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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紫涵摆摆手让叶利和其他精卫起身,指着那滴血的包袱正色道:“这便是那叛徒的首级吗?可不要留了后患!”
叶利打开包袱,露出那已经血肉模糊的人头,给叶紫涵瞧:“主人放心,属下没有留下后患,适才潜入敌营之中,连他被敌人扣留的妻小都一起解决了!”
“……”叶紫涵微微吃惊,不由面色愠怒了几分道,“糊涂,这便是没有后患?若是敌人追究起来,查到你们的底细,还如何在此处立足?”
叶利本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会得到叶紫涵的赞许,想不到叶紫涵反应如此之大,不由唯唯诺诺道:“属下也是初次遭遇这种事情,只想着不暴露精卫身份,难免疏忽大意,请主人明示!”
叶紫涵叹了一口气道:“人死不能复生,刚才我也说了,一要严格挑选精卫,二则派人保护好各自家人,以免羁绊,三则将其迁徙往扬州,以免后顾之忧!”
叶利连连点头,却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只怕如此一来,众精卫兄弟会误以为主人是在用人质做要挟!恐非万全之策!”
叶紫涵料不到叶利会出这样的问题,一时哑口无言,良久才幽幽说道:“此事以后再议,听说袁术近来又是蠢蠢欲动,可知如何之事?”
叶利道:“袁术近来不断派部下散布天命言论,又不断招兵买马,只怕是要称帝,之后再次图谋我扬州!”
叶紫涵笑道:“此事早在我意料之中,这个袁术还真是不知所谓,刚刚败于我手,还嫌不够么,他若真敢再来,定教他有来无回!”
众精卫一起抱拳道:“若起战事,愿为主人分忧,尽可吩咐我等!”
叶紫涵望向无限夜色幽幽说道:“需要你们的时候我自会吩咐,暂时你们继续搜集情报,切莫暴露身份,对了,我近日身边这个柳云霜的身份很是可疑,你们也顺便打听一下!”
叶利道:“属下已经打听过了,各处均无此女可知的情报,她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安全起见,望主人还是及早除了她,以绝后患!”
“不急,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中,对我构不成危险,这样的人要么就是真的没有威胁,要么就是隐藏很深,但愿我是多虑了,勾心斗角的多了,连平头百姓都会揣测一番,自寻烦恼而已!”
众精卫也连连点头。
叶紫涵又交代了一番,方才回了客栈,见柳云霜香梦正酣,才和衣而卧。
星沉月落,一夜无事,叶紫涵醒来叫醒柳云霜,二人便离了客栈一径去向曲阿,当然一路之上,也多少听到了袁术要称帝的各种流言,然而流言仅限于流言而已,袁术本人连同麾下文武都不敢承认,还听说袁术因此诛杀了好多进献祥瑞的百姓,叶紫涵听了不仅冷笑:
“好一个欲盖弥彰!”
二人此时正乘船在长江之上顺江而下,叶紫涵看着换上了一身月蓝色衣裙恍若天仙的柳云霜莞尔笑道。
“姐姐何出此言呢?”柳云霜正极目远眺着岸边如画的山水美景,冷不防听叶紫涵如此说,不由好奇心大起,笑意吟吟问道。
柳云霜的反应大出叶紫涵的意料,直到现在为止她都从这个柳云霜身上找不出任何破绽,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心中虽这样想着,口中立即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道:“袁术以为自己有了一个玉玺就妄图称帝,实在是太不明智,我看他的死期不远了,明明自己想做皇帝想得要命,还要把进献这些言论的官民斩杀,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
“称帝?”柳云霜惊讶地合不拢那对小小的樱唇,“这个袁术是谁?竟然如此大胆,现在天下太平?居然要如此公然造反?”
这下子轮到叶紫涵惊讶了,柳姑娘,你难道是沉睡了一百多年的古人吗?天下大乱了这么久,居然第一次听人说天下太平,即使镇定如叶紫涵者,也不禁娇笑出声来。
“姐姐笑什么?”柳云霜见叶紫涵不仅不回答,反而咯咯发笑,不禁很是汗颜,“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战乱都结束十几年了,天下安定,一向无事,这个袁术不知何人,居然妄自尊大,姐姐说的定是不错,如此小人不会善终!”
叶紫涵正要说什么,忽听艄公高呼一声:“渡口到了!”二人才停了谈话,立即回舱拿起行李,牵了战马,同柳云霜及各路行人下了船,在渡口便的茶摊上略略歇息了一阵,便上马向着城内而去。
路过城门口之时,柳云霜无意识地抬头望了下那写着曲阿二字的小篆,轻启樱唇嘀咕道:“咦,这里不是京城啊!”
“我也没有说这里是京城啊!”叶紫涵翻身下马,给盘查的士兵看看自己的玉牌,对愣在马上的柳云霜微笑着说道,“你难道是刚刚发现吗?”
那些士兵看了玉牌,立即惶恐下跪:“属下参见万年长公主殿下!”
“万年长公主殿下回来了?”那些士兵们此言一出,四周往来的商旅百姓也错愕了一番,继而一起跪拜于地,口中山呼:“草民参见万年长公主殿下!”山呼之声不绝于耳,一瞬间让叶紫涵成了城门处的焦点,场面蔚为壮观。
叶紫涵见到此情此景,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虽然她已经一再三令五申了不要这些繁文缛节,但扬州的百姓却不理解,尤其是曲阿这里,因此上次袁术带十万大军进攻,叶紫涵正是始终战斗在第一线的,只是不知道地下的刘繇若是知道这些曲阿的百姓几乎忘记了他,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死而复生。
“诸位快快请起,又给大家惹麻烦了!”叶紫涵连忙扶起身前几位老者,歉意地说道。
那些老者本来起身,听叶紫涵如此说,只道是叶紫涵平易近人不拘礼节,更是心服不已,便又要跪下,幸亏叶紫涵手快扶住了他们,否则又是一通谦让好不麻烦了。
曲阿令兼守备陈武早已听到了城门处动静,当即带人前来,正见叶紫涵与百姓和将士们攀谈,自然也见到了马上正惊愕无语的柳云霜,两个倾国美人立于此间,任是他陈武如何气定神闲,也不由微微错愕了一番,良久才回过神来,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拜倒,口中谦恭道:“曲阿令兼守备陈武,参见公主殿下!”
“子烈反应好快,我还没有进城,倒被你先迎出来了!”叶紫涵说着一把将陈武推到诸位百姓面前暗暗笑道,“这个我头疼,你来搞定他们!”
陈武被叶紫涵这么一推搡,简直是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疏散百姓们,好在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不多时,城门前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倒是柳云霜被这震惊到一幕惊呆了,她在马背上呆呆看着叶紫涵喃喃道:“姐姐居然是公主?”
第四十三章 备战袁术
叶紫涵微微一笑,口中只道:“怎么?我不像么?”说着身形一错,柳云霜正惊愕间,叶紫涵已经翻身上了马,娇喝一声,“驾!”柳云霜只觉身形一轻,白马已经四蹄腾空奔腾起来,她心中不断打鼓,只低低呢喃道:“我相信姐姐是公主,只是一切太过震惊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亲国戚,居然还是这么平易近人的公主!啊!”她口中这样说着,不防身子一抖,就要摔下马去,叶紫涵眼快,早一把扶住了她,索性搂紧柳云霜的腰身打趣道:“公主也是人,云妹妹不必这样小心翼翼,你我相识既是缘分,你师傅的事情我会命人细细寻访,他既天下知名,想来不会难找!”
柳云霜见叶紫涵如此热忱,早已是受宠若惊,哪敢多言?当即不住点头。
不多时,二人便到了议事厅前,叶紫涵抬眼望去,这议事厅似乎是整修了一番模样,相较临走的那个旧居,不仅扩大了一倍有余,便连正厅也推到再建,远远望去,足可容纳百十号人了,想去年前分封诸将时的尴尬场景,至今都觉得好笑,门前两名当值的卫兵看到叶紫涵出来,还道是自己眼花了,愣怔了半天才揉揉眼睛惊喜道:“公主来了!”说罢便要跪倒山呼,早被叶紫涵一把扶住,假意训斥道:“无须多礼,这是大街之上,我还不想让人看我的笑话!”
“诺!”两名卫兵反应过来,当即恢复身形,满口惊诧道:“诸位将军今日都在厅内议事,起先周瑜大人还说公主今日要回来,我们还都不信,说来惭愧,小的还赌了个约!”
“哈哈哈!看来我的出现让很多人破财了!”叶紫涵说着,将马缰递给另一名卫兵并吩咐:“好好伺候,它这次可吃了不少苦头!”说罢便挽起在一旁目瞪口呆了半天的柳云霜的手,向正厅而去。
路上柳云霜依然错愕不已,忍不住对叶紫涵问道:“公主,您既然身为公主之尊,为何要来此处?又要和许多大将商讨?这是要?”话只说了一半柳云霜便停住了,她这一路见叶紫涵所言所行都令人费解,叶紫涵不说,她也不便相问,可她素来又是个比驴还倔的直性子,不问出来便如哽在喉不吐不快,虽然她知道自己一问出来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果然,叶紫涵身形停住,笑语盈盈地凝视着柳云霜道:“妹妹可知刚才若是换了别人问我,又或妹妹问了别人,此刻都已经没了性命了?”
柳云霜悚然一惊,她虽然不会半点功夫,但叶紫涵适才说这句话时那隐隐约约的杀气也着着实实让她忐忑不安,如果她是个聪明一点的人,如果她稍微了解一下叶紫涵的个性,就会明白,叶紫涵不会随便地去做一件事,也不会随便地说一句话,更不会随便就相信一个人,她每做一件事每说一句话每相信一个人都莫不是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她不了解叶紫涵的累,正如叶紫涵不了解她柳云霜的很多难以自圆其说的谎言一般,叶紫涵想看看,这个倾国美人的弥天大谎要说多久!
可以,柳云霜终究不算一个聪明的人,对于叶紫涵若隐若现的怀疑她根本察觉不到,但却正是这种不够聪明让叶紫涵打消了对柳云霜的种种顾虑:“公主真是太奇怪了,先时说我可以不必小心翼翼,现在又说口不择言,帝王家的人果然是令人难懂!”
对柳云霜的回答叶紫涵只能报以无奈一笑,难道这个柳云霜真是个没见过世面不知天下大事只一心在厨房和锅碗瓢盆瓜果蔬菜打交道的厨娘?对了,既是如此,不如有时间考考这柳云霜的厨艺,但现在还是正事要紧,想到这里,便对柳云霜道:“是我失言了,只是里面的众人都厉害得很,为免麻烦,妹妹还是不要提令师之事!”
柳云霜刚点头应允,却听得几声惊喜呼声,抬眼望去,正厅霎时走出一群身着各色服饰之人,当即低头不敢多言。
叶紫涵自然也发现了,她收起刚才心思,指着过来的数人假装严肃地挨个清点:“太史慈,管弦,管亥,孙策,周瑜,程普,黄盖,韩当,祖郎,周泰,蒋钦,张昭,张泓,虞翻,哎,还有吕蒙,今天人好齐啊!”
吕蒙本来一脸笑意,听了叶紫涵数人头,当即就火大了:“喂喂喂我说四妹,我是你三哥啊,怎么把我数到最后一个了?”
管亥素来与吕蒙玩笑惯了,此时也不分什么场合,悄悄一脚踹到吕蒙屁股上,险些让吕蒙摔个狗吃屎,口中也不留情面:“就你事情多,自己人多担待点吧!你不当垫底谁来当?”
众将也是哄然大笑,一起对叶紫涵行礼:“公主!”
吕蒙被踹了过来,倒看见了一旁的柳云霜,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