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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如今天下会治下地盘的治安简直不忍卒想,会不会还如旧隋一般**溃烂?
白衣女子忽道:“阴癸派不会改为支持天下会了吧?”
凌风摸摸鼻子道:“应该不会。不然季亦农就不会在这时向杨镇发难。这亦说明钱独关的投诚多半是假相,应为避我锋芒的权宜之计。”
白衣女子笑道:“这倒不然。寇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名声不佳的阴癸派的,此次行动将之蒙在鼓里很正常。”
凌风打个哈欠道:“眼下阴癸派分作三派,有支持婠婠的,有支持白清儿的,辟守玄也有忠实班底,全心全意为他的徒弟林士弘打算。钱独关到底是哪派的人,还真说不准。好在不用我头疼,交由寇仲处理就行了。”
众人目瞪口呆,哪有这样子做统领的。
凌风对他们诧异的目光不以为意,岔开道:“玄恕,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在座的都对他不大熟悉,否则定知他的收徒瘾又犯了,他自忖对经脉、窍穴的理解已到登峰造极的境界,随便一创就是绝世神功,王玄恕自然成了他的第一个实验对象。
见识了他的处事方式,王玄恕对他的天下会前景抱有怀疑,但对他的武功那是绝对的敬仰与崇拜,有这等好事,平日烧香拜佛也求不来,忙跪地拜师。
董淑妮气得一肚火气无处发泄,因为她想到这样一来凌风平白长了她一辈。
凌风一如既往地当众传过功法后,门规也未宣布一条,就拍拍徒儿的肩膀道:“从今往后,你就跟着寇仲吧。将为师所传融会贯通,你就是一代大侠了!”
师命难违,王玄恕只得点头答应,这条命算是卖给凌风了。
众人又是大晕,他们算是看出来天下会的骨干力量是怎么来的了,细数一下他们知道的天下会有名的人物,不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把兄弟,要么就是他的徒弟……
人家杜伏威是喜欢收义子,他凌风是喜欢收徒弟……
王玄恕忍不住问道:“师父,您所传这套功法叫什么名字?”
凌风牛气轰轰地道:“前面为师自创排云掌已经传与你师兄陈云,而这套功法比之更胜一筹,关键在于腿法,故命名为风神腿,练至大成时,速度超过音速没问题。切记未得为师允许前,不得外传。”
超音速……
王玄恕傻了。
所有人都傻了。
连白衣女子也不相信。
音障是古往今来所有武者的难关,个人瞬间爆发的速度一旦接近音速,空气阻力就会无限增大。以先天强者的实力,要想超过音速不难,难的是如何将这速度时刻保持下去。
凌风暗叹,怎么说真话时就没人信了呢?
此次他创的风神腿在质量上要远胜排云掌,算得上得意之作。
※※※※※※※※※
烈瑕、辟守玄与云霞两位长老最终也没有出现,不知是否得知凌风的消息所致。
吕无瑕表面上装作云淡风清,若无其事,其实心里比谁都焦急,过不多时就求凌风回道场看看。凌风对寇仲也有点担心,这阵子冒出的牛鬼&蛇神太多,凭寇仲的本事怕未必能应付过来,遂一拍即合。
一行五人来到大街和一道横街的交叉点。
蹄声骤起,长街前方百余骑全速奔来,领头者是个浑身甲胄的中年人,杀气腾腾,凶悍非常,把本来不算难看的面容扭曲得充满邪恶感。
凌风步子没有缓上半分,仍是那般不疾不徐,问道:“前面那位应该就是以人肉作军粮的朱粲了吧?”
董淑妮接口道:“对于这样的衣冠禽兽,罪不容诛,磬竹难书,决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蓦地远方火焰冲天,浓烟不住送往夜空,掩盖了星月的光辉,似在预示这美丽繁荣的大城市未来黯淡的命运。城民大致平静,茫然不知南阳将改换统治者,明天醒来后将会是另一番光景。
吕无瑕呆看着天际的火光烟屑,两眼泪花滚动,口中喃喃道:“是道场方向……”
凌风轻拍她的香肩,安慰道:“道场没了可以重建,只要人没事就好。有寇仲在,定可保吕老爷子无虞。”
王玄恕看着愈行愈近的马队道:“我猜朱粲出门前定没看过黄历,撞上师父只能表示他霉运当头,避无可避。”
不由想起方才朱媚给他带来的耻辱与难言的快乐,心神摇曳,竟对她的安危担忧起来。朱粲定是没有与女儿碰头,不然该不会大咧咧闯来。希望她还安全吧!
不是只有女人才珍惜第一次。
凌风的精神力不如从前可以探知一切,但增加的修为使他的触觉就像一张无限展开的网,大地上一切生命的蠕动他都可以感觉得到。
马蹄声由远及近,当靠近的时候,强烈的杀机就像奔腾的江流和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汹涌,凌风似乎看到无尽的死气与罪恶,叹道:“我现在有个疑问,天下会马不停蹄地占领地盘,军队是从哪里来的?”
白衣女子道:“势力如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目前天下会势头正旺,无法阻挡它步伐的中小帮派无不投奔,各地肯定还保留着旧隋的官吏,换汤不换药,只把旗帜变换罢了。明兄若想重整山河,还一朗朗乾坤,尚任重道远。”
凌风嘿了一声道:“我对这些人世的争执是越来越反感了,看来我有当和尚的天分。”
众人无语。
现在几人都看出他对天下会的事务确实不大热衷,只是这些亲信之人将他栓绑住而已。
马队勒住。
眼前这百余骑的火把映得此处一片通明,并将五人团团围住,困在核心。
朱粲看去只有四十来岁,单看面相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个书生,谁会想到他竟是个吃人魔王,他傲然坐在马背上,在十丈外晃来晃去,喝道:“阁下是谁?”
凌风仿佛当他不存在,问道:“我很奇怪寇仲和李天凡的人马在哪里?”
白衣女子道:“寇仲所率人马应是来自江淮军,天魁道场在城东,故会从东门进城。我们遇上的这位迦楼罗王,看架势刚从南门进来,与寇仲所部尚未遭遇。但他首先碰上你,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凌风道:“我这人一向很仁慈的。不会冤杀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对于朱兄这类作恶多端者,打算将之交由人民来公正裁决其生死。”
从未见有人敢在老大面前如此狂妄,朱粲属下无不大声怒喝,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不过徒添聒噪罢了。
凌风奇道:“朱粲,我很纳闷为何现在你还不下马投降。众所周知,我这人的脾气似乎很不好。”
朱粲瞳孔内缩,身体不经意地一震,叹道:“明会主真给朱某面子,居然法驾亲临南阳。但我也很纳闷你明见我这些箭手云集,竟仍有胆量站在原地。”
弓箭作势待发。
凌风讶道:“你对你的箭手很有信心?”
朱粲嘴角弯起道:“当然。”
凌风叹道:“看来我得附送你一则消息。几日前李密临死前身边三百卫士的弓箭也未能射死要杀他的昙宗和尚,你觉得这些人能射得死我吗?”
朱粲摇头道:“不能。”
凌风赞道:“你这人很诚实。”
董淑妮插口道:“可惜没有自知之明。”
朱粲扬鞭道:“姑娘说错了。我相信明会主可以躲得过百枝箭羽,但我决不相信他可以庇护得了你们余下四个累赘。”
董淑妮哑口无言。
凌风道:“所以你想试试。”
朱粲摇头道:“我并不想试。我只想活命。”
凌风道:“但你的悲剧在遇上我的那一刹那,早已注定。三个月前当我武功尚未入微时就已没有弓箭可以射死我了。现在我的武功比那时强了千百倍不止,单纯庇护几个人还不成问题。”
朱粲语气没有半分异状道:“那我没的选择了?”
凌风道:“不,你有。”
朱粲道:“什么选择?”
凌风道:“你可试试逃跑。”
朱粲哈哈长笑道:“相较之下,我更愿意相信手下弓箭的准头。”
“嗖——”飞箭如大雨一样蜂拥而至。
白衣女子的玉手不由握住腰间长剑的剑柄,她相信凌风的同时,更相信自己。
吕无瑕、董淑妮与王玄恕虽心里发怵,两腿酸麻,但仍强作镇静,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淡定自若的凌风。
这时,凌风笑了。
外篇 第282章 秦王杨俊
朱粲众手下的箭矢齐发,如瓢泼大雨,又如密集的蝗虫,封锁了五人所在的每寸空间。 /
凌风笑了。
朱粲立即拍马远退。
漠视人命的人不代表也会漠视自己的生命。
轰!忽然绚芒激爆,仿佛霓霞流舞,极光破空。
每个人视线里都是一片惨白,什么也瞧不见了,但觉霞光刺目,气浪如奔雷怒潮,轰爆不绝。
朱粲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森然黑暗的恐惧如极夜降临,将他瞬间淹没。
人在马背,却乍觉后背若被山岳连撞,脊椎登时寸寸碎裂,骨刺破肤而出,继而手掌、脚踝、膝盖、胯骨、两肋、琵琶骨、肩膀、双肘……如拧麻花似的,尽数断裂,周身仿佛瞬间被碾碎成万千碎片,剧痛攻心,泪水汹汹迸流,恨不得一头撞死。
狂乱中,依稀觉得似乎有七道属性截然不同、凌厉狂猛的劲气,狂飙怒潮似的轰击全身,经脉、脏腑如崩决长堤,重重炸裂,鲜血不断激射而出。
他凄声狂叫,彻底崩溃,想要讨饶,喉咙却已扭曲变形,连话也说不出来,偏偏坐骑忠实之极,奋蹄远走,蹄声响彻于这长街上,这时是如此的刺耳,而他已无能为力,再做不了多余的事情。
光华收敛,众人愕然看着身前的一片狼藉。
四周敌骑一声惨叫也未发出,伴随着他们射出的箭矢消没在历史长河中,最惨的是连个全尸也没留下,所有的脑袋都被齐根割掉,即使全国手艺最好的刽子手也不可能砍得如此齐整。
百余无头尸身跌落马背。
嘶啸的马声奇异地于此刻方才发出,凄厉而绝望。
众人首次目睹此等景象,心中震撼无与伦比,都升出一个念头道:“看来江湖上对他的传言名副其实,果然不愧为一代魔王啊。”
可怖的血腥如春草般蔓延。
董淑妮、吕无瑕与王玄恕三人大吐起来。
养尊处优的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类似地狱的惨迹?强者眼里的人命确实不值钱。朱粲漠视生命,身边这位又何曾不是?
白衣女子倒是镇静如常,望着远去的朱粲道:“怎么不追?”
凌风淡淡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的大概就是他眼下的状况。还有必要追吗?”
白衣女子运极目力,这才看出朱粲身上遭遇的痛楚,惊骇之下,心头五味杂陈,怔怔瞧着凌风说不出话来。
凌风长吁一口气,道:“走吧!”
在洪荒世界几年逃亡生涯,让他对生命更加淡漠,出手更加冷酷无情。何为虚,何为实,何为幻,何为真,他分不清,也不愿分清了。或许自己只是两个世界的过客,或许自己的舞台在更广阔的宇宙深处。
此间天地太小,已经快容不下他了。
※※※※※※※※※
别过董淑妮三人,凌风与白衣女子乘着夜色步出南阳的大门。
白衣女子道:“为什么不去见寇仲?你们不是兄弟吗?”
凌风感慨道:“相见争如不见。天下会在他们的治理下蒸蒸日上,我顺手帮点小忙就可以了,见了面,只有无趣的客套与俗事,见不见没什么意义。”
白衣女子又道:“为什么不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