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然是派人去祝贺,派去的是耿佳吉,一并死在岳公馆了。寻安去围场,不但是为了计划使然,更为了护送一份到了手的名单,这种名单早一点到易楚臣手里自是好的。若是大张旗鼓,名单上的人自然会怀疑到易楚臣头上来,只有秘密再加秘密,才能避开那些人的耳目,才能让人认为易楚臣是局外人。秦思邦明白这个道理,寻了一个地方换了身行头,
两人便上路了。
从都安官邸到围场,自然是条条大路,不过大半天就可以到。但是另外的路到围场,少说也得一两天。途中还要翻山越县的,估计早上的秘密指令,易博祥暂时还没见过秦思邦,所以易楚臣派了他来保护她。两人一路走到天黑,竟是下起了毛毛细雨,原本难走的山路就更加泥泞了。到处是一片漆黑,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两人只能继续往前走。
好容易下了山坡,雨势却渐大了。寻安身上虽有着油衣,但沾了水,越发的重,味道也大了起来。寻安只觉得每一次风飘过,都是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原来油衣底下的粗布麻衣也都湿了大半,腻在身上很不是滋味。她虽然也吃过苦,受过罪,可同这个一比起来,都成了小巫见大巫。可还是要往下走的,谁叫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呢,这样一想,难免有些酸涩,没注意着脚下一滑,差点摔跤。所幸秦思邦眼疾手快的扶着她,他心里也焦急,晚上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才行,总不能真的赶一夜的路。
也真是他们幸运,上了另一个山坡后就发现了底下有星星点点的亮光,却是民宅。两人都为之兴奋,便加快了步伐朝坡下行进。秦思邦一口亲切的方言,再加之身上皆狼狈不堪,村民自然不疑有他,便迎进了屋里来。
那老妇人看了丈夫带了两个人进来,也出来看了看。一看寻安便笑了:“我猜啊,你们一定是瞒着家里,偷偷逃出来的小情人,对吧?”寻安,秦思邦皆是一愣。却是雨中走了这么久,寻安脸上刻意抹上的灰尘早就顺着水一去不复返了,露出了原本白白净净的一张俏丽的脸。
寻安随即拍了下秦思邦,道:“是啊,婆婆。我爹爹嫌他穷,又瞧不起他,不肯我跟他在一起。还是我娘看我绝食,她心疼我,就给了我一些钱让我逃出去算了,说是等过个两三年,有了小娃娃,我爹爹也没了法子,不认也得认了。”
那婆婆笑道:“我就说吧,你们在这儿先喝杯热茶,我去里面帮你们收拾一间屋子去。”说着就忙去了。秦思邦瞧着室内简陋,便贴近了对寻安耳语:“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肖室长。”寻安嘬了一口茶,道:“还是不要了,万一有人监听了电话线路怎么办,再说这里又没有电话,贸然发问,会惹人注意的。”
两人都不算好眠,但是能找到一个地方避雨也算不错。天亮时分便与那户人家告了别,那婆婆还塞给他们两个刚出锅的窝头,做路上的干粮。到了正午时分,秦思邦站在一处山头才放心似得说:“再过了前面的山,就是围场的北大门了。”寻安一面啃着窝头一面笑道:“这么说,可算是到了。”秦思邦有些讶异的看着她,说:“阮小姐不知道围场的路怎么走?”寻安看着他笑了笑,说:“只知道大概的方向,具体的怎样爬山涉水还真是不知道。”秦思邦微微一愣,笑道:“那小姐前天晚上为什么不跟李旅长派遣的人一起往大路走?”
寻安笑道:“我又回去看了看,是不是要炸死的都已经炸死了,亲眼看见了他们的尸体我才能安心。再说,如果走大路走,我始终怕出乱子。”秦思邦笑道:“那小姐一定是好身手。”寻安递给他另一个窝头,道:“你也一定不会差到哪儿去啊,要不然怎么为易先生做事?”
两人都打起了精神,一路有说有笑的。围场的北大门其实是一处河流,河水常年湍急,可偏偏是围场除了大路之外唯一的出入口,说是防守死角,其实也没有多少人敢来。肖雍因没接到任何电话,便时时守在这里,连中饭也没吃。远远的看见两人走了过来,便立刻自己驾车开了过去。果然是寻安和秦思邦。
肖雍拍了拍秦思邦的肩膀道:“小秦啊,你先进去,换身衣服先见了易先生,而后直接去易队长那里报道。”秦思邦点了点头便走了。肖雍又回过头来问寻安,道:“你倒是真让人担心呢,我午饭都没吃。”寻安缓下了心气,笑说:“行了行了,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就是。”肖雍这才慢悠悠的发动了车子,道:“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就好。”
易楚臣说是出来围猎的,可真到了哪儿有心思围猎。德珠得到情报,说是浓中有叛军,新上任队长的易博祥立即请命去镇压,易楚臣自然是答应了,又让秦思邦跟着他一起去。自己正在花园里走,听远山报告着岳志瑶的事情,便见着在熟悉不过的一辆林肯车,却是自己的座车。便停了停脚步,还是迎了上去。车子停在洋房面前,一个人率先下了车来,正是肖雍,远远的看着他笑道:“易先生,阮小姐来了。”
易楚臣却仿佛没听清楚似得,喃喃道:“什么。”远山以为他真没注意听,便笑道:“是寻安来了。”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只见一位年轻女子下了车,虽是一身粗衣麻布,可是那款款身段,素净漂亮的脸蛋,却正是寻安。易楚臣已经回神,朝她笑着点点头,只道:“辛苦了。”又嘱咐了两句,吩咐她好好休息。
晚上他照例同秘书室的人一起用餐,中途德珠来报了电报,说是易师长和秦副队长已经抵达了浓中。易楚臣便笑说:“向科长,今天辛苦你了。”德珠笑道:“易先生客气了,寻安刚刚办完大事回来,自然需要休息。”经这么一提,在席的秘书都交换了眼色,远山也看着肖雍。肖雍自然心里有数,目不斜视的吃完饭,便不急不缓的起身告辞,远山也借故离开了,如此这般,几个下面的秘书都扯了一个理由,都告辞走掉了。
他每晚临睡之前都要去电报房看一看的,向德珠果然在那里值班,他又问了几句易博祥发来的近况,德珠便道:“易先生放心,寻安明天就可以来上工了。”易楚臣自安排好了寻安和秦思邦的单线联系,当下便点点头,又将重要的事情嘱咐了一遍,便去看寻安。
寻安本是极爱干净的人,路上颇多辛苦,又是泥又是尘土,再加上雨,自是极为不舒服,到了这里,又有热水又有花瓣供应,整个人像换了一层皮似得,只觉得容光焕发。她这一路粗布麻衣,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只得借了远山的几件来,平日里觉得远山亦是小巧玲珑的,怎么衣服竟这样大,远山还笑说,是因为旗人骨架子大。德珠在值班,自不便去打扰,只得将就穿上。
她平日里穿惯了洋装,这一身旗袍倒是说不出的别扭,想来应该是这旗袍太大了,松松的在身上笼着。一坐下来,下摆便就拖到了地上,有种仕女的美感。也没急着休息,先把几本藏在粗衣里的大帐拿出来看,一面嘬着茶。
易楚臣本是极小心的进来的,也是怕打扰了她,眼光在屋内虚虚一扫,发现她竟又歪在了沙发上,她头发本是极长极黑的,此刻湿湿软软的搭在胸前,还有发丝悬在耳畔,仿佛风一飘就会荡起来似得。他走近一瞧,手上还拿着书,抿嘴一笑,拿过搭在一边的毛毯欲给她盖上。哪知就是这样一动,她竟然就醒了。
寻安也没想到会是他,当即只是微笑,不动声色的把那毛毯当披风似得罩在外头,又端来了茶给他。一面在他对面坐下,把账本递给了他。易楚臣拿在手里虚虚的看了几页,笑道:“岳志瑶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竟然建立起了这样强大的关系网,回想起来真是可怕。”寻安笑道:“如今易先生有这个在手,个个击破,自是不成问题。”易楚臣看着她,道:“这都要感谢你。”寻安抿嘴一笑,道:“为易先生办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易楚臣抿了一口茶,把账本放在一边,笑说:“李中士密电说,你没按照原计划走,这一路来,必然十分艰险吧。”寻安歪头笑了笑,道:“这一项任务从头到尾都是我来负责的,自然不希望出任何差错,什么事但求完美。后面倒是顺风顺水,又有了秦思邦那样的能人,前面倒是受了点惊吓。”易楚臣看着她说话,闻言只道:“受伤了没有,有没有请大夫来看一下。”寻安看了他一眼,眸光流转,易楚臣这才觉得自己关心的过头了,也不觉得懊恼,只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没进行原计划的时候,只是觉得担心。”
他觉得今日的她有另一种姿态,既唯美动人,又是那样的倔强坚强。他原先安排那样一条路,固然是冒了风险的,可那样冒险的只是他而已,并不涉及他人。她是保密人员,若真是有了危险,自可以全身而退。而她竟然选择了那样一条危险的路,这样冒险的仅仅是她一人,其他人便不受牵连。其实前前后后只有两三天,却觉得像是一两年的光景,竟是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坐着,时而饮茶,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易楚臣则时不时的看她。其实两人都是一阵陶醉了的心境,有一种莫名的压抑的欢喜,仿佛任何言语都不能描述,就这样静谧的可以天长地久似得。
第29章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又坐了一会儿功夫,夜已然深了,易楚臣不得不站起来说:“晚安,我先告辞了。”寻安也站起来送他出去,裙摆依然时不时的拖到地上,她也懒得用手托住,只得走的慢一点。高跟鞋踩在绵软的地毯上,一晃一悠的,心里也是荡漾的,不管是怎样的艰险,总归是完成了任务,总归是又见着他了。走到了门口,易楚臣又不甘心似得说:“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寻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而后又退后了一小步,目送他出去。易楚臣一手握着账本搭在门上,一面含笑看着她,寻安微微低着头,也不知道眼光到底落在哪里,易楚臣只看见她露出的脖后一段粉颈,真如凝脂一般,她的身上又仿佛带着清香,从那遥遥的地方悠远的飘来,让人顿生一种心驰神往之情。
他竟不自觉的怔在那里。寻安听他久久不动,便抬起头来看他,仿佛只在一瞬间的事,铺天盖地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落在了她的脸上,唇上。她被他逼到墙角,这觉得这吻又急又密,又有一双手袭在她的腰上,简直勒的喘不过气来,她好不容易呼得一口气,便用尽全力去推他,可她的一点点力气不过如同垂死挣扎。
易楚臣也不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唯独她是最真切,最可人的,他差点失之交臂的爱人,现在算是失而复得,狂热的心里敌过了理智的挑战。他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寻安也不再挣扎,她的身体瘫软在他怀里,周身都萦绕在他的气息里。
满室都是宁静温香的,让他霎时想起了他们初遇的时候,她不知道,其实是在晚上。那时满天耀眼的星光亦比不上她灵动的眼睛那么明亮。而此刻,他又想起了天上所有的星星,想把它们一颗一颗摘下来,连成串,泡进陈年老酒了,会不会一朵一朵的如花般绽放,正如此刻的她,盛放在自己怀中。
浓中的战报直到次日晌午时分才到达,易博祥连夜发动了攻击,截获了对方的一部分粮草和枪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