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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会想到这些?叶坤甩甩头,看向对面正把皮鞭又慢慢浸入盐水中的杜雷,嘴角的笑意肆虐,“小子,你要是去当个刽子手一定很合格!”
“竟然还有力气说笑话!”杜雷脸上的肉扭曲得如同鬼魅,只听一声脆响,长鞭被他重新甩了出来在空中作响,“看来我还得给你加点料啊!”
叶坤看着杜雷,心底竟没有一丝的怨恨,相反,反而是一副无限享受的神态,杜雷每在他身上甩下一鞭子,叶坤都会发出一声极为舒服的呻吟声,令人鸡皮疙瘩直掉。
很快杜雷就又被激怒了:“你小子有病是吧?”
叶坤摇摇头:“你想看见的不就是我的痛苦的样子和求饶的表情吗?我为什么要痛苦和求饶,你不知道被这样的皮鞭甩在身上是多么的舒服和惬意,可惜啊,你没有这样的福分和机遇啊!”
旁边一个小兵上前对杜雷道:“看来他是疯了,不然管亥的部队不可能到现在都不出现来救他!”
另一个小兵也紧跟着道:“对呀,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面对抗拒不了的东西,与其无谓地抵抗,不如彻底的享受吗?我看他确实不正常了!”
“是吗?”杜雷上前扳着叶坤的下巴,这张俊秀的面庞下到底隐藏了什么东西?“你们在这里继续打,不要停!”说完便向荀攸的住处去了。
“还打啊!”这个士兵为难地看了看已经遍体鳞伤的叶坤和打坏的好几根皮鞭,以及自己手中的无数水泡,“我都三天三夜没睡个好觉了!”
“可不咋的,快活居的小红刚才托她的丫鬟给我,也怪我这几天没去他那了!”那个士兵神色不爽地看着一副欲仙欲死表情的叶坤。
“小哥,快继续打啊,怎么不打了!”叶坤尖着嗓子怪声怪气道。
“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两个士兵索性将鞭子一丢,自行离开了。
叶坤得以喘了口气,这样的代价值得吗?他不知道,他本来可以不这么做的,但自从在宛陵遇见了周瑜,他就发现了主人的心底似乎就泛起了一丝波澜,诚然,这个周瑜无论相貌才气都是可以与主人相媲美的不世之才,但为什么自己心底也同样总是泛滥着酸酸的东西,这次出来自己并没有对主人说,本来是想着刺杀刘繇的,但听主人的意思,似乎又对刘繇的政绩与德行很是赞赏,似乎在主人的眼里,每一个人都是大好人,从濮阳一路辗转到现在,无论是旧识还是新朋,无论是敌是友,主人总能发现对方身上或隐或现的闪光点,这是一种善良,还是一种大义?
有时候,觉得主人很幼稚,有时候又很聪明,有情有义,有勇有谋,有识见有明断,真的,如果主人是个男子那该多好啊,虽说也是打着争霸一方的旗号,至今却得不到朝廷乃至地方郡守的认可,是的,主人的大名现在几乎天下皆知,但谁又何尝知道天下人是不是在一面赞美的同时一面鄙视主人呢?
沾着盐水的血水顺着伤口不断向下面滴落着,消耗着叶坤的精力,也消耗着他的意识。
很想就这样沉沉睡去,再也不要醒来,多想就这样永远睡去,人世间的一切欢乐,一切不快,大恨,大爱,都弥散吧!
“主人,如果我叶坤死了,你会为我流一滴眼泪吗?主人,如果我叶坤也像保护孙策的邓当一样死在自己主人的怀里,你会为我去报仇雪恨吗?”叶坤喃喃着看向远方,远方出现了主人模糊的身影,她身穿一袭白衣,如九天仙子一般飘到自己面前,眼中满是晶莹的液体。
“主人!”叶坤伸出手想去抚摸叶紫涵那绝美的面庞,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已被捆绑在身后,麻木不堪了。
“如果你叶坤死了,我叶紫涵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而是很多很多滴眼泪,如果你叶坤也像保护伯符哥哥的邓当一样死在自己主人的怀里,我不仅会为我我最忠诚的叶坤去报仇雪恨,我还要为你隆重发丧,以国礼相葬!”这个叶紫涵没有在叶坤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刹那身形弥散,而是轻启朱唇,吐出了这番让叶坤的意识又从九幽深处回转归来的惊天之语,“但是,我必须说但是,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让任何我在乎的人死去,不管他是我的部下还是心腹,不管他是我的朋友还是敌人!”
叶坤吃力睁着眼睛,难以置信这一切:“我是在做梦吗?我已经死了吗?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死了还能看到了自己的主人,我真是太……高兴……”话没说完,叶坤便晕了过去。
“对方下手可真狠,叶坤这下子可伤得不轻!”扮成山越人的管亥解下叶坤,恶狠狠地望着城中那面“刘”字大旗道。
“不要多说了,赶快带回去,趁对方没有发现我们是假的山越人!先撤回去!同时立即知会大哥和三哥,还有公瑾哥哥伯符哥哥他们,我要端了刘繇的老窝——曲阿!”扮成山越女子的叶紫涵紧皱着两道细眉看着昏死过去的叶坤,冷冷说着,不觉一滴泪水掉落下来,滴进了叶坤的嘴里。
也许正是因为险些失去,所以今后更要好好珍惜!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东西,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在乎自己的人,和原来自己也在在乎着的人!
第一百六十七章 舒城攻略
庐江舒城外,孙策正与黄盖程普韩当等孙坚旧将率军猛烈攻打着庐江太守陆康这个治所的西门,袁术大将李丰梁刚分别各领着一万人马正攻打着北门与南门,由于舒城东面依山西面背水,而南北两门都是平坦开阔的大道,加之进攻西门的孙策仅率了一千人马,因此陆康只将防守的主力放在了南北两门。
“袁术这个家伙,只给我们一千人马也就罢了,居然还让我们攻打这面到处是水的西门,他安的到底是什么心?孙策大人,原来你在袁术这里这么受窝囊气的!”只穿了一身皮甲的吕蒙此时把头发束在了脑后,几个月来的征战杀伐已经完全洗去了他脸上的原先稚嫩之色,现在随孙策出征陆康,同黄盖程普韩当这些人站在一起竟也丝毫不输他们三人的凛凛之色。此刻他看着当前的严峻形势,便来到孙策身边不快道。
面对着吕蒙以及其他将士的愤懑之色,孙策只是笑笑:“袁术怎么做是他的事,我孙策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敌众我寡未必便能处于劣势,况且李丰与梁刚大军集结于南北二门,陆康已经是瓮中之鳖,舒城东面是驼岭山,无路可行的,袁术已经围城一个多月了,现在他派我来就是想一举攻破这里的!”
吕蒙皱着眉道:“但如果这陆康要是想突围,一定会选择西门的吧,我们这一千人能抵得住吗?”
“比起父亲所经历的战事,我现在面临的简直不算什么!”孙策道,“我虽然人少,却个个是以一敌百之精卒!袁术答应了我城破之后就命我担任这庐江太守的,所以情势困难一点又有何惧?”说着孙策振臂高呼,“继续猛攻!不要停!”
“伯符还是这么不要命的打法吗?”周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孙策回身欢喜地望去,只见周瑜换了一身白甲白盔,整个人更显英气了。
“公瑾来了!”孙策上前拍着周瑜肩膀,“你不是去了丹阳吗?”
“恩,事情已经办完了!”周瑜看着孙策道,微微皱眉,“陈纪叛变了,纪灵将军刚刚带兵平定下来,袁术任命了我叔父前去上任丹阳太守,这个袁术总是出尔反尔,攻打丹阳之前说是攻下丹阳后要任命伯符你为丹阳太守,却反而用他的心腹陈纪,这不陈纪转眼叛变他,袁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舅舅死在了丹阳,所以当时我也打得很是不要命!所以那一战我的目的根本不是做什么太守,而是抓住那个祖郎,可惜他不在丹阳!”孙策神情落寞了一下,继而又浮起笑容道,“幸好,现在是你的叔父做了丹阳太守,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但这一次呢?”周瑜指着前面的舒城,“伯符你还是要被袁术这么利用着吗?陆康是一个好官,之前他的回家休假的属官听说他被围困,都纷纷绕道从东面驼岭山小道取路进了城助他守城,百姓也是纷纷一起御敌,可见陆康的能力啊!”
孙策也望向舒城城头攒动的兵器和旗号,感叹地说道:“我知道舒城毕竟是公瑾你的家乡所在,看着自己的同乡被屠戮,心里一定也很难受吧!”
“难受是肯定的,所以我马不停蹄地从丹阳赶来,就是要助孙策你破城!”周瑜口气一变道。
孙策一惊:“公瑾你要参战?”
“没有办法,让袁术退兵是不可能的,为了不再让舒城百姓受苦和无谓地死亡,只有用我的智谋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了!”周瑜无奈地说道,“而且我也不是要真刀真枪地跟他们干!”
“真是难为公瑾你了!”孙策满心感动又是无言以表。
“没什么,至少可以让袁术更加信任伯符你,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周瑜道,“我现在有一计,伯符待会你假装士兵攻城时日日久疲劳士气大降,然后先行撤退,彼时我便趁机进城去见陆康,陆康不知道我和伯符你的关系,又见我是舒城人,所以不会疑心,到时候我给他出一两条好计策,让陆康充分信任我,借而摸清舒城的城防!”
孙策大喜道:“如此甚好,但我们的士兵如何进城?”
周瑜道:“刚才不是说了,舒城东面驼岭山有可以取道入城的小路,伯符你退兵之后绕道城东入城,虽然花费时间,但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舒城,到时若能抓得陆康,伯符你就是攻打庐江的第一功臣,袁术要是还不兑现之前的承诺,我们就带着令尊的旧部去会合紫涵在曲阿的部队,一起去把伯符的老家吴郡夺回来,听说现在吴郡被一个山越人严白虎占据,百姓都深受其害,我周瑜尚且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乡受苦,难道伯符你就能吗?”
吕蒙对周瑜一抱拳:“周瑜大人果然智谋百出,怪不得四妹会对你这么倾心!”
“呵呵!”周瑜似是欣慰又似是苦笑,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无奈的笑容背后的苦涩。
孙策的话打破了周瑜的沉思:“等战事一了,那我们就在这舒城里痛快喝酒!”
“一言为定!”
“舒城见!”
“启禀太守,丹阳太守周尚侄周瑜求见!”一个小兵前来给正在议事厅内布置防务的陆康禀报道。
“咳咳!”年逾七十的陆康虽然也是一身戎装,却难掩满脸的疲惫和憔悴,可见这一月多来没有睡个好觉,听到这句话精神一振,“是周郎吗?快请他进来!”
“家乡有难,公瑾特地前来愿助大人一臂之力,以报乡梓之恩!望大人恕公瑾来迟之罪!”周瑜刚进来议事厅,便拜倒在陆康面前。
“周郎快起!”陆康立即去扶周瑜,打量着这个坊间盛赞的美男子,“人道‘曲有误,周郎顾’,老夫今得一见,果真一表非凡啊,可惜现在战事不断,否则老夫真想听周郎弹奏一曲啊!”
周瑜惶恐道:“大人见笑了,大人如若想听,待得退敌之后,公瑾一定为大人弹奏!”
这时传令兵惊惶来报:“大人,那孙策又在西门叫阵了!”
陆康皱着眉道:“这个孙策怎么这样,他只有一千兵马,我可怜他是孙坚之后,故意不与之战,否则我集兵西门的话,他还有命吗?”
“公瑾无状,在大人想来,也许是可怜孙策,可在那孙策看来,一定会以为大人是在轻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