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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太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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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

童贞这次回来,在她哥嫂家桌上撂了一万,又逐门逐户散布了些香水儿,招摇过村已毕,回到“公家伙”这边,给榆树下的人们发女士烟——“挽袖子”的,吸烟不吸烟的都伸手接。发毕烟,童贞一偏腿,骑上“公家伙”,一溜烟消失了。

一根纸烟,轻飘飘的,男女老少掂手里,却都觉得很沉很沉。老温先点着,说:“别舍不得吸,我是先过瘾啦!”

老万提醒道:“你小口吸,慢慢品,这一根可相当于二斤米哩!”

“哪你说她发一圈不一袋米没了,看人家这阔绰劲儿,哎,怪不得说‘笑贫不笑娼’呢!”温妈说着也借火点着,熏得眼泪直流。

葛大调笑道:“怎么,你也眼气,眼气也去呀?”

“我嫌脏。”

“活脏钱不脏,逢场作戏、虚情假意,挣的可是人民币,可买吃买喝,想干啥干啥。”

“只可惜我已老得卖不出去了。我听说一位警察抓住一个小姐,罚了款后放人,小姐出来后气不忿,写信寄到信访办,说:我们也有功劳啊,不怕脏,不怕累,从根儿上消灭了强奸犯;现在都兴开发这资源、那矿藏,我们的身子也是资源哪,也不能光藏着呀,不开发岂不浪费哪;十年、八年是可再生资源,日夜能挣几个钱儿;吃的就是青春饭,等老了就成不可再生资源了,想开发都已没人看;趁着年轻挣点钱,老了国家少负担。看这闺女,编得还正大光明、理直气壮似的。”

“无独有偶”,老江接上话茬说:“我也听过一个小姐自美自己的顺口溜,是说:三陪小姐真够爽,坚决拥护共产党;不用水,不用电,全身都是生产线;不占地,不占房,工作只需一张床;不生女,不生男,不给国家添麻烦。”

“那是自美吗?我看,‘自’底下加一个‘犬’字才对!”二万调侃道。

葛二说:“俗语说‘宁看贼挨打,莫看贼吃饭’,干童贞那一行也是一样,臭美的时候挣点儿钱,看着怪风光,等身子发臭时再多的钱也救不了命啦。人们都知道皮肤病、性病很难缠,神经质骚痒最心烦,艾滋病得上准玩完。这些病,男性传给女性的几率远远高于女性传给男性的几率,因为女性那儿是个窝窝儿,更容易藏污纳垢。客人来自五湖四海,高低贵贱都有,干净不干净的都往那一个处儿,你说小姐咋不染病。之所以有个说法叫‘红颜薄命’,就是指干那一行的人大都不会全身而退,年轻轻死了是常事。我前几天上街遇着了李焕章,他象是发了似的非要请我喝两杯。我早知道他招赘在邱家楼,老婆四十好几才生娃儿,难产,都死了,从此他就成了‘活死人’,成天醉了不醒、醒了不醉,经济来源就是捡破烂、打散工。在酒馆里,我俩边喝边聊。他说:鲍河有个头发最好的女孩叫贺照醒,13岁辍学到邱家楼当特服,由于嫩,再加上那一挂油光闪亮的头发迷死人——只看她个背影儿,“披肩发”一浪一甩,天大的汉子也得小架儿。她的生意好得排长队,没几年得上了艾滋病。前几天她死了,被弃尸在银汉大桥中间,身体都烂了。古城、光县两边民政都不管,最后有群众打电话反映到香城,香城民政责令古城管。古城民政出两百块、一壶汽油,觅人清除尸体。人们都宁愿闲着也不愿干这活儿,嫌污数。我听人说她也是咱们鲍河的闺女,念起是老乡,就伸手接钱干了。尸体都化得挪不成,只有就地火化。我看头发还怪喜人,齐根儿给它剪了。在臭尸上浇点汽油,一烧纠成一个坨儿,火灭了,用树棍儿戳戳、翻翻,再浇,再烧。最后烧成一堆骨头茬子,用砖头砸碎,等凉了,用铁锨拢拢,装方便袋里,提沙滩上挖窝儿埋了。整个过程也不污辱她,走得不算丑形,干干净净,我又没动手,都是用的工具挨地身儿。那挂头发我倒是回去关上门,闻了又闻,香死人,说明她至死还在保养头发,因为那是她一生最大的骄傲吗。那头发我真舍不得卖,二百咚完了,迫不得已,刚才才卖掉,你猜值多少钱?――他拍着鼓了个包的衣兜,兴奋地说:一千哪,整整一千元哪!”

童贞不经意回来这一趟,留给人们无尽的谈资。当众人还在“接竹竿”时,任伟骑自行车冲进村子,口中喊:“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快找岳大伯,用他的大哥大打110!”

欲知具体出了啥大事,还请看下章分解。

第一卷 第四十七章 人们闲谈的两大兴奋点

原来,任伟今天上街,办完事儿骑自行车往回赶,在离家不远的路上看见了一起交通事故,便急急忙忙奔回村,找手机报警来着。

事故如下:

童贞骑着“公家伙”离开七队,行驶在笔直的柏油马路上,身上的BP机响了几遍,都是苟屁发过来的,字幕显示:速归,客人催!

童贞回复:催命鬼,你做个变性手术唦,我不回去啦!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活埋你!成天钻黑屋里,外边的人都以为我早死毕了,太阳见了我,都说不认识!

气归气,童贞还是放不下人民币,紧加油门,越开越快,恨不能一秒飞回饭店。速度将近八十脉,产生的风呼呼叫,裙子突然被掀起来,像个黑布袋罩住了头,挡住了视线,她慌了。慌乱中,一头冲向相对行驶的一辆卡车上,“嗵”的一声,身体像只黑蝴蝶一样飞了出去,飘落尘埃,当场毙命。

就此事故,苟屁擂走了司机吉元昌半生的积蓄。吉也认了,因为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当时要不是贪看人家私处,完全可以急打盘子避开的。

其实,只有做鬼的童贞自己才最清楚,是自己的职业害了自己:穿裙子从来里边不穿内衣,习惯了——这样方便。

苟屁给童贞起了一座大大的坟,占地足有半间屋,外形酷似蒙古包。

苟屁走后,帮着建坟的村民们还坐在坟旁歇歇、闲扯。

老温吧嗒着烟袋锅,不无感慨地说:“多鲜活的人,说没就没了,真是‘黄楝树下无老少’啊!”

老岳说:“得亏呀,得亏我前几天去了一次,要不然,阴阳两隔,不亏死了?”

“噢,怪不得她脸那么白,原来是被你漂白的啊!”葛大讪笑道。

“你没看到,身上才叫白呢!就像你们这些俗世凡人,又不追求个啥远大理想,去看她一眼大腿,拉出去枪崩了都绝对值;没看过的,活到太阳那么大岁数,也是枉活。自古以来,人们闲谈时,特别是我们这些男家伙,不外乎有两大兴奋点:一是自吹自身腐败;二是痛骂别人腐败。今天闲着没事儿,我也在这儿抖抖我的腐败经历吧,免得万一哪一天伸腿了,人们还不知道我也是个会润味儿的人。每个人的历史都是自己做出来的,我说的可是事实,决不是吹。我也是个容易接受新鲜事物的人,儿子退下来一部手机,撂给我用,我就拣起来用。一天,我在一本花书上看到一个刺激体验号码,拨过去有个女的在讲荦笑话,说:‘两个老汉在地头歇歇、吸烟,年龄稍长的说:老弟呀,后悔啊,后悔一辈子只一个呀!原来东西┅,┅比东西还┅;现在┅可软了,东西比┅。’在这个笑话的诱惑下,我也非要去它两个不可。先是在一河两岸的街上转,估摸哪些门脸是搞这生意的。转了三天,确定了九家,我就假装个过路的,从他们门口过去过来了无数趟,朝里边偷看了无数次。就这样在路上徘徊了三天,也没勇气进去。又憋了两天,就向认准的玻璃门走去,离老远还信心十足,可走到跟前却又嗞溜拐弯了。还是不好意思进去。这种心中撞鹿、怀中揣兔的感觉又折磨了两天人,终于钻进了一家玻璃门,人家说只按摩。进了一次之后,脸似乎马上变厚了,转身就又换了一家,人家说只泡脚,不搞那,羞得我老脸没处搁,只拿手遮。出来正要找个道子藏,听见童贞在喊我。她勾勾手指头,我就进去了。苟屁养的小姐还真不少,或闲雅自得,或搔首弄姿,或照镜画眉,或涂染指甲,或打情骂俏,或吸烟吐圈,或吃点心水果,或坐或靠或卧,充斥了一屋子。真是乱花惭欲迷人眼,我揉了几遍眼屎,才看清一个妞真叫漂亮,奶子也高,就说要她。童贞说你换一个,她只跟年轻娃儿。我说,哪就你吧,她说,那咋行?一个村的。我说,那怕啥,就去拽她。她跑出玻璃门,要合严,我抓住她的手不丢。她隔着玻璃门说,苟屁这一会儿不在,我要招呼生意唦,楼下咋离得开我?我说,就一会儿,不碍事。她说,你老爷子真坏,就头前带路,上楼。在楼梯口的小桌上放着一个长方体玻璃缸,估计原来是养金鱼的,猜想大家都只顾忙钱,把鱼都经由死了,现在改做纸屉子了。估计是为了省纸,事先都裁成小片儿,分成薄份儿装满了一玻璃缸。童贞从旁经过,非常顺手节约地拿了一份儿,上去了。我也跟了上去。她们的时间就是金钱,客人不动手,她们自己就要迅速脱衣,灰暗的小屋为之一亮。她靠着床头,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瓶儿,倒了一颗红药丸,吞了。我说,给我也吃一颗。她说,这不是你们儿娃子吃的。她怕我紧闲扯耽误事儿,倒温水给我洗洗摸摸,穿雨衣。我专门逗她,问,干你们这一行见多识广,这叫啥?她戏谑道:谁不知道,这是我们村的老干部。我摸摸她,问:这儿呢?她不无幽默地回答:老干部活动中心哪!她们这号人常常是侍候着这一位,还惦记着下一位,哪有老婆那么耐心长陪你,毛手毛脚就把干部推进中心。了十多分钟,她看瞎耽误工夫,挪开身子,拿纸擦擦,穿好衣服,用脏纸把雨衣卷住,拎着就要走人。我问,多少钱?她说五十。我就给她点钱。她抽了三张,说,算了,老乡要钱就薄气哪。说完,就急急忙忙下楼去了。走路上我就想,是谁发明的这条笑话,真会嘲笑老年人:一辈子就一个了,不服气你去多弄几个,多弄也是白扳钱。年龄不饶人哪,心有‘欲’而力不足,有天大的本事不起来啦!不过,三十块,我倒觉得不亏,掏这点钱买的见识和快乐,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三十块,也熄灭了我这颗不老实的心。不能不承认,花花世界是款待年轻人的盛宴,我们这些老棺材瓤子,只图嘴说说快活唠!”

葛二跟后说:不见得老年人去那儿就白扳钱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古代皇上为什么普遍短命

葛二跟后说:“不见得老年人去那儿就白扳钱。我一打开收音机,就听到里面全是卖药的广告,吹他们的药厉害得狠,能把老年人的质量恢复到年轻时的水平。你说他们是卖当标①伯伯的,我又听国际新闻说,全世界的零售柜台上,每三秒钟就卖出去一盒伟哥。这新闻绝对不会假吧!你们说,这借助药效的还不是大有人在!折去太老太小的,也有七亿人吧?”

二万接腔道:“好药有效,这绝对不假,但是,是药三分毒,为逞一时鱼水之欢而吞药助兴,只会自残本身。古代皇上临幸妃子,妃子为了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努力在一晚上怀上龙种,常常偷偷给皇上下药,但这事如果让皇后知道,那妃子就要被处死,因为她的自私行为的罪名,等同于下毒弑君。古代皇上普遍短命,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们或明或暗给他吃药,日积月累身子骨就糟践了。听说,前几天,天集有个放羊子的老爷子去邱家楼,死在人家身上。老板报了警,最后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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