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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临时有客,所以让儿臣先来朱雀殿试药”男孩说着,目光便转向了我,而后有礼道:“请问您就是童妃娘娘吗?”
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小孩,我倒是有点欣赏,这孩子长大了估计又是另一个凤始吧,儒雅而文质彬彬,让人感觉像春风一般:“我是”
“父王请您过去玄武殿一趟”
我还没回答,倚轻脑子倒是比我转得快:“翳儿,你是说你父王知道母后和童妃在这里?!”
“嗯”凤翳点点头:“父王还要儿臣转告母后一句话”
“什么话?”
“‘自个儿看着办’”
“啊?。。。完了”
我见倚轻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吗?”
倚轻摇摇头,对我还是挤出了笑容:“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你快去玄武殿吧,凤哥哥在那里等着呢”
“那好吧,总之。。谢了”我按着那瓶东西,一年多的心血几乎白费,现在又有了希望,我要紧紧拽住。
“快去吧”倚轻目送着客人离去,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客人离开,凤翳抬高头望着母亲道:“母后,童妃娘娘中毒了”
“别乱说,翳儿”
“是真的,儿臣随父王一同习医看过了许多医书,虽不敢断言,但儿臣可以肯定童妃娘娘身上的毒并不简单”
这回倚轻相信了,因为他们冥界便是以医为主,她自己便是个最好的药引子,所以她去到哪凤哥哥都不放心地要跟着,就怕她一个不留神让人给煮了。
“翳儿,那你看童妃娘娘的毒有没有得解?”脑子转了转,倚轻想到了一个办法,却在下一秒让她的儿子戳穿。
“母后是想求父王为她医治?”
倚轻吐吐舌头,有时候儿子聪明得让她觉得可恶,仿佛又多了一个凤哥哥在看着她。
“恐怕母后要失望了”
“这么怎么说的?”
“刚刚儿臣看童妃娘娘抬手时,显然是手臂有伤,气血冲不到指尖,因而指甲呈微紫色,而且儿臣还看到童妃娘娘双目飘忽无神,怕是又中毒没多久才是”
“‘又’?”
凤翳点点头:“童妃娘娘怕是自己给自己下毒,而且还是长期性的,否则她的掌心不会是那样异色”
凤翳答得认真,只是叩的一下,他的脑袋被*敲了一记。
“书香、贵喜,给本宫带太子好好玩去,记住了,就玩小孩子玩的,没玩痛快了不许让太子看书,知道了吗?”
“奴才遵命”两个跟班太监对这样反常的命令早已习以为常,只好带着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要被‘罚’去玩的太子去玩那孩子天真无邪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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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你说:我们和好吧(下)
红湖
“娘娘是这里了,奴婢告退”
“咦?等等——”
不是要带我去玄武殿吗?怎么把我带这到这来?那宫女怕我吃了她似地越叫越远,正觉得奇怪,湖边站着的面向着湖水的人影解了我的疑惑。
他怎么也来了?
“听过这湖水的故事吗?”
“这就是红湖?”走过去蹲*来,我看着这在光的映照下像血一般的湖水,撅了一把在手却是清澈透明:“红湖水对寻常人无害,对圣女却是剧毒,你是指这个吧?”
捧了一把水到嘴边,我轻啖了口,湖水甜而甘:“可惜了,这么好的水,冥后却不能尝,意影寒也一样”
“我们擅毒,所以这水看在我们眼里是毒,冥界擅药,所以看在冥王眼里是药,立场不同,观点也不同”他道。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身:“我同意”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昔日冥王大胆地用这湖水为冥后制药,冥后却以为他欲毒杀她,几乎酿成了遗憾”
“听说过”
这事曾经轰动一时,记得那时我听说有这么个负心郎时,还一度气不过地跟玄绝讨要毒方,要让这负心郎也尝尝吃毒是什么滋味。
“而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转过身来,神情有着我没见过的悲伤,眼里的氤氲让我吃惊。
“你怎么了?”情不自禁地我走上前,抬手抚上他的脸,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悲伤?“是意影寒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直觉地想到这个,这世上对他最重要的估计就是我爹了,然而我爹也早在六年前就不在了,而跟他有点血缘的也都早已不复存在,所以现在也就意影寒能让他这样了,我想。
他摇摇头,握住了我的手,这让我更疑惑了。
“是岚夜瞳?”我猜测道。
他又摇了摇头。
“那是——”
刚开口,他突然一把抱住我,紧紧的,用着我想不到的力道。我愣了下,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只感觉到他的心不知怎的跳得厉害,情绪也不知为何这么激动。迟疑了下我还是抬起了手,回搂着他的肩膀,试着给他安慰。
“你是笨蛋,你是个大笨蛋”他在我头顶上说着,话语里藏不住的激动让这骂人的话似乎变了味,抱着我的力道也越趋加重。
我笑:“笨一点不是更好?不然你怎么会每次都把我轻骗了去”
他在我头顶上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调整着情绪,而我贴在他的胸膛里,感觉他的怀抱似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温暖过,隐隐察觉到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我只来回抚着他的后背安抚他,一边已陷入了深思。
“回去后把那些东西都扔掉”他突然开口,强硬的语气把我拉回了现实。
“什么东西?”我装傻道。
他沉声笑了,叹道:“这世上也许只有宫童言会这样傻”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静静地掰开他的手,无声地在心底对他说道:你的温暖来得太迟,如今你的温柔已不是我能眷恋,所以我赶在再次沉沦前亲自掐断。
在我转身离开时,身后的他一句话成功止住我的脚步:“凤始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站住脚,依旧没有回头:“是吗?他告诉你什么?”
“很多”
听着他的脚步慢慢朝我走近,我竟不自觉地绞起了手帕,不是紧张,更多的是心底矛盾的挣扎:“很多是什么?”
“知道我那日究竟是中了什么毒,也知道我的毒无药可解”
他停在了我身后,我定定地看着地上他的影子将我的影子完全覆盖住,那种感觉竟是那样的亲密,仿佛我两天生就是一个人,只不过是分了开来,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一起:“就这样?”
“我还知道我时日不多,而你在拼命地赶在我跟前去送死”
我轻笑了声:“我性子急,坐不住”
他拉起我的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拉,一条紫黑相间的手臂在阳光下无处可躲,丑陋地曝露在我两面前。
我没敢看,这一年多来我早已忘了自己的胳膊原来是长什么样子:“只是丑东西,不值得一看”
可他没让我逃避,粗粝的手指细细地抚上了我的手臂,任我抽也抽不开:“究竟你扎了你自己多少针?”
“忘了”我拨开他的手,拉好袖子将那丑陋的东西隐藏在衣裳下,从没想过让他知道,也没想过让他看到我的丑陋,这份意外打乱了我的计划,让我急着想着敷衍他的办法。
他从背后揽住了我的腰:“忘了也没关系,回宫后你把你试过的毒都写下来,用过什么解药也一并记下,在我制出你的解药前,你就在宫里老实待着听到了吗?”
“凭什么”我轻声道,转过身来淡漠地望着他:“凭什么要我听你的?”
“就凭你为了我连命都肯豁出去,这够不够?”黑眸深情款款地望着我,我垂下眼,不是同意他的话而只是为了逃避他的眼神,然而他不肯放过我地勾起我的脸,让我没能逃避地只能与他对视:“我的女人多得不计其数,但会为我刀山火海去抢去拼的我知道始终只有一个,我始终信任的那一个,她的名字叫做宫童言,是个从小就赶在我跟前为我抢东西的人,看到我高兴,她会跟我撒娇,看到我失意,她就去想着法地去给我报仇,她喜欢闯祸,因为她知道我喜欢看她听随自己的意愿自由地去过活,没有责任的束缚,自由自在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直到有一天,她居然说她喜欢我、爱我,我想也没想就拒绝她,她是只有翅膀的凤凰,不该是困在后宫里的金丝雀,她应该在我庇护的天空下无所顾忌地飞翔,而不是在后宫里闪躲着明枪暗箭,忧心忡忡地过活”
“你多虑了,我没想那么多”
拨开他的手,我用小臂撑开我两的距离。
“和好吧”
“什么?”
“我们和好吧”他温柔地笑着说道:“你退一步,我让一步,过去的事抹了就算了,一起回蝎宫吧”
和好。。那是我跟他说了好多年的两个字,今天竟从他口中听到,我心里只有五味杂陈,凤始说那种药丸吃完了他的身体不毒发也完了,那天晚上我掂量过的红瓶子,里头最多不超过四颗,意味着他的时间不多,而给她留的时间也不多。
见我犹豫着,他牵住了我的手,我愣愣地看着他和我十指紧扣着,记得当初他就是这样握着意影寒。。。
“走吧”他道。
我点点头,手紧紧捂着胸襟里的瓶子,在他的牵引下一路低着头忍不住无声地哽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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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羞辱(上)
回到了蝎宫,我们表面上过起了甜蜜的小日子,实则我心里藏着事,我知道他也一样,我没说出口,他也没问出声,我们有着相同的默契,心知肚明地各自藏起了话维持着和美的表象。
这样的共识让我们相处起来容易,隔三岔五地我便给他炖了东西往书房里送,像他说的一样,我送他吃的东西他没再多言语便一一吃下,而每隔一两日他便会过来锦绣宫对我嘘寒问暖,虽然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倚靠着窗台边静坐着,到了就寝的时间我们也只是换了个地方,并排静静地躺在床上,但却有着异样的协调,一切似乎尽在不言中。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望着床顶:“那你呢?”
“我在想我死后蝎界会是什么样子”
我拧过头看他,他正微笑着,我回过头继续望着床顶上的绣纹:“这世界没有谁没了谁就不行”
“也对”他语气轻快地赞同道。
翻了身,我半撑着身子坐起身看着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要是我比你先死,那你要把我烧成灰,骨灰就撒在我们那栋小树屋旁边那条河里,我要你最后亲手送我走这一程,我死了也眼闭了”
我的话让他皱了眉,摸着我的头不悦道:“怎么想起了这个?”
“还不是你先提起的”我撑着下巴趴在床上,晃悠着两条腿逗趣一般地道。
他笑了笑:“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交代一下我的后事你要怎么打点?”
“尽管说,就算你要个水打的棺材我都给你弄去”朝他挤挤眼,这么忌讳的话题在我两眼里变得轻松。
“水打的倒是不用”他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手指卷着我的头发道:“早在几个月前,我就让人秘密寻了地方,今日那人来报已经找到了一处宝地,背靠山,面向水,四周翠绿得很,一条溪水龙脉贯穿其中,我草拟了一份图纸,两个墓穴里一个是给你留的——”
“让我给你陪葬啊?你想得美,我才没那么笨哩”我故作轻松地笑着打断他的话。
“我死后朝臣中对宫家心存顾忌者必定会找机会扳倒你们,旨忠旨信我已经给他们想好了出路,至于你——这后宫你不能再留,若是跟旨忠旨信一起,怕你闯祸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