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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叶紫涵被程剑的话逗乐了,她很快一本正经地对那些强盗说道,“你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落草为寇?”
“回答公主,小人名叫裴元绍,父亲本是本分的百姓,不想无端被乡里的恶霸吞并了家产,正逢黄巾之事,我父亲就投了黄巾军,可是没多久就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找寻不到,因为我父亲是贼军,官府就派军队在村子里进行了大清洗,我的母亲及几个兄弟姐妹都惨死官府鹰犬之手,我因为外出得以脱难,后来和几个流浪的兄弟聚集在附近打劫过往的商旅,混一口饭吃!”
叶紫涵听了不由叹息一声,对吕布道:“如何,我说得不错吧?”
吕布的声音没有之强那样强势了,轻叹道:“既然身为男人,就应该去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当贼如何有出头之日?”
“切,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身武艺,又遇到知遇之人?”叶紫涵撇撇嘴,问向裴元绍旁边的一个人道,“你呢?叫什么名字?”
那人见叶紫涵问他,不由有些受宠若惊,立即跪了几个响头道:“小人叫杜远,身世和裴大哥差不多!”
叶紫涵点点头:“你们想要追随我们不难,青州管亥你们应当是知道的,他现在便在我的帐下,是一员大将,如果你们只是嘴皮子功夫好的话——”
裴元绍听叶紫涵如此说,知道自己有机会,立即从地上捡起被吕布击落的长枪,抱拳道:“小人初见温侯,实在有些失态,其实小人的武艺虽不入流,但并非等闲凡俗,不信公主请看!”
说着裴元绍不待叶紫涵回应,已经回身持枪在平地耍起枪法来,吕布又冷哼一声,看向道路远处,却不由得微微惊愕。
叶紫涵看裴元绍耍弄了一套枪法,点头说道:“不错不错,倒像个样子,不过呢既然是耍枪弄棒,就该有人对打才好,否则就不是武艺而是舞艺了!”
这话裴元绍没有听懂,但是杜远明白了,他上前一步拱手对叶紫涵道:“小人不才,愿与裴大哥比试一番,公主高明之人,自然能看清高下!”
说话间杜远已经抽出佩刀和裴元绍厮斗在了一起,刀枪相交,火花耀眼,叶紫涵看得是津津有味,对吕布道,“如何,这下你该服气了吧,你是武艺天下第一不假,但不能说武艺差的人都是垃圾啊,我看这两个人物要是当了兵,一对十绰绰有余!”
吕布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口中只喃喃道:“高手在民间!”
“承认了吧!”叶紫涵笑道,扭头看向吕布,却发现吕布根本就是在自言自语,刚要发怒,却顺着吕布的视线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半山腰上,只见一道身影正在空中练武,没错,是在空中,他手持一支木枪,如猿猴一般,在几棵树枝之间腾挪跳跃,身形如风似电,手中长枪不时疾刺,虽然因为离得远听不见声音,但那灵活自如的身法足以令吕布这样的高手也心中开始痒痒。
程剑也看到了这个奇怪的人,吃惊道:“不是吧,这人是有多无聊,练个枪法跑到树上去练!”
只有裴元绍和杜远面面相觑:“这家伙真不是人!”
说着他们齐声对叶紫涵道:“公主,这下我们可以追随你们了吧?”
叶紫涵嗯了一声道:“你们要是能和那个不是人的奇怪家伙过上十招,我就把管亥的位子给你做!”
“驾!”吕布看了许久,早已忍不住了,两腿一夹马腹,直朝着半山腰而去,赤兔马心知主人意思,四蹄腾空,猎猎生风,如飞一般,等叶紫涵发现之后,早已冲出去几十丈远了。
“吕布,你干什么去?这是在山上,小心旁边的山崖!”
程剑悚然动容:“这家伙不会是要和那个人比武吧?”
“什么?”裴元绍和杜远大吃一惊,齐齐看向吕布的身影和半山腰的那个家伙,口中喃喃道,“公主,那个家伙应该打不过吕布大人的吧?”
“谁知道呢?”叶紫涵下了马,抚摸着鬃毛打趣二人道,“至少我知道你们就是当小兵的命了!”
程剑却定定看着吕布的背影道:“有好戏可看了,吕布等这一天也许很久了!”
山腰上的那个人正在潜心习武,忽然看见山下冲来一匹火炭般红的战马,又见马上吕布威武不凡,不由稳住身形等吕布来到近前,先问道:“阁下何人?”
“吕布!”吕布眼神中正燃起冲天的战意,口中的回答极为简单。
“什么?”这人微微吃惊,“当真是吕布?”
“当真!”
“你前来做什么?”
“打败你!”
那人看着吕布,又看了看山下一行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拒绝道:“对不起,我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并不想与人争斗,即便你真是天下无双的吕布!”
吕布微微有些错愕,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既然遇到了,怎么可以错过,就像一个嗜爱字画的人,如果看到了一幅名家手笔而不能据为己有,那真是比让他死都难受!
想到这里,吕布手中方天戟铿地一声横在那人身前:“你没得选择!”
“真是好笑了!”那人看着吕布的方天戟,眉头微皱,“这兵器上好一股杀气和怨气!”
“知道就好!”吕布说话间已经挥戟攻向对方身侧,“不想被它吞噬的话,就和我一决高下吧!”
那人眼疾身快,不过也堪堪避过吕布的戟锋而已,方天戟带起的劲风还是如刀一般似乎要把所有的对手撕成碎片,看着已经被割破了好几处的衣服,他淡淡道:“我输了,吕布大人你也看见了,所以再见!”
说着他腾身一跃,身形便猛然退了数尺,然后缘树而上,已然身在树杈间,对吕布拱手道:“御树凌风,后会无期!”
第十九章 御树凌风(下)
“凌风,好名字!不过,还没有谁能从我吕布的手下逃掉!”吕布眼见那名叫凌风的白衣少年转瞬间身在了树上,心中不由战意高昂,看来之前有些轻视这个少年了,不知是哪位世外高人教出的人才。
“是吗?”凌风却不知道吕布的真实意思,纵身一跃,便跳向附近的大树。
吕布冷笑一声:“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心念及此,手中方天画戟已然舞在手中,疾速扫向凌风正好立身的树干,只听卡啦一声,那树干竟然毫发无损。
凌风正待说些什么,忽然一惊,原来自己身下的树干并非毫发无损,而且在吕布刚才的出招之时,已然被拦腰斩断,直到此刻才轰然倒下。
吕布这明显是逼凌风下到地上来,凌风又哪里不知道吕布的意图,他便纵身连连翻越腾挪,想借此抽身离去,但恰如吕布所言,没有人会放弃对手的,吕布只挥戟几个出手之间,方圆数丈的参天大树纷纷然轰然倒下,凌风腾跃之间只来得及触碰一下树身,便惊身而跃,最终被迫落在了吕布面前的空地上。
吕布冷哼道:“终于不再跑了吗?你还能到哪里去?身为男人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战斗!”
凌风若然站定,而后无畏地迎着吕布的目光对应而上:“男人是应该战斗,但我更战斗男人要由礼貌!我是不会再跑了,因为我怕你会为了我战斗而毁了这座山的所有树!”
“知道就好,算你小子有见识!”吕布前行数步高声道,“亮出你的兵器吧!”
“好吧,既然此战不可避免,我便领教一下战神的厉害!”凌风反手摸向腰间,已然抽出了一条软鞭,握在手中道,“来吧!”
话音刚落,吕布已经欺身攻了过去,手中画戟寒光泛滥,口中轻蔑道:“一个大男人居然用软鞭作为武器,真是笑死人!”
凌风笑笑:“不要小看软鞭,而且它不止是软鞭!”说着他轻喝一声,不退反进,挥鞭缠住了方天画戟的柄部,一时间竟封杀了吕布的攻击,使得吕布险些脱手画戟。
吕布骇异道:“果然我没有看错人,你不是等闲之辈!不过想就这样封杀我的攻击,还太幼稚了一点!”说着吕布在凌风诧异的眼神中竟然真的将手中方天画戟脱手了!
“你这是——”凌风不知吕布用意,但既然吕布放弃了兵器,正是有机可趁之时,他刚要收鞭扯飞画戟,一股大力却自画戟上传来,原来吕布不是真的脱手,而是在画戟上暗下了一股旋力,反转几番之后,方天画戟已经安然无恙回到了吕布手中,而凌风的软鞭像落败的战将一样灰溜溜回到了主人手中,不同的是,此刻凌风手中正渗出殷殷血迹。
吕布看着凌风,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让我想起了几年前在雒阳时与一个女子的战斗,她当时用的也是软鞭,我让了她三十招,然后第三十一招的时候,她便成为了我的女人!”
凌风淡然一笑:“我说过了,这不止是一条软鞭!”
他一说完,迅速抽回软鞭,双手疾速捋过鞭身,不知做了什么手脚,但见电光火石之间,那条软鞭竟然变成了一条亮银的钢枪,白衣凌风手持亮银长枪傲然而立于吕布身前,凛然无惧。
“这个家伙有点意思啊!”此刻程剑与叶紫涵裴元绍等人已经赶到,见吕布与凌风二人正僵持着,程剑不有叹道。
凌风自然也见到了吕布身后诸人,持枪护身冷笑道:“原来是要以多欺少吗?”
吕布只侧眼看了众人一眼,便换了个趁手的姿势,冷冷道:“有我在,他们不会出手,而且也无须出手!今天,你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我也不是什么战神温侯吕奉先,你不是你,我不是我,让你看看我有多厉害,也让我看看你有多出色!”
“你不是你,我不是我!”凌风似乎被吕布这句话震撼到了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似乎这简简单单的八个字有着更重的分量更深的含义,正思索间吕布已经持戟裹风挟势攻来,恍如天神下凡,势若风雨毕集,他手中方天画戟有一次虎虎生风地被舞在了手中,誓要撕裂天空一般,斗志凛冽无匹,浑身如一团火,可以吞噬一切的烈火,汹涌而来。
凌风眼神微变,知道已经避无可避,手中长枪顺势一抖,霎时也散出万丈寒光,迎着吕布画戟便去,水火自是不容一体,二者一遇,顿时爆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声响,二人所在之处也是烟尘四起,鸟兽尽散,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程剑凑近叶紫涵道:“打个赌如何?”
叶紫涵目不转睛道:“什么赌约?说来听听!”
程剑坏笑道:“赌他们二人谁会赢!”
叶紫涵笑着打了程剑一下:“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不怕这个叫凌风的家伙杀了吕布然后顺势取我二人性命?”
程剑叉腰道:“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能同时打败吕布和你我的人只怕还没有出世吧?”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叶紫涵不紧不慢道,“不过,吕布可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打败的,他征战沙场多年,与无数顶尖高手过招,单打独斗从未落败,攻击和防守能力已经接近无懈可击,以一对多的情况也有数次,若说他会败给一个无名小卒,只怕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你错了,现在也许他是打不过吕布,不过将来总有一天会的!”程剑一本正经地指着激斗中的二人煞有其事道,“第一,我和你要赌的不是现在这次比试,而是未来的最终结果,第二,接近无懈可击并不代表就是无懈可击,吕布的可击之处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而已,就看有没有人能找到了,第三,你看吕布老人家已经年近四十,而少年凌风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待几十年后吕布已经是耄耋年华,而另一位不过也才六七十岁而已,彼时二人过招自然一招定胜负,高下立判,吕布必败!”
片刻沉默,须臾的冷场。
叶紫涵也一本正经道:“相信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