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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俊笑了下,指尖一转,原本抚顺着我长发的手下一刻扼住了我的喉咙:“夜瞳在哪里?”
我笑出声来,脖子更往他的指尖靠去:“来啊,有种就把我的喉咙抠出来!”
镜子里的他往我的脖子一个使力,我看见了他的指甲上已经有了点点的血丝,他是动真格的。意影寒啊意影寒,我曾经伤了你,现在一报还一报,我们打平了。
“说!”
“死了,被我砍成一块块喂老鼠了,你没听说过都城外的老鼠都死光了吗?那就是吃她的毒肉吃的”
我相信我此刻的笑容很狰狞,因为镜中的他看我的眼神变得那么不可思议,他后退了两步坐到了床边,床底下的动静让他触电一般地往下头一看,那关在笼子中窜动的小老鼠饥饿地咬着铁笼,这下他信了,神情恍惚地坐了下来。
我盘起了头发,留了一缕发丝在前,优雅地迈过去坐在床边,轻揉地捏着他厚实的肩头:“不用担心,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岚夜瞳是怎么死的呢?叫人给蛇界报个信就说她毒发不治,为防尸毒蔓延,所以连尸首也给烧了,相信意影寒会谅解你的,只是岚素那我可就不保证了”
“你变了”他怔怔道。
“我早说了,是你不信罢了”蜷起脚缩到了床上,我绕到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晃悠着道:“你在冥界的提议我考虑过了,现在岚夜瞳死了,我也解气了,你要和好,那就和好吧,毕竟依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身体,还要应付岚素也怪吃力的,如果我还跟你闹那就是我不懂事了,那行我去跟大哥说说,现在就跟你回宫如何?”
“不用了”他的尾音发颤。
我冷笑了下:“是我听错了吗?你说不用?”
靠在他肩头的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身体颤了起来,他哆嗦着手想从他的袖子拿什么东西,我会过意来,知道他又毒发了。
想了想,我将他往后拉上了床,他手上的血管已经如蚯蚓般浮现在皮肤上,全身痉挛抽搐着,看起来比上回发病还要严重。
抢在他哆嗦得不像话的手之前,我将他刚拿出袖口的小红瓶夺了过来,在他眼前宣告胜利地晃了晃:“你要拿什么?是这个吗?”
“拿。。拿来”
他喘着气,话音已经开始发颤,满头的大汗可以想见他正忍受着怎样的痛苦。
“要这个啊?你早说嘛”我慢悠悠地打开了瓶盖子,他几度忍受不住地颤抖的手要夺瓶子,被我轻松地推了开去,倒空了瓶子,药只剩两粒,他无力的眸光在看到药丸时有了光芒,伸过手来想抢,被我眼明手快地一推,药丸撒了一地,他也无力地倒进了床里。
“啧啧,蝎,你看你都干了什么?”拍拍他的脸,躺在床上的他现在是那么脆弱,肿大的血管让血液缓慢了在他体内流动的速度,他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受着窒息一般的痛楚,这我再清楚不过,因为一直让他生不如死的便是至毒的圣物蝎尾针。
他的*渐渐发白,肺部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已经到了窒息的边缘:“给我。。药!”
“别这么凶嘛,蝎,你知道的,你要什么人家都会给你”娇弱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我走下床去,找到了那两颗掉落在地上的药,眼里闪着狠光,我一脚踩向了那两颗药丸,抬起脚时,药丸已成了粉末:“哎呀,怎么办呢蝎,人家‘不小心’把它们踩烂了,药没了~”
“你——!”
“不信你看嘛”我强拉着他坐起身看着地上的粉末,冷眼看着他眼里的敌意与怒气,含着对我的恨意,他哆嗦着身体扑了下床,痛楚让他站不起身,他朝那粉末爬了过去,我拍拍裙子站起身,大步向前走到了他的前面,在他的手要摸到粉末时,我狠狠踩向他的手,他闷哼了声,额际立即滑落的汗珠是显示着那痛是那样揪心。
“蝎~你怎么可以这样狼狈呢?人家喜欢的可是足智多谋,威风凛凛的蝎,你这样太令人家失望了,人家不准!”拿起了桌上的瓷壶与我的身高持平,话一说完,我手一放空,对准他头部的瓷壶准确无误地砸中了他的头,血花流了一地,邪美的俊脸在血泊里合上了眼,像一朵石莲花一般透着苍凉的贵气。
外头的扶金听到了房里的声响连敲了好几下门,我装出了几声欢爱时的*声成功地骗过了他。
衣柜里顿时被从里头推了开来,一名黑衣人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人时奸笑了两声:“让属下来给他个痛快——”
“慢”
“怎么?娘娘舍不得?”鱼燕促狭地道。
“哼,这么让他死了岂不便宜了他,我要留着慢慢地折磨,直到他把帝印和兵令都交出来为止”
“娘娘真是好狠的心啊,这么俊的男人被娘娘弄成这样,属下看了都心有不忍啊”
我暗自打量着鱼燕盯着蝎瑨尧的目光,而后道:“少说废话,还不快帮忙”
我蹲*来使出吃奶的劲搀起蝎瑨尧,鱼燕搀了他另外一边,推开了床底下的老鼠笼,一个洞口露了出来:“娘娘,这边走”
To be continued
正文 50 爱你爱到杀死你
接风席上,我是众人的焦点,也是这宴席的主角。
“还是娘娘高明,一出马蝎瑨尧便乖乖地束手就擒,来,我敬娘娘一杯”
我举杯相敬,那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已经将酒一口饮尽:“好说,只是不知你是。。。”
“娘娘,这位是马光大,是玄主子生前的左副手,而我是右副手秦开,一直跟您联络的便是我们的帮主鱼燕姐了”
我眸光一转,瞟向那制止不及的鱼燕:“帮主?”
鱼燕赔笑着,责怪地瞪了多嘴的秦开一眼:“先前怕*娘娘身份,会给娘娘带来不便,所以属下便暂代帮主一职,现在娘娘来了,帮主之位自是交回给娘娘,这是令牌,请帮主收下”
尴尬的气氛让一桌子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就等着我作何反应。
我轻笑了声,众人也为之松了口气。
“看鱼燕说的,还怕我误解你的忠心不成?不过既然令牌你都拿出来了,那我就收下了”啖了口酒,我扫了眼席上的人,不多不少,加上我一共九个:“人都齐了?”
“哦,回帮主,帮会里的主要干事都在这,百万多个兄弟分成五个堂口,这五位便是各个堂口的堂主了”
秦开与我介绍着,我与他们一一点头,执起一杯酒:“行了,今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我的便是你们的,你们的便是大家的,我先干为敬!”
“敬帮主!”
一口饮空了酒杯,将气氛推得更加喜庆,我带着合宜的笑脸,应酬着不断邀酒的兄弟,目光不时地注意着那宴席上唯一阴着脸的人,我将最后一杯酒一口饮尽:“话说回来,你们有给玄绝立牌位吗?”
秦开与鱼燕对视了一眼,而后秦开道:“有的,帮主,玄主子的牌位我们一直供奉着,每到一处地方我们都与玄主子一起,这可不,牌位现在就在主屋那边”
“哦?我去拜拜”说着我便起身。
“帮主我陪你去吧,这山寨抢来时便机关重重的,兄弟们摸索了许久才不会中招——”
“不必,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喝酒吧,今夜可一定要尽兴呀,知道吗?”
摆摆手,我装作醉酒的样子打碎了个酒杯,踉跄着脚步离开宴席。
马光大见人走了,便凑向了鱼燕:“帮主,怎么你这么轻易就让位?虽说玄主子喜欢她,可玄主子也死了,更何况玄主子会死也是为了救这女人,要不我们趁她喝醉,今夜就把她宰咯!”
“秦开你看呢?”鱼燕问。
“我看不妥,有她在,至少也算是拿到块护身符,而且这丫头学得了玄主子的八成毒学,说不定玄主子不见的那基本秘籍就在她手里,不妨我们好生哄着她,得到她全盘信任,得到了秘籍后再杀她还怕晚吗?”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秦开说的有理”
“那就这么办吧”
另一头,我在走了山寨一圈后,才回到那座主屋,玄绝的牌位就在进门后最显眼的香案上。
我点了三炷香,立在他的牌位前道:“你给我的选择,我已经有了答案。你留下的遗憾,我会帮你补足。”
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鱼燕,在我上香后说道:“帮主,玄主子死得真冤,我们都寄望着你呢,你一定要带领我们给玄主子报仇!”
我瞧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的义愤填膺:“带我去见蝎瑨尧,另外,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主屋里,你去帮我把行李搬过来,知道了吗?”
“这。。好、好。”
一盆水泼了过去,被铁链吊挂在半空中的蝎瑨尧闷哼了声。
“帮主,他醒了”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要跟我的夫君说会‘贴心话’”
“是”
牢房的门再度被关上,我在牢房内信步,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捡起一看,是根带血的皮鞭子,再找了找,寻到了一根带着铁钉的木棍,生锈了的铁钉上还带着滴血的肉丝:“他们,对你用刑了?”
他没有出声,但那从他腹部汇集而滴下的血珠已经代他说明。
我缓缓地迈到他下方,抬头望着被四肢吊起的他:“皮开肉绽,很疼吧?蝎”
“为什么。。”
“为什么?你教我的要有仇必报。你犯了错,我自是要罚你”拿出手绢来,我踮起了脚,稍微能擦拭到他的脸,轻轻一抹,手绢已沾满了血迹:“三宗罪,一是杀了玄绝,二是杀了我三哥,三是唾弃我的爱情,所以我罚你来了”
“我。。视你做我的亲人。。这还不够?”
他始终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愿看我还是他已经无力睁眼。
“既是当我是你的亲人,那帝印在哪,军令在哪,你可愿告诉我这个亲人听?”
这回,他虚弱地睁开了眼,满眼的血丝带着难掩的敌意,这难道就是他不想让我看到的?
“你要来有何用?”
“先前你不是说了吗,你一死,朝臣会对我宫家不利,既是如此,那不如现在就由我主权,到时你两脚一伸,朝臣里谁敢置喙我就杀谁,你在黄泉之下也不必再为我宫家担忧,我可是为你着想”
“哈。。。”
“你笑什么?”他的笑声令我不悦,这样癫狂的笑声太过刺耳。
“我终于知道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咳、咳。。。”
“我也知道我不喜欢你什么”随意甩了甩皮鞭子,我慢条斯理地用手绢擦了遍上头的血迹。
“知道吗童言,现在我倒是有几分喜欢你——”他说话的神态是那样的疯狂和兴奋,铁链被他拽得锵锵作响。
“人家也爱你啊,蝎,爱到想杀死你!”唰地一下,我一鞭子直接往他身上招呼,连挥十来下后我才气喘吁吁地扔掉鞭子:“你们给我进来!”
刚刚的几个小卒子立即走了进来,见到被打得像被戳了个血窟窿似的蝎瑨尧还在疯笑,不禁也面有惧色地看着我:“帮主有何吩咐?”
“这里有水牢吗?”
两个卒子互相看了看:“回帮主,还没有”
“那就叫上几个兄弟,给我掘地两丈,造出个水牢来,我们的蝎王要好好‘沐浴’了”
“是、是,属下现在就去办”
卒子们匆匆离去,我看到门外的一抹影子快速地闪了回去,我把皮鞭子一扔,将一粒药丸子塞进了蝎瑨尧的嘴里,强迫他把丸子吞下。
“咳、咳,究竟你在想什么?童言”他喘着气,刚咧开嘴想笑,突然他双眼圆睁,脖子以下都像浸了水的水泡一般发红粗肿起来:“你喂我吃了什么?!”
我执起手绢来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