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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衡的时间-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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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西离开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么,这也没有问题,”格莱谢尔得到汇报之后说,“我们也摸清了这位女士的底细,她是没问题的。她是特瑞沃夫人一个老同学的女儿,每个夏天都过来跟他们住在一起。之前三个星期她都在赫尔斯伯里。丈夫在伦敦工作,有时候周末会过来跟她在一起,但这个夏天不在这儿。在克兰顿上校家的午餐和网球都是真的,没有什么疑点。威尔顿说的都是真的。”

“那他现在该松了口气。他对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一直有些紧张。看到摩尔康伯夫人的时候,激动得像个公羊似的。”

“是吗?我猜,因为快乐而激动吧。不过,你也没必要多疑。他怎么会知道我们需要哪个时间段的不在场证明呢?我们没让报纸登这方面的事,他很可能跟我们刚开始猜的一样,以为范内小姐发现亚历克西斯尸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他肯定也知道,自己有很大的杀死亚历克西斯的嫌疑,而且他当时又很可疑地出现在这一带。不管怎样,我们不能再怀疑他了。不管他是杀了人还是凶手的帮凶,都不可能把作案时间记错了。他被吓得不轻,这一点我觉得也可以理解。首先,他对作案时间毫不知情;其次,他有确凿的两点钟的不在场证明。这两点都能为他洗脱嫌疑。”

“我亲爱的,他的不在场证明的确更加确凿无疑了。但当我发现一个人的不在场证明非常确凿的时候,这就是我开始怀疑他的时候。不过,威尔顿在两点钟的不在场证明似乎确凿得无可争议。但要让我真正地相信他,除非有人来作证,说两点钟的时候亲眼看见他,并且当时他没有做任何奇怪的事。除非,当然了——”

“什么?”

“我是想说,除非杀死亚历克西斯是由威尔顿和另外的人共谋的,而真正的谋杀是由另外一个人执行的。我是说,假设,威尔顿跟我们的那位布莱特两人串通好,根据安排布莱特要在十一点的时候去执行谋杀。再假设,就在威尔顿为自己准备不在场证明的时候,案发现场有个突发事件,让布莱特直到两点钟的时候才完成谋杀,还假设,威尔顿对这一变化并不知情,以为一切是按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太多假设了。布莱特——或者那同谋者另有其人——有很多时间可以跟威尔顿沟通。不可能傻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也对,这个推测我自己也不满意。从布莱特那方面说,也不符合。”“而且,布莱特两点钟的时候的确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我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怀疑他的原因。我的意思是,布莱特行动自由。就算来见威尔顿太危险,他总还是可以写信或者打电话的,威尔顿也可以这么做。我们没有关押什么嫌疑人,还是说已经关押的人里有符合这个假设的?或者那个共犯突然死了?我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同伴可能去了一个无法跟外界联系的地方——监狱,或者消失在大榆树里。”

“或者,医院怎么样?”

“你说得没错,医院也可以。”

“这倒是个想法,”格莱谢尔说,“勋爵阁下,我们会去调查的。”

“反正不会有坏处,不过我也没什么信心。就跟他们说的一样,最近我似乎已经失去信心了。好了,感谢上帝!现在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人总得吃饭的。你好——好——好啊!你怎么这样兴奋?”格莱谢尔警长看着窗外,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们把什么东西抬去停尸房。我想——”没有人敲门,门直接被推开了,昂佩尔蒂突然闯了进来,满身都是水,一脸扬扬得意的样子。“对不起先生,”他说,“晚上好,勋爵阁下。我们找到了尸体。”





第二十一章 审讯庭上的证据

听到,“我被谋杀了”这句话,死亡的看守人把墓穴的石头扔过来,分开深海,打开巨山好让死人经过。

——《死亡笑话集》

星期五,六月二十六日昂佩尔蒂侦探的轻松和得意一眼就能看出来,六月二十六日,关于保罗·亚历克西斯尸体的审讯庭终于召开了。这么多年来,他似乎还从没有在不具备任何有形证据的基础上做过调查。仅仅是对着哈丽雅特的照片,他有时候会焦虑地想,那尸体也许是一个不存在的传说。现在,眼前无疑是一具真实、坚实——或者是相对坚实——的尸体。的确,这尸体不能像他期盼中的那样,向他提供很多信息。尸体没有贴上明确的标签,简单明了地写上“自杀,蓄谋已久的自杀”或者“年度谋杀典范,布莱特的杰作”,但不管怎样,找到了尸体,这就已经是个收获。如果让彼得勋爵引用什么引句的话(他似乎是记忆方面的专家),他可能会说:

那会让一个男人灌杜松子酒而死这样就没有被谋杀的尸体了;但现在通过命运的丑陋花招,我至少有一具尸体了——尽管不是被谋杀的尸体。

双方之间有一些争执,到底是应该在审讯庭上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掉,还是应该把复杂的线索和疑点先保留起来,在以后的侦查过程中再拿出来研究。最后他们决定,最好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当庭也许会有有用的信息出现?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不管怎样,那些嫌疑犯到了这个时候也应该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有一些证据,比如马掌,当然可以继续由警察雪藏起来。

第一个上来提供证词的证人是昂佩尔蒂侦探。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找到尸体的情况,当时尸体被紧紧地卡在磨刀礁林远处的一个深缝隙里,他们用各种捕捞工具和潜水工具,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小心翼翼地把尸体弄出来。看起来似乎是上个星期的大浪把尸体冲到那个位置的。发现尸体的时候,内部的气体已经让它膨胀起来了,但还没有漂浮,因为有一只装着三百块小金币的钱袋重重地把他拽住了。(耸人听闻。)

侦探把钱袋和金子拿了出来(陪审团的人又惊奇又畏惧地检验了它们),还有一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护照;护照最近签了去法国的签证。在死者胸部的口袋里,还发现了另外两件有意思的东西。一个是一张很有俄国风情的漂亮姑娘的照片,照片没有加封,姑娘头上戴着王冠一样的珍珠头饰。照片的署名像是用外国人的笔迹写的,名字叫“菲多拉”。从照片上看不出来它的来源,既没有封上边框,也不像是精心从边框里取出来的。但照片被保存得很好,夹在一个秀气的笔记本中间,从而得到了很好的保护。笔记本里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只夹了一些现金、邮票还有一张六月十八日从威利伍康伯到达里的往返票。

第二件东西就更不可思议了。那是一张四开的纸,上面写满了字,但纸被血迹和海水浸染了,字迹几乎无法辨认出来。这张纸并没有夹在笔记本里,而是叠起来放在笔记本的后面。那些能辨认出来的文字是用大写字母组成的,并用紫色的墨水书写。尽管这种字遇水也会化开,但在一个星期的浸染后还是可以分辨出一些的。有一些句子能辨认出来,但却读不通。比如说,有一段话是以优美的字母符“SOLFA”开始的,但突然又转成了“TGMZDXLLKKZMVXI”,然后就是深红色的水渍了。再下面是“ALLAXHNZMLF”,“NAGMJUKCKC”和“MULBYMSSZLKO”,最后结束的句子,也有可能是签名,是“UFHAAKTS”。

法官问昂佩尔蒂侦探,他对这张纸有没有任何看法。昂佩尔蒂回答说,他认为有两个证人对此有话要说,然后退下去叫拉法兰克夫人上来。

这位寄居屋舍的房东太太非常难过,眼泪把脸上的妆冲得乱七八糟。法官问她是否能认出尸体,她回答说,看一眼衣服就能认出来,当然还有头发,胡须,还有死者生前经常戴在左手上的戒指。

“但看这张可怜的脸,”拉法兰克夫人抽泣着说,“我就一点也认不出来了,就算他自己的亲生母亲也认不出。我真的像爱自己的儿子一样爱着他。他竟然被可怕的动物啃成了那个样子!我永远都不再吃螃蟹或是龙虾了,希望天堂能放过我的尸体!我以前吃过那么多龙虾酱,我那时什么都没想,可现在我一定会做噩梦,梦到龙虾的,现在我知道它们是怎么报复人类的了,浑蛋!”

整个法庭都在发抖。辉煌大酒店和贝尔维尔酒店的经理们当时也在场,他们匆忙写下字条给各自的厨师们,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再让螃蟹或者龙虾出现在菜单上,至少两个星期内不要。

拉法兰克夫人继续提出供词,说亚历克西斯曾经常常收到来自国外的信件,并花很长时间去阅读和回信。星期二早上,他收到最后一封来信之后,行为开始变得奇怪并且很激动。然后在星期三,他把所有的账单都付清了,烧毁了大量的信件,那天晚上还亲吻了她,神秘地暗示自己近期可能会离开。星期四早上在简单的早饭之后,他就走了,没有带任何衣服,还带走了钥匙,这一切似乎都表示他本打算回来。

有人把那张照片拿给她看。她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也没有看到过类似的肖像。她从来没听亚历克西斯提到过菲多拉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生活中除了蕾拉·加兰德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女士,而且这个蕾拉跟他分手有一段时间了。当然还有威尔顿夫人,那个他死前打算与之结婚的女士。

这样,公众的注意力自然都集中在威尔顿夫人身上。亨利递给她一瓶嗅盐,跟她说了些什么,她用微弱的微笑回应了。

接下来的证人是哈丽雅特·范内,她仔仔细细地描述了发现尸体的过程。法官特别询问了当时尸体的姿势和血液凝固的状况。在这方面哈丽雅特是一个完美的证人,作为侦探小说作家的素养让她能把相关的细节都联系到一起。

尸体躺在礁石上,但膝盖却弯曲,似乎尸体倒下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姿势。衣服一点都没有弄乱,左臂的下半部分弯了上来,所以他的手和手腕都恰好放在喉咙下方。右臂和手悬在礁石的边缘,正好垂在尸体头部的下方。他的两只手和两只手臂,还有上半身都浸满了血。喉咙下面的礁石上有一个洞,洞里面聚了一滩血。我看见他的时候,血还在从礁石上往下滴,但那洞里的血是不是还掺杂着海水我就不知道了。礁石的上端并没有血,除了手、双臂和上半身之外,尸体的其他地方也没有血迹。从当时的情形看来,死者的喉咙似乎是在他向前倾的时候被割破的——就像,比如,有人在洗手池或者面盆前割断喉咙。我把尸体翻过来的时候,血流得很顺畅,大股大股地从被割破的血管里涌出来。我没有特意去检查有没有已经被太阳晒干的血迹,但我想应该是没有的,因为那洞里的血,还有尸体下面的血都被尸体遮住了,没被太阳直射。当我把尸体拉起来的时候,血就涌了出来,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在礁石上直往下流。血液还是液体,血流非常畅通。

我摸了摸袖子和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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