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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五毒蛊,刚才景天被咬伤,可能会有毒留在他体内,这个可以帮他解毒!”
“谢谢!”龙葵低着头谢了一句。
紫萱微微一笑,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小冰块,里面还有一条小虫,细看之下,竟是一条蜈蚣!
“刚才那个就是他放出的幻影,现在他被制服了,幻影也就破了!”紫萱手轻轻一抚,小蜈蚣表面的冰渐渐融化,然后静静地趴在紫萱的手心里。
日过中天,紫萱领着景天和龙葵进入了蛮州地界。
景天自小在渝州长大,虽然也到外地做生意,甚至到过北疆胡狄之地,却从未到过苗人的地方。如今站在这里才发现,这里远不是像书上说的“吊脚楼”那么简单,目之所及,除了参差错落的吊脚楼外,还有各种装饰华丽和匾额酒晃。竹林深处的人家旁,随处可见嘻笑德德苗家少男少女或跳竹竿舞,或是对唱山歌。清新古朴的气息无处不在。
“景天,你们先在这里随便逛逛,然后找个地方打尖住店,我有点事,随后会来找你的。”
“嗯!”景天应了一声。回头一看,已将不见了龙葵的踪影!……
景天沿着青石路面一路向前,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突然,一座高大的建筑闯进景天的视野。
眼前的建筑均以土石搭建,碧瓦飞甍,四周的墙壁上,画着华丽但不知所云的壁画,在一群朴素的竹楼剑间显得格外显眼。门口两个红漆门柱在两侧支撑着探出来的飞檐,门梁上悬着一块紫木匾,上书“女娲庙”三个字。庙虽不大,但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一进女娲庙,就见当中伫立着一尊白玉的女娲圣像,上半身是一个面容清丽威严的女子,下半身确实如蛇般盘曲的形状。两旁黄色的纱帘半垂,一边一个条幅上,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景天从旁边的桌案上取下三炷香,接着供桌上的红烛将香点燃,然后顷身一拜,将香插在那快要被插满的香炉中。
景天退后几步,刚想远远的瞻仰一下这造人的大神,却忽然听见听见高阁之上有交谈之声。
“这次这么久才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次很不顺利,找他就花了很长时间,又千方百计让他拜入蜀山门下……”
景天高抬脚,轻落步,慢慢走上阁楼,轻轻挑帘,竟看见紫萱和一老婆婆正在谈话。
那老婆婆拄着桃木杖,轻轻在房中踱了两步:“这样不是很好么?”
紫萱摇摇头:“可人算不如天算,他一直想出家做道士,每次都是我暗中阻止,总也没能脱开身……最后让他喜欢上我也是一招险棋,差一点被蜀山掌门识破——”
老婆婆轻轻叹了一声:“你这孩子胆子太大了,可知你稍有疏忽你性命不保?”
紫萱低着头,轻轻将自己的辫子编了再拆,拆了再编:“那又如何?反正我已经有了青儿了,就算死也能死得安心……”
屋内沉默了,老婆婆转过身,看着窗外。紫萱将自己的辫子甩在身后,看着老婆婆……
“青儿还好吗?”紫萱突然问道。
“还好,”老婆婆转过身:“傀儡汤一直没有断过,只要一停药,她就可以发身长大,跟其他孩子不会有什么不同。”
景天藏在门外,越听越糊涂,隐隐觉得紫萱姐来历绝不寻常,心里不由得嘀咕道:“难道紫萱姐身上有什么秘密?好像这秘密连徐大哥也不知道。莫不是蜀山上一些情事的发生都是紫萱姐安排的?”
“我看看她,可以吗?” 紫萱问道。
老婆婆笑了笑:“当然,你的女儿你为什么不能看?”
景天出于好奇,再次将门帘撩开也一条缝,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朵莲花,莲花慢慢打开,仔细一看,里面竟然躺着一个看似不满周岁的婴儿,紫萱轻轻蹲下,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庞。
老婆婆看着眼前此景,叹道:“算来青儿已经几十岁了,却还是这个样子,你这当娘的可真够狠心的……”
紫萱看着孩子轻轻啜泣了一声道:“也许……这就是‘爱’吧。女娲族就是这样,若不动情欲,就会永生不老,一旦把持不定,珠胎暗结,等孩子心智长全,就会吸收娘亲的灵力……我现在用灵力控制住青儿,不让她长大,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是个自私的娘亲……我对不起青儿……”
老婆婆缓步来到莲花前:“我服侍女娲族几千年,痴女子见得多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
紫萱站起身,轻轻将莲花合起来,然后抹了抹眼角的泪。
“你内丹炼得如何了?”老婆婆问道。
“还要三年,这一次他若修道有成,服下后应该能飞升成仙,那样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可是……蜀山派要用灵珠,他现在也在找,不知道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一劫。”
老婆婆叹道:“这是天命,哪一代女娲后裔不是含恨而终的?你已经跟他有了三世的缘分,上一世有了女儿还能白头偕老,你该知足了。”
紫萱苦笑了一下:“那是什么白头偕老啊?因为我是不会老的,他只能辞官隐居,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为怕人议论,我的身份也从妻到妾到婢……他心里苦我知道,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人心不足啊……你要长相厮守,还要年貌相当,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女娲娘娘从神界来到人间,女娲族代代相传,可是肩负拯救苍生重任的,你……”
紫萱道:“我知道……你怨我太自私了,放心,真到要我牺牲的时候,我不会犹豫,不会愧对女娲族列祖列宗的!”
“唉!苦命的孩子……”
“婆婆……我求你一事,我死后让青儿发身长大,把她当男孩养吧!也许不识情爱对她更好些……”
老婆婆无奈地摇摇头:“唉……好吧!可情爱是天性,男也好,女也好,一样都逃不掉的!”
紫萱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道:“婆婆,等我死后,就把这诗稿交给他,告诉她,他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有非常非常爱她的爹娘!”
老婆婆似乎有些不满:“你这样子,好像马上要去了似的,多不吉利!”
紫萱声音涩然道:“我想,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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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连天净无浪,转东风,滟纹微涨。个中趣,莫遣人知,年年日日,兰舟共上。
平生书癖已均恙,解名缰,更逃羁网。春近也,梅柳频看,花间闲度,细雨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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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回 血祭坛搭救童男女 少侠客大闹仙人洞 〓〓
紫萱看着莲台上的婴儿,眼中泪光点点。老婆婆笑着上前一步道:“不要太悲观,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努力去做,不要顾忌成败,问心无愧便好!”
紫萱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婆婆怅然叹了一声道:“好了,收拾一下,去办正事吧,”老婆婆怅然叹了一声道:“你的朋友已经等你很久了!”说完,手杖一点,莲花合起来,化作一缕青烟隐匿不见。
“什么朋友?”紫萱听见这话,有些不明所以。
门外的景天也是一头雾水。
“和你一起来的朋友,已经在门外等你多时了!”老婆婆笑呵呵说道:“进来吧,不要再藏了!既是朋友,又何必遮遮掩掩!”
景天这才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一直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门外的朋友,请问您尊姓大名,有何贵干?”紫萱说着,心中暗自惊叹,自己灵力绝非常人可比,而如今竟有一人能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潜伏这么久!
景天一挑帘,迈步走进:“紫萱姐,是我!”
紫萱心中十分诧异,因为她不知道让自己胆战心惊的“高手”竟是景天!
紫萱不知道,当初在安宁村古藤林,精精将自己三百余年的修为都度给了景天,即便紫萱不是常人,也只有二百多年的修为。
景天来到紫萱面前:“紫萱姐,我不……”
“没什么,小天,”紫萱微笑着说:“答应紫萱姐,今天的是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么?”
“嗯……”景天点点头。
紫萱回过头,向身后的老婆婆道:“这是我和长卿的朋友,景天!”
“婆婆好!”景天一边行礼心中一边想:“这老婆婆看上去像是紫萱姐的亲人,但又给人很生疏的感觉!
景天哪里知道,这老婆婆便是世代服侍女娲族后羿的圣姑,至于寿数,已无人知晓,只知道大概女娲被贬在凡间时,圣姑就已经存在了!
圣姑笑呵呵的看着景天:“年轻人啊,我看你命中颇多波折,却具非凡之相,总能逢凶化吉,只是……”老婆婆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婆婆您尽管直说。”
圣姑婆张张嘴,就没有说出来:“唉——多言无益,你也不必问了。世事皆由天命,一切就让他顺其自然吧!”
景天听出圣姑话中有话,可碍于长幼,再加上刚认识不久,便也没有再多过问,只留下满心疑惑,流露在脸上。
紫萱抽出腰间的荷包,从中抽出一串铜钱道:“小天,你和小葵先去找个客栈住下,我随后就到。”
“好。”景天应了一声,带着铜钱离开了女娲庙。
“他的来历不简单!”圣姑看着景天的背影说道。
紫萱点点头:“他原来是天上镇守南天门的神将,后来被贬下界,转世成为古姜国太子,战死后又转世至今。”
“原来如此……”圣姑点点头。
景天刚出女娲庙,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街道上的行人都纷纷往一个方向跑去,好像很匆忙的样子。景天拦下一名汉人打扮的青年问道:“这位,你们匆匆忙忙的这是去哪里?”
“去看祭狐仙啊!”青年说完,一阵风似的跑了。
“祭狐仙?”景天眉头一皱:“此事有点奇怪,有什么能让苗人比敬重女娲娘娘还敬重他呢?”景天想着,跟了上去。
景天随着浩瀚的人流向前走去,来到一座山前。定睛一看,山上有一个高约两丈的山洞,山洞前搭着一个木制的祭台,台前放着供果香烛。
突然,景天听见台上一人高声说道:“狐仙降世,国泰民安,日月恩泽,雨顺风调……”
台下景天听得奇怪,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能与日月恩泽相提并论?
台上之人声音刚落,台下的民众便齐齐的俯身拜倒,呼喝道:“狐仙神圣,法力无边……”
景天为不引起他人注意,也一点点俯下身,可他发现了一个人,蹲在人群之中,一身水蓝色衣裙,脑后别着一只金簪。
“小葵?”景天轻呼一声,猫着腰,慢慢靠过去……
“小葵!”景天来到景天身后,轻轻喊道。
“哥哥!”龙葵听到喊声,凑到景天身边:“哥哥,他们好像要拿活人祭什么狐仙噢!”
“是么?”
“嗯,哥哥,我们上去阻止他们吧!”
“不!”景天摆摆手:“先看看!”
“哥哥快看!”龙癸指着一片竹林,就见竹林中走来四名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盘走上祭台,仔细一看,木盘上竟然放着两个还不满周岁的婴儿,正在盘中挣扎!
这是,就听台下一妇人哭道:“孩子!……”然后就站了起来!
“何人无礼,敢在祭台前哭闹?”台上的祭司喝道!
那妇人不顾一切的往祭台上扑:“我的孩子!”看得出来,那盘中正是这妇人的孩子!
祭司一挥手,喝道:“来人,拉下去!”
景天霍地站起身,高喝一声:“慢!”
台上台下一下子寂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站着一男一女两个汉人。男的身高约五尺有五,身上粗布短衫整洁利落,双手抠玄铁护腕!足下蹬一双薄底长筒靴,背后背着一把六尺有余的紫黑色大剑。女的一身水蓝色长裙,脑后别着金赞,背后背着一架松木重弩。就见男的对女的一点头,女的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