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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晴芊最怕这种场面,怎么样都错,她只希望这三兄弟别护着她才好。比如逸心哥夹给自己的虾,若被婉菱看到,只怕又有官司要打。
萧逸心抓着大哥手里的酒壶,又不敢明着劝,只是偷偷拉扯,心里暗暗埋怨大哥,害自己没法全心照顾晴芊。
萧逸书心中也恼着弟弟,看身边那没成人的未婚妻,想想真真比花娇的花婉梦,恨不得把自己扔到酒池里才好。
夏雪珞和袁紫芊斗着嘴,回想那体贴可人的萧二哥,嘴角不觉带了笑。
萧逸恒和每个人周旋着,偷空看着夏云霜秀色可餐,心里也不觉思忖:这美人身材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不见有已婚女人的丰润呢。一耳朵听到袁紫芊在那里说哥哥身子弱,路都不能走多,心中不觉一动:难道……难道……啊呀,啊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再看向夏云霜,眼中便多了一份算计。
袁紫芊越看水晴芊,心头火越烧越旺,手中杯儿不知不觉间一次次往樱桃小口里倒。夏云霜发觉她的异状,连忙拦着,抢她手中酒杯。袁紫芊自是不肯,手一偏,碰到旁边夏雪珞。夏雪珞不防唬了一跳,正撞到萧逸书。他手中正倒着酒,壶里的酒都洒向萧逸心。这边袁紫芊手中的酒也没糟蹋,都贡献给夏雪珞的衣服了。不曾被牵连的几位急忙起身照顾,萧婉菱领着夏雪珞去自己房更换衣服,萧逸书也陪着萧逸心出去了。园子里只剩萧逸恒陪了袁家姑嫂并水晴芊。
袁紫芊面上尴尬,心里更是恼着水晴芊,一双眼狠狠盯着水晴芊,喷射着愤怒的小火苗。夏云霜怎样伶俐的人,抿嘴一笑:“晴芊呀,你陪着紫芊坐坐,我去瞧瞧雪珞。”萧逸恒也跟着道:“是呀,也不知她们怎么样了,我也去看看大哥他们。”俩人不理会水晴芊可怜兮兮的样儿,起身,朝两个方向走去。
夏云霜慢慢走至萧婉菱闺房外,听着里面俩人交谈。“婉菱,你说那个祸害怎么那么讨人嫌呀,她……”夏云霜立住脚,心下忖道,这样的私房话自己还是不要听的好。转身退出来,对跟的人说:“我前面坐坐,你们守在门边,不要近了,也不要让人进去。”她自踱向园中深处。
听画园种着一片葡萄,绿色的小果刚结了,一团团很是可爱。夏云霜倚着架子,轻摇手中团扇。周围没有一个人,这份安静于她是难得享的。微风中,酒意一点点上涌,寂寞也在空气里弥漫。
夏云霜脸上的凄容还未完全展开,一双手突然伸了出来,一只捂住嘴,一只抱了腰。夏云霜不觉魂飞魄散,正挣扎间,就听得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云霜,是我,亲亲的妹子,想死我了……你若叫……这世上也便知道……你那心爱的丈夫是个废人……好妹子……”
夏云霜一顿,衣服便被撕扯开了,再挣扎,却无一丝力气了……
葡萄架下,夏云霜透过男人肩头,看着树叶间,摇晃的星星。她无力地伸出手,触着风,什么也抓不住。
“你真美,霜儿,霜儿……”
“住口!”夏云霜猛地推开萧逸恒,“这名字也是你叫的?!”
萧逸恒愕然看着她起身跳开,夏云霜细细整理好衣服,拢了拢鬓发,躲开萧逸恒抓她裙角的手,眯起凤目,满脸笑容地说:“萧逸恒,你给我仔细了!”便端庄地慢慢行去。
萧逸恒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骂:这个疯女人,翻脸这么快,凶什么呀。哼,还不是我手中玩物。他得意地躺在草地上,哼着小曲。
(葡萄架下,夏云霜透过男人肩头,看着树叶间,摇晃的星星,她无力地伸出手,触着风,却什么也抓不住……)
【39】枝上绵(二)?锦衾薄
(本节作者:夏云霜)
民国十三年 夏 袁府羁园
夏云霜一路沉默回府,别人也只道她是累了,无人生疑。进了卧房,袁羁轩还歪在床边捧着书等她。夏云霜看了他一眼,无力发怒,自去洗浴了,收拾睡下。
袁羁轩感觉奇怪,手一触到夏云霜的肩,她便说:“我累了,你别招我,明儿再骂你。”
袁羁轩不敢多言,与她并躺了,对着黑暗发呆。不一会儿,身边的人强忍着在抖动,听着牙齿咬得格格响。袁羁轩惊惶失措,起身要点灯。
“不要!”夏云霜塞着鼻子哑着嗓子说,转身扑到他怀中痛哭。
袁羁轩只好抚着她的背,任她哭个痛快。夏云霜不出声地哭了半夜,再上不来气,咳嗽数声,离开袁羁轩的怀抱,“不要问。”
“好。”
“轩哥哥,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知道。”
“嗯。”
“我不会害你。”
“嗯。”袁羁轩拉住夏云霜的手,十指交缠,“睡吧。”
“嗯。”两人再无言,一夜无眠。
从萧府回来,夏云霜受了风寒,缠绵病榻。她也不说话,只皱着眉凝神思索。袁羁轩果然不问,只是一心伺候她汤药果食。等夏云霜展眉起床,他便倒下,病发。还好是刚刚入秋,正是调养身子的季节,袁羁轩的病很快无碍,夏云霜便丢开手,继续处理生意。
萧逸恒感觉,他的好运气到头了。这袁大少奶奶的香真不是好偷的,这样的艳福享过,自己的福气便没了。顶真轩的张老板生生取消了十万的订单,理由是自己要在家等老婆生孩子,不贩运了——他家老婆肚子都没碗大,明年春天都生不出呢。结彩坊的李大娘不给供应布料了,理由是要照看孙子读书,没时间盯工人,生产不出了——她孙子是天生痴呆儿,读书?吃书还差不多。诸如此类,什么样莫名其妙的理由都有,总之,生意没得做。
萧家老爷天天骂萧逸恒,萧二少快变成萧二呆了。萧逸恒头大如蒌,算计着自己最近多安分呀,没得罪任何人呀,任何人。哦,明白了,什么也不说,都是月亮惹的祸。找到了根源,萧二呆又成了萧二爷。他笃定的托人掏弄了千年人参,万年灵芝,选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拉上萧婉菱,到袁府探病。
袁府里。夏云霜正吹着自己亲手熬的南瓜粥一勺勺喂着袁羁轩,听得萧家兄妹来访,夫妻对看一眼。袁羁轩笑了一下,夏云霜放下碗,亲去迎了,面上不看萧逸恒,只挽了萧婉菱的手,寒喧着进去。
萧婉菱看到她的羁轩哥哥一脸病容,心都要碎了,不觉狠瞪了夏云霜一眼。袁羁轩无奈地苦笑。萧逸恒关切地问着病,看着自己妹妹脸上的怨气越来越重,趁机提出:“袁大哥,我有件生意……”
“逸恒,生意的事你问霜儿吧,你知道我是不管的。”
“是呀,是呀,你们出去谈那些烦事,不要打扰羁轩哥哥休息。”(擦汗,这也太BH了,不是我想这样写的哈,实在是工头一向如此鸠占鹊巢。)(工头迦甩鞭子:抗议,你又借机诋毁俺滴形象。羁轩哥哥,俺来喂你哈)
夏云霜冷哼一声,叮嘱仆妇几句,自转身去了书房。萧逸恒守礼地远远跟着进去。
“袁家嫂子,这件生意确是机密呀……”
夏云霜坐在椅上,稳稳拿了茶杯,慢慢挑着茶叶,浅浅饮了一口。“你们先退下去,门开着,窗也打开。”
萧逸恒老实坐在椅上,鼻观心,眼观口,嘴上却不住陪着不是:“妹子,都是我不好,一时猪油蒙了心,你打死我也是该的。只是,你要知道我这颗心,日里夜里都是念着你的。妹妹神仙一样的人,我真不该亵渎的……”
“啪!”夏云霜把茶杯惯在桌上,“够了!别这儿蒙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却不知呢!”
“知,我怎么不知。你是夏家的大小姐,袁家的大少奶奶,我萧逸恒心上的人呀。妹子,你放心,你要的,我肯定助你。萧家早晚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夏家,你那小妹哪里是你的对手呀。”
“你胡说什么!”
“嘿嘿,妹子,你别恼。你想想,袁大少爷那身体指得上吗?他若撒手走了,袁家有你的容身之地吗?你现在的风光还能继续吗?”
夏云霜看着手上的玉镯,白得通透,滑得圆润。半晌开声:“你先办几件事,看着吧。”
萧逸恒眼中得色一闪而过,恭谨地随着夏云霜回到羁园,拉着不情不愿的萧婉菱离开。
自此后,夏家和萧家的生意互利互让,越发兴旺起来。
(我的青春刚刚开始,便已经褪了颜色。世界在我眼中,只有黑白,所有的幸福都与我无关了。除了权力我还能追求什么,老天总要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夏云霜)
第十一章 到处是秘密(上)
【40】萧婉菱的独白?天真的结束
(本节作者:萧婉菱)
民国十四年 春 夏府
今天是夏云霜正式出任夏家当家的日子。
这一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夏云霜八岁嫁给羁轩哥哥,虽然在袁家备受宠爱,但她在夏家的地位却是尴尬甚至是多余的。夏云霜的娘亲过世得早,夏家老爷不久又新娶了太太,生了夏雪珞。虽然夏云霜是长女,可是,只有雪珞,才是所有人心目中夏家当家的不二人选。就连我们萧家的长辈们,也是早早地就为雪珞和逸书大哥定下了婚约。
而如今,却是夏云霜一身红衣坐在主座上,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夏家各处管事轮番上前敬酒,“大小姐”“大当家”的满口叫着。至于那个他们三个月前才刚发誓要效忠的“雪珞小姐”,似乎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端起酒杯,我一口饮下,酒,很辣。
已经半个月了,雪珞还是没有踪影,那群盗匪在围剿中都死的死,逃的逃,而雪珞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派出去的人只在崖边找到了雪珞的绣鞋,镇上的人都说雪珞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了,只有紫芊相信雪珞一定能平安回来,天天拉着我去庙里上香许愿。真是天真啊。
我苦笑,顺手又端起重新斟满的酒杯,酒,真的很辣。
夏云霜,夏家的当家主母,袁家的大少奶奶,粽乐镇三分势力,她独占其二,应该是得偿所愿了吧。
我在人群里搜索着,不出意料地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你也忍不住了,终于决定要出手了吗?
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眼中流露出我熟悉的表情,一如几个月前的夏云霜。
我饮下杯中最后一口酒,这一次,我忘了酒是否很辣。
夏云霜的红衣很刺眼,我决定到花园里散散步。锦儿为我取来披风,一语不发地为我系上。我说想一个人在棋园呆着,她也很知趣的不发一言的没跟来,就连“是,小姐”这一句都懒得敷衍我了。已经半个月了,自从雪珞出了事,我选择保持沉默,也不准她把那天看到的说出去,她虽然听了我的话,可从此也就对我态度大变。这算是她无声的抗议么。真是天真啊。
坐在池边,看着水里的锦鲤,我不明白,为什么水晴芊过去经常喜欢坐在这里发呆。听说这次绑匪要的数目太大,她第一个就把自己所有的首饰都拿了出来,夏家的人都不愿意单独去跟绑匪赎人,也是她自告奋勇去的。真是不明白啊,雪珞平时对她也不是很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那群人是亡命之徒啊,水晴芊一个小丫头,风吹吹就能倒,她就那么相信那群绑匪会守信用?真是天真啊。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锦儿么?她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么?
正要回头,突然觉得一股力量从背后袭来,一阵似曾熟悉的香味飘过,我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就落入了水里。
萧婉菱啊,原来你才是那个最天真的人。
(人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我隐瞒了真相,背叛了友情,选择缄默的同时也就注定失去了锦儿和雪珞,一切都那么公平。——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