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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再次凝结的铁板被猛然踹开,渐渐的,一个半弓的背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居然是弥真木之!
作者有话要说:
、想的简单
弥真木之缓缓站直了身子,白皙的皮肤因蒙上灰尘而失去了光泽,飘逸的雪纺长裙破碎的挂在身上,显得分外狼狈,一向端庄的笑容亦不复存在,泛着潋滟水光的眸子跳动着愤怒的火舌,似乎要将所有轻举妄动的人席卷进去,焚烧得尸骨不剩。
迹部心疼的想上前拥抱她,视线无意中扫到她笔直的双腿终是神色一滞,苦涩一笑,喃喃道:“你果然是在骗我。”
无论众人对当年的事如何隐晦顾及,以他迹部景吾现在的权势地位,又怎么会一点也查不到。弥真家突然公布的死讯,小木和爷爷的意外受伤,轻耀前后性情的180度大转变,太多蹊跷的地方,无一不是在挑战着他的好奇心,只怪他当时见亲人受伤和被欺骗太过愤怒,以致错失调查的最佳时机,要不然准能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有时,能不能查到事实的真相是一回事,而你相不相信它是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迹部难以面对轻耀的原因不是因为两人的伤害有多深,而是他选择了相信木之,这就是对轻耀的背叛与遗弃。
木之是迹部看着长大的,迹部自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她。她就是好胜心强了些,但绝对不会欺骗自己,设计自己。
但她终究是做了,信也好不信也好,都已经不重要。
亲眼目睹女儿的失而复得,泽川喜极而泣,飞扑上前,恨不得将弥真木之揉碎在自己怀里。弥真木之挥手阻断了自己母亲的拥抱,冷冷示意道:“爸,带着所有人撤离这里,马上!”
表面上两人是父女关系,实际上,无论能力还是魄力弥真木之都远胜他这个父亲,就算平时他能摆出父亲的威严向她施压几句,可今天这场景,这局势显然是行不通的。弥真二爷几乎是没有二话,当即拖着夫人和救援人员火速撤离。
他这边刚要撤,另一边便出现了两个相依而来的身影,“她说得没错,龙马、亮,你们马上离开这里。”两队人马同时相遇,要换做别人敢挡他弥真二爷的道儿,恐怕早就被他做了,可惜眼前的人是轻耀,弥真二爷这绣花枕头当即没了声音,唯唯诺诺又退回了场中。
走近一看,这说话的不是轻耀还有谁?只见她目光如炬神色不变,依旧是当年那副不羁模样,不过眼前的她青丝飞扬,身材玲珑,俨然从一个俊秀少年变作了明净少女,其中的转变不得不令人瞠目结舌。众人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一直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算是放下来了。
不二接过一直由安澈搀扶着的轻耀,报复性的在她腰上捏了一把,“谁允许你瞒着我制定这项计划的。”轻耀吃痛一扭,却无意中牵动了被水泡开的伤口,顿时痛得呲牙咧嘴。
“受伤了?”见她一脸不寻常的疼痛,想着要给她点小教训的不二立马心疼得什么都忘了。
缓过神儿的轻耀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小伤。”随即她似想到什么,侧头道:“这事我自己来,你不准插手。”
不二将视线投向母狮子样处于暴怒前夕的弥真木之,悠悠道:“那可不是什么善茬儿,你搞不定的。”
“没事。”轻耀向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我搞不定的时候你再出来英雄救美。”
不二宠溺的揉了揉她乌黑的长发,宛如家长纵容孩子一般的神情,“知道了,去吧。”
轻耀悠悠笑着,缓缓盯了他一眼,不二深知这一眼别有蕴意,却怎么也琢磨不透。轻耀大步向前,嘴角的浅笑已慢慢隐去,剩下的,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桀骜之气。其实她想得很简单,无非是——弥真轻耀喜欢不二周助。
作者有话要说:
、落入我手
金刀在地面划过的痕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一大簇摩擦的花火在夜幕下显得格外耀目,宛如她的身后出现了跳动的星河。
弥真木之又怎肯示弱,她的阴阳法器是一柄灵蛇杖,杖头盘旋的灵蛇纹路一看便叫人汗湿了后背。她豹子般弓起身子,“腾”的射向飒飒而来的轻耀,双方短兵相接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将方圆几米内的物件通通掀翻在地!轻耀脆生生接下她这一记硬招整个人都被惯性推了出去。没有半丝停顿,轻耀稳住身形,一跃,与再次趁机穷追猛打的弥真木之缠斗在一起!龙马仰头眺望着高空的战况,无奈光线太弱,两人的动作又实在是快得出奇,就是仗着优秀的动态视力,他也仅能看清两人不断交错的身影和兵器碰撞出的火花。紧紧握拳使指甲微微嵌进肉里,可身上的疼痛又怎能赛过心里的疼痛!他此刻无比恼怒自己不能成为阴阳师,面对轻耀被人欺负只能眼睁睁观望!
“小岛是你杀的?”轻耀一刀挥下,弥真木之险险抵挡,两人处于短暂的僵持。
谁知弥真木之将杖头一拧,拔出一柄细剑,反手朝轻耀刺去,“怪只怪她不识时务,偏要效忠你这种人。”轻耀侧身退开,急忙避过。弥真木之一计不成不怒反笑,“况且那刀也不是我捅进去的,要算账你应该找迹部家的人才对。”
轻耀虚晃一招,弥真木之中计,躲过刀刃却未躲过临时调头的刀柄,刀柄反磕,顿时击中腹部,痛得弥真木之小脸蜡白,单手按住钝痛的腹部,一手拉住被炸得支离破碎的铁台架子,勉强稳住身形。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迹部家的人又怎敢动弥真大夫人。”本该是怒火攻心的表情,轻耀偏偏表现的异常平静仿佛早就知晓了一般。果然,弥真木之神色一动,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轻耀邪佞一笑,“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吗?”
“一点也不想!”弥真木之再次近身,为了不再次被她强了先机,轻耀也飞身扑去,两人在空中打了个照面,又是一通厮杀,寒器相击传来的撞击声犹如一场激昂绵长的斗曲,经久不衰。
她不听不等于轻耀就不会说,“像你这么小心的人也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真是让我很惊讶。”
弥真木之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听着,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懈怠,这弥真轻耀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百倍。
“要知道,那丫头可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满满的戏谑和嘲讽,“若当年的事不是你亲自动手,你认为还会有可能成功吗?”她故意慢下节奏,似乎为了让弥真木之听得更清楚,“你说,为什么她几次刺杀我都失败了呢?是我真有这么神通广大,能事先知悉她的行动,还是她有意放我一马?”
弥真轻耀的每个字都犹如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弥真木之的心头,震得她警铃大作。她当然知道轻耀口中的“她”是谁。
“贱人!”弥真木之狠狠骂了句脏话,心中恨不得将背叛自己的上原千刀万剐,要知道背叛她弥真木之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没错,自己每次交给上原的任务只要是有关弥真轻耀的,她都会失手,自己一开始以为是弥真轻耀太过狡猾,如此想来竟有这样的缘由,“你为什么把这个秘密告诉我?难不成你认为上原已经没有利用的必要了?要知道,我绝对会杀了她!”弥真木之咬牙切齿道。
“当然不是。”轻耀接下弥真木之一剑,明显感觉对方的力量增强了,怒火攻心的滋味想必是不好受的,“我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死后还期待着她为你上坟。”
弥真木之被她的毒舌气得说不出话来,使尽全身的劲朝她刺了一剑。轻耀提刀上防,两人都拼尽了所有的力气,只闻见一身钝响,两人的武器被对方阻碍,同时插进不知何处耸起的木桩里,这才真叫“入木三分”。
虽然插入的部分几乎同样多,可惜弥真木之的剑身明显短于金刀,霎时去了半截,而金刀却还有好长一截露在外面,轻耀勾了勾樱色唇角,“我猜,你的脑袋会爆开。”
她的话犹如一道要命的符咒,弥真木之霎时惊恐的望了她一眼。
金刀已弯曲成了一个可怕的形状,而刀柄就这样死死的握在轻耀手中,弥真木之突然就明白了她的目的,若是弥真轻耀此刻松手,刀柄借助刀刃的反弹之力,绝对会将自己的脑袋打个稀巴烂!想挣脱却又挣脱不了,“你……你……”弥真木之双唇抖动,脸上已没有半点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
、不可小觑
“学姐!”上原担忧的围观上前,欲替弥真木之解围,一旁伺机而动的安澈早已按耐不住,仿佛一只窥视猎物已久的豹子,就等着轻耀一声令下扑上去将猎物撕个粉碎!
轻耀却暗自向他打了个“随她去”的手势,嘴角浮起抹诡谲的微笑。安澈略微一愣,不得不收住已伸向上原的索命之手。
果然,上原几乎是连想都没想便扑向弥真木之……
“贱人,你还敢过来!”弥真木之眼神一凛,恨不得将这个叛徒碎尸万段!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万不得已之下弥真木之只得放弃自己的武器,抽身而退,上原的出现恰巧与她撞个正着,弥真木之一把扼住上原的喉咙,连解释也不听便“咔嚓”一声捏碎了她的喉骨!漂亮的脑袋呈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来不及闭上的眼睛和嘴像三个大开的窟窿,死相惊悚得无以复加,“学……”无辜的上原在帮弥真木之做尽了坏事后竟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就被抹杀,临死前,双目满是迷茫与震惊,她也许不懂,为什么尊敬的学姐要将屠刀对准自己?为什么?
弥真木之嫌恶的擦去手上上原留下的污迹,精致的脸上尽是除去叛徒的心满意足,她挑衅的望着面前的轻耀,充分无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尸体,“希望她下辈子不要再站错队。”凡是和她弥真木之作对的人,结局都只有一死。
“那要问她怎么看。”轻耀似笑非笑的拂去被风吹起的长发,回答得别有深意。
“不如我送你去问问她。”弥真木之再次袭来,她看上去虽然文文弱弱,倒是个喜欢掌握主动权的人。
她攻势虽猛,可轻耀却越发从容,经过刚才的交手,她甚至可以断定,弥真木之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迹部还未自上原的死醒过神来,眺望着远处缠的两人,他的视线变得既悠远又深长。眼前的小木不再是他记忆中的善良高贵的小木,而是心狠手辣的毒妇,轻耀也不再是俏皮率真的轻耀,而是杀伐果断的猎头,就连不二周助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无关紧要的网球天才,摇身一变竟成了运筹帷幄的GE少爷,只有自己还在原地打转……
渐渐的,弥真木之已显露败迹,在近身肉搏方面弥真轻耀的确无人能出其右,在场所有人中除了不二周助和迹部景吾,显然没人能与之抗衡,就连自小习武的弥真亮现如今也拖不住她五分钟。
就在轻耀认为自己稳赢不输的情况下,弥真亮却急切的高呼了声,“哥!小心!”
轻耀不明所以的回望了他一眼,一转头便撞上了弥真木之狠辣的脸,她嘴里正嘀嘀咕咕嘟囔着轻耀听不懂的咒文,十指翻飞,貌似在结印,言毕,一手指着自己,忍不住浮现出冷笑。
轻耀知道这其中大有名堂,正准备翻身躲过,谁知弥真木之指着自己的指尖居然发出灼热的光芒!什么?这是什么?!轻耀骇然的盯着这反科学的现象,突然灵光一现——阴阳术!这就是弥真木之的底牌!难怪她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还要硬碰硬,原来是留着大招!
“轰!!!”大束实质性的能量自弥真木之处爆射开来!轻耀以为能顺利避过却惊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
本就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