上皇就已经透出要水清填充后宫的意思了。

微微一笑,贾瑚倒不怪周婕和贾琏不在家书中告知此事。想来他们是明白的,元春有服侍过太妃的体面,说出去也是国公孙女,在圣人身边呆了一年连个名分都没挣上,哪里来的前途?

王氏愚钝也就罢了,怎地老太太也来趟这趟混水?

恐怕是觉得他这个大房的长孙既不孝顺又没了前程,想让元春在宫里出头,以后襄助宝玉吧。

“那你们就任二太太成日家闲的骨头都散了?”佯装发怒,贾瑚把茶盅重重一撂。

侍墨和洗笔惊得一抖,不约而同瞄向贾瑚的脸色,看出他并未真的动怒才悄悄舒了口气。

洗笔一口气刚刚喘匀,便忙不迭嬉皮笑脸的表起了功:“回大爷的话,奴才们幸不辱命。这会子二太太且没空找奶奶的不痛快,奴才走的时候,宝二爷还躺在床上动不得呢。”

洗笔当即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听得贾瑚不禁睁大了眼。

原来,东府里的珍大爷自打那年在天香楼上摔了,这两三年过得很是不顺,总是将将能起身就又害了旁的病症,一直出不得屋门,而小蓉大奶奶秦氏之前仗着年轻不知保养,亏了身子,也是汤药不离口,弄得东府总有些阴云密布。

谁知小蓉大奶奶竟有了身孕,有惊无险的躺在榻上保了七个月的胎,一举得男生了个哥儿,喜得珍大奶奶什么似的。恰巧这位哥儿满月那日东府梅园的花儿也开了大半,珍大奶奶便邀了几家亲友过府吃酒。

珍大爷有伤,官客们自然有小蓉大爷招呼,小蓉大奶奶身子骨柔弱,虽说出了月子也没出来见客,只有珍大奶奶满面春风的跟道贺的太太奶奶们说话,又另在梅园里设了席位,由琳大姑娘陪着姑娘们玩耍。

宝二爷一向是紧跟在姑娘们身后的,这一日自然也到了,玩了不多会儿就道了乏,偏又不爱东府备下的屋子,最后竟歇在了小蓉大奶奶病前起居的院子里。

这倒也罢了,宴不过半日,他又挥挥袖子带着片刻不离身的大丫头袭人回了荣国府自己的屋子里。

宝二爷身边的大丫头媚人一听着不对,就递了话儿出来,洗笔他们早就买通了二老爷身边的人,瞅着时机已到,便把贾政引到了贾宝玉房里。

那真真是一场捉奸在床的好戏,气得二老爷贾政险些一头栽过去,袭人连第二天都没等到,就被盛怒的二太太提着脚卖了,宝二爷也自然逃不过一场好打,几个月动不得。

偏偏宝二爷身娇肉贵,被他老子一顿捶走了魂儿,连着好些日子浑浑噩噩,吓得二太太没日没夜不错眼的看着,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宝玉跟袭人的那点子事儿贾瑚上辈子就知道,他所惊讶的,乃是秦氏竟当真给贾蓉生了个儿子。

——当初贾瑚猜出秦氏身份有疑,也曾试探着问过水清的意思,见天家确实有心放秦氏一条生路,让她平安终老,才收起了那些心思。

不过他一直觉得秦氏活不了多久,毕竟上辈子她就是这几年去的,没想到竟生了个儿子。这孩子必定是贾蓉的,否则依王熙凤的性子,这孩子根本落不了地。

贾瑚心里纳罕,面上却不动声色:“我只问你,可留了什么痕迹?别给你们奶奶惹一身腥。”

洗笔急忙喊冤:“奴才们办事,大爷还不放心?袭人出了这样的丑事,老太太、二太太都发了狠,忙着整治宝二爷的奴才,也敲打过二老爷的人,可谁都说二老爷是自己临时起意,半点儿都没问出来。媚人已经叫她老子娘领回家去了,奴才的弟弟早就蒙大爷的恩典放了身契,这会子媚人家只当有个南边来的生意人要取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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