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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到洛阳了!”李儒侧身恭恭敬敬道,“他是带了五万劲旅来的,不可小觑。”
“恩!现在不论兵力还是战力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办,难道到手的鸭子拱手送给他!”董卓皱着眉头道。
“丁原向来对汉室忠诚,要是他联合公卿对付我们,那我们之前的辛苦就都白费了!”李儒继续道。
“不错,丁原和我一直都有过节,他的并州军常年与匈奴鲜卑交战,战斗力可想而知!”董卓道。
“不如虚张声势如何?”李儒脑中灵光一闪道。
“如何虚张声势?”董卓知道他这个谋士女婿又想出鬼点子了。
“将我部三千骑兵,每隔四五日就趁夜换装成平民出四面城门,第二天再在城外列阵入城,就说西凉军又到洛阳了,如此往复,只要人不知鬼不觉并且严禁闲杂人等出入我们军营探查军情,人们就会以为我们的兵马数不胜数甚至比号称的二十万还多,这样一来,我们在军势上便占得了先机。”李儒道。
“此计大妙,贤婿果然是我的智囊!就这么办!”董卓拍手称快。
“还有一事,岳父要是想在朝中立足,必须拉拢大臣和名士。”李儒道。
董卓没有回答李儒的问题,而是反问他:“我令你送给万年公主的礼物送了吗?她怎么说?”
“万年公主什么也没说,但把礼物收下了,只是小婿有一事不明!”李儒看着面前快六十的董卓,又想着离十六还差好几年的万年公主,心中又开始出汗了:老牛吃嫩草?好歹等人家成年再说啊,岳父你性饥渴也不用这么饥不择食吧!
董卓看出了李儒的犹豫和犹豫的东西,笑着说道:“我知道贤婿在想什么,但我告诉你,你想错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得几天几夜都讲不完……”
“啊——”雒阳后宫之中,一处宫殿内器皿破碎之声不绝于耳,原来是曹燕燕正在可劲地砸东西,几个宫女被吓坏了,瑟瑟缩缩地躲在一旁。
“殿下不要再生气了!”她们都小心翼翼地劝道。
“出去!”曹燕燕砸累了,叉腰坐在椅子上喘气,现在她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被误认为那个什么什么万年公主了,这个万年公主她也是听父亲提起过的,是那个小皇帝刘辩的妹妹,陈留王刘协的姐姐,更是那个已经死掉的大皇帝的爱女,虽然年幼却精通六艺,只是脾气太过古怪,那个大皇帝总是说要是万年公主是男儿身,投错了胎,否则一定立为太子。据说万年公主的母亲是大皇帝非常宠爱的妃子所生,只是那个妃子早逝,所以大皇帝才百般宠幸这个万年公主。
但这一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呀!她是曹燕燕啊,虽然一再解释,但就是没人肯听,那个何太后还以为自己是悲伤过度于是请了许多太医来给自己诊治,气得她把他们一个个都打得重伤而逃。
何后也没有办法,只好把曹燕燕关在这里严加看管。
“真是气死我了!”曹燕燕抓起一个瓶子向门口甩去,不料门打开了,瓶子被来人抓在手里。
什么人这么好身手?曹燕燕下意识地看过去,不由得看呆了!
门口立着一位比自己略大些的少女,长得却堪称国色天香,少女托着瓶子放回原位,冲着曹燕燕行个万福:“貂蝉见过万年公主!”
天下间竟有如此的美人!目如黑漆,眉如新月,口如樱桃,鼻如刀削,发如飞瀑,指若葱根,肩似削成,腰若流纨,体若玲珑,气若幽兰,就算古代的西施苏妲己褒姒赵飞燕虞姬也不过如此吧!
而且还只是个美人胚子而已啊,现在尚未成人,真要成人岂不就是貌若天仙了?
不过她没有自称奴婢,可见不是宫里的人,就算是,也不同于那些一般的宫人,看她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大气,决不是等闲之辈。
见曹燕燕不说话,貂蝉兀自进屋道:“貂蝉原是司徒大人府上歌姬,因慕公主殿下才华,特来拜见!”边说边环视着屋内狼藉的模样,心下顿时无语:这个万年公主当真了得,怪不得太后娘娘要找自己来护卫,其实是来管束才对。
“恩?什么?”曹燕燕回过神来,立即又大发脾气,当自己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姐姐来自己就会服服帖帖了吗?“正好,貂蝉姐姐带我出宫玩好不好?”
貂蝉端详着曹燕燕,心说果然是个野公主,竟然不自称本宫,看来外界传言不假,是得好好治治才是,于是笑道:“别的事可以,但太后娘娘吩咐过,外面现在乱的很,绝对不可以让公主殿下出宫!”
“不出宫,出一下这个房间总可以吧?”曹燕燕道。
“可以,但是太后娘娘吩咐过,不管殿下走到哪里,貂蝉都必须随身侍卫!”貂蝉笑得很灿烂,但曹燕燕看来怎么那么狡黠?
“我饿了!”曹燕燕大叫。
“传御膳房,万年公主要用膳,一会直接送到公主房间。”貂蝉吩咐门口战战兢兢的两个小宫女。
“我要见太后!”曹燕燕又大喊。
“……”貂蝉不理睬她,开始收拾屋子里的残局。
“我要洗沐浴!”曹燕燕继续大喊。
“……”貂蝉继续无视。
“我要如厕!”
“……”貂蝉脸微红,皱了眉看着这个难缠的主。
“我憋不住了!”曹燕燕起身冲向房门,使出平生最擅长的开溜功夫。
貂蝉眼疾手快,手中一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条鹿皮鞭,略一用力,便缠上了曹燕燕的手臂。
“你敢对我无礼!放开!”曹燕燕大怒,却无可奈何,这个貂蝉怎么这么厉害?
“公主殿下恕罪!貂蝉也是奉太后娘娘意思行事!”貂蝉说着已将曹燕燕推搡到了床榻前,看似轻柔实则死死把曹燕燕按在了床上,轻笑着拎出一只夜壶。
曹燕燕要吐血了。
“放开我,你要捆到什么时候?我手脚都麻了!”两天以后,在床上挣扎不已的曹燕燕歇斯底里地大喊。
“直到公主殿下答应不出宫为止!”貂蝉依旧笑得很灿烂。
“我,答应,你!”曹燕燕大汗淋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请公主殿下吩咐!”
“姐姐不是司徒府的人吗?司徒大人应该知道曹操吧?姐姐帮忙安排我二人见面,我们有大事相商!”曹燕燕没办法了,只好用哀求的眼光看着貂蝉。
大事?貂蝉看着屋角这几天董卓派人送来的礼物,随便一件都是当世珍宝,果然这个万年公主很重要,各个势力都在拉拢,其实自己也是司徒大人安插到这边查探虚实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万年公主真的是——
很好欺负。
而床上郁闷纠结的曹燕燕正生不如死:万年公主你在哪里啊?我曹燕燕不当你的替罪羊啊!原来当公主这么难受啊,任谁都可以随便欺负的,貂蝉姐姐快点把父亲找来吧,宫里好无聊啊,母亲,燕儿想你啊,剑哥哥,来救救燕儿啊!
“殿下,前将军董卓有礼献上!”
这个董卓怎么又送自己东西?自己跟他又不熟,不过不熟归不熟,这颗夜明珠还是挺漂亮的:“收下!”
第十六章 风云难测(下)
“贤婿妙计,公卿大臣慑于我的势力都不敢小觑于我,连丁原也始终没有大的动静!”太尉府里董卓抚须大笑道。
“岳父洪福齐天,但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李儒在旁边一脸正色,不失时机地泼了盆冷水。
“此话怎讲?”董卓收敛笑容问。
李儒看了董卓一眼,不紧不慢道:“朝臣此时多为中立,岳父名望不为人知,如今只是倚仗兵威得势,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应当趁热打铁,擢用名士,像蔡邕、荀攸、郑泰、卢植、何颙等一干名士,他们有的因事遭贬,不得重用,有的壮志难酬,归隐于山林江湖间,岳父要是能启用这等人物以收天下人望,那么天下志士必定争相归附!”
董卓撇嘴:“说得好听,他们联合起来反抗我怎么办?”
“这个简单!”李儒靠近董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来了之后顺我等意思者用为羽翼,授其重任,中立者使之有名无实,但听其论不从其议,至于逆我者则待事定之后安插个罪名除掉,以绝后患,也省得岳父费心搜罗,此其一也;其二,树威朝堂,岳父新入雒阳,一无家世,二无名分,仅仅是凭着军功方有了今日之位,这是那些向来靠着买*官和门阀推举的酸腐之士们不服的地方,当务之急莫若做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以显示岳父的魄力手腕;其三,虽然事实上是十常侍让我等前来雒阳的,但毕竟名义上我们也受了何进的征召,现在他们都死了,事情的真相谁也不会清楚,现在我们为何进发丧,而后将所有参与谋害何进的人都收监问罪,只消如此,天下人心尽为我有!”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推,真不愧是谋士。
董卓听完了李儒的建议,点点头道:“说到树威朝堂,我觉得有一件事最能起到效果,贤婿想不想听?”
“岳父赐教!”
“废天子,立陈留王为新君,怎么样?”董卓慢慢说道。
李儒吓了一大跳,这个老丈人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啊!废立何等大事,弄好了流芳千古,弄不好身败名裂,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董卓看出了李儒的心思,笑笑说道:“往事不可追,来事不可知,唯有今事尚可为,贤婿跟了我这么久,见我做事什么时候考虑过名誉名节?谁规定的嫡出一定就比庶出好,谁规定的长子一定就比幼子好,谁规定的男子就一定比女子好!”说到后来董卓不由想起了早年的经历,不禁有些激动。
李儒虽然奸诈,到底还是遵循古制,这是每一个读书人起码的意识,但是——如今听了董卓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语,心情却久久不能平息,他明白,自己和董卓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要第一个支持并且全力支持,于是他坦然说道:“岳父所言极是,当今朝廷无主,不就此时行事的话,恐怕迟则生变了,明天我们在温明圆会集百官,告以废立之事,若有不从,当场斩杀,那么就大事可期了。”
“好!”董卓笑得很爽很猖狂。
“各位都收到请帖了吗?”司徒府中王允对请来的百官细问道。
“收到了!”众人一一回应。
“不知道董卓这次又想干什么?”王允以手加额叹息道。
“是呀,侍御史扰龙宗去拜见董卓,就因为没解下佩剑,竟然被活活打死!”淳于琼边喝酒边不满地说道。
“这还都是好几天之前的事了!”曹操也说道,“董卓拿久旱不雨这么个荒唐的借口黜免了司空刘弘而又自己坐上这个位子,现在又上表迁为太尉,这可是有着代表天子调动虎赍军的权力啊,各位大人,董卓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我们谁也不知道啊!”
说话间,丁原匆匆进来坐下,王允问道:“建阳刚从外面回来,可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丁原一气将面前茶水喝干,抹了一把嘴道:“诸公猜我在街上看到什么了?”
“肯定没好事!”袁绍撇撇嘴。
“董卓军队掘出何苗的尸体肢解了以后扔在路边,又残忍地杀死了何苗母亲舞阳君,并暴尸荒野!说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袁绍插嘴道。
“问题是这只是个开始!”曹操忧虑地说道,“比如说明日的宴会!”
“难道董卓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丁原有些失落地说道。
“这倒不会,”曹操道,“据我所知,董卓刚到雒阳时只有三千兵马,后来每天都有数千西凉兵入城其实是诡计!”
“什么?”众人惊问。
“董卓每天夜里,让这三千人潜出雒阳,然后次日假装援军入城,也就是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