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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便撇下好奇,冲着少年怒叫道:“可恶!你在干什么?还好我闪得快!真想要我的命吗?!你……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人啊?带着一把怪剑,还会自己飞来飞去!”
“我……我也不知道。”面对气势汹汹的少女,云天河没来由地便觉得自己有点理亏,“真的,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啊,又是发光,又是自己飞回来……”
“这个先不跟你计较!”红衣少女一时站不起来,便仰着娇美的脸,盯着少年兴师问罪,“你刚才说我什么?你说的最后一句!”
“你是我的晚饭!”云天河第一时间回答。
“不对,”少女的脸有点发红,忙斥道,“不是这句,是倒数第二句!”
“你是猪妖!”面对疑问,云天河十分诚实。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么合作的态度却换来了对方更大的怒火:
“你你你——”红衣少女又羞又恼,双手叉腰,气势汹汹道,“洗干净你的耳朵听好了,本姑娘‘韩菱纱’,好歹也算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几时成了你嘴里的‘猪腰’‘猪肝’了?!”
“少、女?”云天河反应不过来。
“而且还说我是你的晚饭,呜,”受了许多委屈的红衣少女韩菱纱气愤地叫道,“下流淫贼!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是女人?爹说过的那种?”面对韩菱纱的声讨,云天河却愣愣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对他这个自幼生长于山野的后生小子来说,方才这个叫韩菱纱的姑娘说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越说越过分!”韩菱纱却一时没看出他这种“真心不懂”,变得更加愤怒,“你倒是说说,我哪点不像女人!”
“是女人?”云天河上上下下打量着韩菱纱,“你是爹爹说过的女人,那就不是猪妖喽……”
“呸呸!你才是猪妖!我说你……”
到这时,韩菱纱也有些反应过来。她看眼前这少年,好像还真的有些懵懵懂懂,不谙世情。不过……“不……不会是骗人的吧?现在还有这样的人?!”见惯世面的韩菱纱心中暗忖,“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就像个呆子呢,连女人也没见过,这……这……看起来还不像是假的!”
这时云天河也瞪着她,想抓紧机会看清眼前这“女人”。毕竟,“女人”对他来说,可比山猪野兔珍稀罕见多了。
于是,他们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好像都想从对方身上看出花儿一样。
正这般对峙时,却听“哼哧”一声,山猪叫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扭头一看,却看见一头庞大夯蠢的山猪正从旁边不远处大摇大摆地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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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脸色顿时松弛。
“哦!我明白了,”显然韩菱纱思路更加敏捷,先开口道,“是你追着那只猪进山洞,后来遇上我,所以就弄错了,对不对?”
“好……好像是……”云天河摸摸脑袋,又想了一阵,才有点弄明白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忽然又有些不高兴,板着脸问少女:“既然你不是猪,那为什么要装猪妖哄我追?”
“天哪!这什么人哪!”韩菱纱欲哭无泪,“谁要装那个臭猪妖啊,呸呸!人家也是如花似玉的黄花大闺女,能喜欢装猪吗?你到底弄明白了没有啊?”碰上这样憨实的少年,心思灵快的少女郁闷得要死!
“你,刚才有没有受伤?”少年忽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啊,你这人究竟听没听见我说话啊?”见少年说话宛如天外飞仙,韩菱纱更加郁闷。
不过,想一想,他这话毕竟是关心自己,韩菱纱这才脸色稍微缓和:“哼,可算想起来了,还不过来扶我一把,闪得太急,脚都扭到了。”
“扶你?”云天河一愣,转而连连摆手,坚决拒绝道,“那不行!我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不能乱摸的。”
“你!”怒气刚刚缓和的少女顿时气结,“臭小子,想得倒美!谁让你摸了,是扶,扶我一下!”
“好吧,我这可是为了帮你。”云天河嘟囔了一下,便走过去扶起韩菱纱。
“哼!谢了。”没好气地道了声谢,韩菱纱在云天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在原地跳了两跳,活动活动腿脚,觉得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见没伤着筋骨,韩菱纱的心情也轻松下来。她瞅了瞅旁边呆呆愣愣的少年,问道:“我说,看你这样,好像完全没见过什么世面,连女人都没见过,应该也不是山脚下村子里的人吧?”
“我一直住在山上。”云天河随口回答,眼光追随着山猪远去的方向,犹豫着要不要追赶。
“难怪从没见过女孩子。”眉目如画的少女说道,“真不知道你爹怎么和你说的!”
“说什么?”注意力不集中的云天河一时没反应过来。
“说‘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啊。”
“嗯,我爹说,女孩子的胸和男孩子的不一样,软软的,不可以随便乱摸。”云天河果然如韩菱纱之评价,突然天外飞仙般来了这么一句。
“你!淫贼啊!”韩菱纱红着脸大叫,“原本以为你爹是个懦酸文人,这才教出你这种傻瓜,没想到他也是个胡言乱语之徒。”
“住口!”刚才漫不经心的少年,这时候却凛然断喝一声,脸上满是严厉神色,“虽然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不许说我爹的坏话,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
“呃……”虽然已经把对方定义为野人,但突然见他这般凛然神色,韩菱纱也有些害怕。
“好了好了,别气,算我讲错总行了吧?”口里道着歉,韩菱纱心里却十分郁闷,“我怎么就给他道歉了?应该不怕他才对啊!”
不过见少年脸上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韩菱纱觉得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好。
“你一直说,这个山洞叫‘石沉溪洞’?是不是知道这里的秘密?告诉我好不好?”
“你是故意闯进来的?”没想到少年立即警惕起来,“我爹说过,不能让别人进到石沉溪洞。看来猪没打开机关,是你把机关打开闯进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韩菱纱一时语塞,心念急转,寻找托词。这时她才发现,这少年虽然看起来呆呆傻傻,却不是真傻。
不过,想着想着,韩菱纱少女脾性发作,心里发狠道:“本小姐从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怎么会被这么一个山野小子问住?我就不答他!”
于是她嘴一噘,头一扭,双手交叉在胸前,睁大那双本就水汪汪好似秋水明泓般的大眼睛,只管瞪着云天河。
“嗯?!”看见韩菱纱这副神气,山野少年却有另一种解读,“有杀气!难道……这女的要杀我?!”云天河顿时抬弓举剑,摆出一副打斗的架势。
“喂喂喂!怎么说得好好的,你翻脸却跟翻书一样?”韩菱纱根本没想到少年会有这么大反应。见气氛紧张,她眼珠一转,换了和蔼的语气问云天河:“对了,刚才本小姐的芳名都告诉你了,你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呢。你叫什么啊?”
“我叫云天河,天空的天,银河的河。”
“哦,我的名字韩菱纱,是采菱的菱,淀纱的纱。”嘴上答话,韩菱纱心中欢喜,觉得已经糊弄过去。谁知就在这时,又听那少年说道:“你打开我爹设下的机关闯进洞来,究竟想干什么?!”
“喂喂!不要不依不饶的好不好?”这下韩菱纱也生气了!她一手叉腰,一手对少年左右摇晃,“洞口那里又没写不让人进,我哪知道呀,你说对不对?”
“话不能这么说吧……你……你到底想怎样?”面对少女的伶牙俐齿,云天河笨嘴拙舌,一时竟说不过她。
“这样好了,我告诉你我来这儿的原因,你就说出你知道的秘密好不好?”韩菱纱笑嘻嘻的语气,就跟哄吃小孩棒棒糖的坏大叔一样,为了达到效果,她还特地柔和了声音,格外温柔地昵声道,“你看,这就扯平了,谁也不吃亏呀……”
“我——”云天河忽然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觉得事情好像不对,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正当他们两人纠缠不清时,原本静无一物、只闻水滴石响的静谧石洞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话语声。
“是谁在说话?”云天河朝远处黑暗中愣头愣脑地问了一句。
只是,非常奇怪的是,这突然出现的怪声,丝毫没受到他的问话影响,依旧不疾不徐、铿锵有力,用着某种不似人类的声音,十分机械地念着某种文辞。
刚开始时,连韩菱纱都没反应过来,不过等她凝神听清那空明中怪声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她那刚刚恢复了血色的俏丽脸蛋,突然一下子又变得煞白!
“嘘为云雨,
嘻为雷霆。
通天彻地,
出幽入明。
千变万化,
何者非我!”
随着这几句生硬无比的非人话语,原本昏暗的石沉溪洞中,突然便犹如平地炸响一声雷霆!巨响之后,一道灿烂无比的白色光芒猛然闪耀,顿时将这幽暗无比的山洞照得如同白昼!
第五十八章 魁召幻技,如布沉阴杳冥
还在二人眼睛被亮光刺得睁不开时,那光华之中已显出一尊灵将的身影。
这蓦然出现的灵将悬浮在半空之中。他足踏幽蓝阴火,面色惨白,刺有神秘的青纹,一对眸子灼灼放光,恰似燃灼冥火。看他全身模样,倒也妙相端严,全身素甲镶蓝,腕玉跣足,双肩背后结带飞绕,在半空中飘浮不定。
不管如何,这蓦然出现的灵将,发着蓝白相间的惨淡光辉,突然出现在昏暗洞穴中,实在吓人。
“呀!”韩菱纱的眼睛先恢复了正常,一见灵将,顿时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鬼吗?”
“不知道。”云天河随口答话。当他看清了灵将凶狠的眼神,忽然心中一动:“难道之前的杀气,是他发出的?”
“我……我看他好像很凶,我们先跑吧!”韩菱纱丰富的历险经验告诉她,眼前这灵将绝不好惹。
“为什么要跑?”云天河一脸奇怪,“我爹凶起来,可比他凶多了。”
“笨蛋!他怎么能和你爹相比!”对于云天河奇怪的逻辑,韩菱纱哭笑不得。
正当他二人纠缠不清时,却听那灵将忽然又发话了:
“吾乃魁召,奉主人之命镇守此地,凡擅自闯入者,令其立毙当场!”
“立毙当场?!”韩菱纱一愣,立即惊声叫道,“山顶野人,小心了!”
话音未落,只听那灵将口中叱喝一声:“旋风咒!”顿时平地忽旋起一团剧烈旋风,带着刺骨的奇特寒意,朝云天河他们这边猛然撞来!
“小心!”韩菱纱眼见着那团旋风朝最近的云天河猛然裹去,立即出声示警!
只是,饶是云天河闻声往旁边一避,却还是被那旋风尾巴扫着——只不过是堪堪被扫着,云天河却如同被一股巨力猛然一推,整个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猛地朝旁边岩壁摔去!
眼见身躯就要扑在嶙峋不平的坚硬石岩上,幸好多年的狩措生涯练就云天河超出常人的反应能力,他随手一挥硬弓,硬是在彻底仆倒之前,用弓撑住整个身子。只是此时虽然未跌,他刚被风尾扫中的左臂顿时就觉麻了半边。
“阴风厉害!”云天河大叫一声,也不躲藏防御,反而揉身扑上,也如一道旋风般转眼奔到灵将近前。他左手挥弓,右手挺剑,竟是想跟悬浮半空的灵将近身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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