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七姐儿不禁将他多看了几眼:这个老板心思还真算灵活!
说着,丫鬟又上了一轮新鲜瓜果。七姐儿不过是个六岁多的孩子,东西再好也吃不了多少,随手将凤梨推给可儿,“这个给你吃吧。”这凤梨是正经舶来货,只有南方才有得出产,运输不易,又不大好保证新鲜,运到内陆,也就差不多算是天价了。七姐儿也不过略尝了几块,就都赏给了丫头。
又有南洋菠萝蜜,整只运来,现吃现切,剥出果肉,洗净后用温盐水泡过,方才端上来,好一盘金灿灿香蜜蜜的果肉,七姐儿极爱吃这个,不知不觉吃了一大盘。还要吃,可儿便不许她再吃,说吃多了伤脾胃。七姐儿有些不高兴,石老板忙说,若想吃,以后可再来,定给小公子留着。
七姐儿一撇嘴,“我叫爹爹去买去。”
石老板道:“可不巧,今年洛阳的菠萝蜜都被在下包了。”
“左右不是广东、海南那边出的,便是暹罗那边,有银子还怕买不到?再说了,菠萝蜜又没有凤梨娇贵,运输也不难。”
石老板连连看了她好几眼,笑道:“小公子好聪慧。”
正说着,小厮进来回话,说杂耍师傅已经唤来了。七姐儿便命带他们进来。只见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成□人,带了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先给石老板福了一福,再对七姐儿福了一福,道:“小妇人见过石老板、小公子。不知小公子想看什么?”
七姐儿道:“就拈你们拿手的吧。”
那两个小女孩儿也是万福下去,清清脆脆的道了一声:“是!”两个女孩一个略高些,脸庞清秀;一个矮些,圆圆脸。二人手腕一翻,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两对银环,抬高手臂给七姐儿瞧了瞧,高个女孩道:“这个叫‘纵妙手能解连环’,小公子瞧仔细了。”
说罢,将手中一对银环往矮个女孩手中银环上一比划,银环发出清脆的铛铛声,居然就这么套在一起了。高个女孩将套着的一对银环呈上来,“请小公子察看察看。”
七姐儿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圈,这银环银子不纯,有些黯沉发黑,倒是有小孩子小指粗细,用力也不能扭弯。七姐儿试了一试,果然是没法子套上去的,稀罕道:“这个我以前看过,可是就是不知道怎么能套上去的。”
高个女孩笑着接过银环,双手轻轻往两边一分,那一对银环便就分开了。又随手往矮个女孩手中套着的那对银环上碰去,只听几声轻响,那四个银环一个套一个的连了起来,两个女孩一人拉了一只银环,用力一拉,随即一送劲儿,再用力一拉,一松手,只听呛啷呛啷,四只银环便坠落地板。
七姐儿拍手道:“好玩,好玩!若是能连个十来只,才更好。”
高个女孩捡起银环,道:“我最多可以套起来八只,再多就不能了。”
七姐儿道:“我要看。”
高个女孩便扭头去看那中年妇人,妇人道:“你就演给小公子看便是。”
七姐儿道:“你离我近些,我得看看你到底怎么弄的。”
那高个女孩又笑,“小公子若是喜欢,一会多打赏我们姐妹一些银子就好。”说完,手里已经又拿出四只银环,递了一只给七姐儿,“小公子请拿好。”七姐儿依言接过来,两只手抓的紧紧的。
高个女孩凝神片刻,忽的拿了一只银环砸在七姐儿手上。
七姐儿吓了一跳,身子猛往后一斜,西山手快,忙纵上前一步,扶了一把。可儿平时也算机警,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想到险些叫姐儿摔下椅子,实在心里害怕,兀自出了一身冷汗。
中年妇人忙上前请罪,“对不住,对不住,我家闺女莽莽撞撞,吓到了小公子。”
七姐儿定了定神,道:“不妨事,你别怪她。”细细一看手中银环,见两只银环已经套在一起,拉扯不开。
“再来。”
高个女孩有些沮丧,那矮个女孩脸上就有些颇不以为然的神色,想来很是瞧不上这个胆小的贵公子。也是七姐儿年纪小,这样女扮男装才不会被人识破。小孩子年幼时候雌雄难辨,生的俊美的男孩子也不是稀罕到从没见过。
接下来高个女孩就有些小心翼翼,也不敢做甚么太花哨的动作,只干净利落的将银环一个一个的套在七姐儿手上的银环上,如此也没多久,八个银环就全部套上了。
七姐儿手里拎了一串银环,也颇感有些分量,一阵乱抖,叮当直响,“这也罢了。然后要怎么解开呢?”
高个女孩有意卖弄,道:“容易得紧。小公子您抓住所有的银环。”
七姐儿便听她的,将八只银环都抓住。
高个女孩便微微俯下身,在七姐儿手背上轻轻吹了口气,“开!”
七姐儿一撒手,八只银环便又呛啷呛啷一阵乱响,掉落在地板上。七姐儿拍手,“真是好玩!我知道这个环子上面是有机关的,可是怎么也瞧不出来。”
高个女孩笑道:“这可是我们姐妹吃饭的活计,小公子瞧着喜欢便罢了,不过是个玩意。”
七姐儿点点头,“怪不容易的。”命可儿赏了两个女孩子各一吊钱,并两个梅花银饼儿。西山又赏了那妇人二两银子。妇人谢了赏,自领了两个女孩子下去。
玩了这半日,七姐儿神态就有些恹恹的,可儿问道:“哥儿可是困了?”七姐儿点头,西山便道:“这后面有专门供歇息的房间,四郎可进去歇一下。”
七姐儿道:“你也别偷懒,赶紧去找我爹爹去。”
西山应道:“是。”对小厮道:“守好门,别让人进来吓着四公子。”
娇娇道:“小公子要歇息,奴这便告退了。”
“走什么?陪着我好了。”七姐儿笑嘻嘻的道。她既是开了口,娇娇便走不得了,石老板道:“你伺候好小公子。”便同西山一道退出包厢。朱家小厮便守在门边,可儿自抱了七姐儿进内房。
那内房装饰的有如阿娇的金屋一般,七姐儿指着那贴金的大床道:“这可真是俗气到了极点。”又转头笑着对娇娇道:“爹爹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是他在外面养下的私生女呢。”
正文 捌,化作彩云飞(1)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觉醒来,却见郡王爹爹正守在床边。七姐儿眼神迷蒙,叫了一声,“爹……”
郡王握着她手,笑道:“睡的可好?”
“睡得很好。”七姐儿转头没瞧见娇娇,“那个娇姐儿哪里去了?”
“人家看了你半天,我叫她回去歇着了。”
“爹爹可真心疼她,真是要害我以为她是我的异母姐姐呢。”
郡王笑而不语。
“你事情可忙完了?我们能回家了不?”七姐儿坐了起来,可儿上前给她擦了脸。
郡王点头,“忙完了。咱们这就走吧。”说罢,抱起了七姐儿。可儿忙收拾了姐儿物事跟上。
回了郡王府,李王妃已是打发了沈家亲家走。见郡王带了女儿溜出去,也没说什么,只道:“别累着琛儿。”
七姐儿道:“娘,今日女儿看到一个好好玩的杂技,过几日是二哥哥生日,请他们来家里演出,可好?”
“是哪里的班子?”
“定是和煦园新来的杂耍班。那个班头倒也有名,是京城里长和班出来的。”
“这倒罢了。芳汀,记下来。”
大姐儿笑道:“七妹妹这样打扮,可是真好看。”她也才过来,李王妃正要同她说,她翁姑到底是个什么理论。
七姐儿嘻嘻一笑,道:“人可都瞧不出来,我是女孩儿呢。”学着四郎平时样子,走了几步,又把声音略略放低,念了一首诗,果然绝肖四郎。本来儿童不分男女都是清稚童音,毕竟稍稍有些不同,七姐儿学的酷肖,众人都是觉着有趣。
李王妃逗弄女儿一番,才将七姐儿交给大丫鬟带下去歇息,哪知七姐儿不肯走,问道:“娘,那沈家公婆都说了些什么?”李王妃皱眉,“小孩子家家的,不兴问这个。”七姐儿一嘟嘴,“大人最不好玩了。”扭头跑出去。
出了门,却悄悄对可儿道:“回头你问问翠莲,沈家都说了些什么。”可儿点头,主仆二人径直回小跨院了。
“哎呀,这孩子!”李王妃无奈,对郡王道:“都是你平日太宠了。”
“她来听听,又无妨。”郡王不以为然。“沈家都来说了什么?”
“说来好笑呢,说他们家的媳妇,断没有在娘家生孩子坐月子的道理,这还叫不叫他沈家有面子了?我便说,大姐儿与大女婿是要住外宅的,并不住王府,他们脸上才好看些。可还是说,那依旧是郡王府的产业,跟在娘家大宅又有何区别?我索性告诉他们,已经将房契转到大姐儿名下,这是大姐儿的房子,已经与我们无关。”
“那他们定是暗地里高兴的很了。”
“面上倒瞧不出来,只是语气好了很多。”王妃抿嘴笑,“大概指着这房子既是大姐儿的,自然便是他们沈家的了。”
郡王冷笑,“我女儿的东西,自然还是我女儿的,谁敢谋了去?也是可恨,只想着看女婿是否性情和顺,就没顾上翁姑品性,可亏了我女儿了。”
大姐儿眼圈微红,“女儿跟夫君从未拌过嘴,可恨他性子太柔顺,翁姑但凡说了几句不好的,便来跟我啰唣,女儿实在也是不忍心与他分辨。”
“女婿性情柔顺是好事,可也该分清楚,该向着谁才是。我们家教养出来的女儿,又岂是那没有礼节不孝顺的孩子?”李王妃十分不满。
“女儿是不想回偃师沈家的了,虽说翁姑从不打骂,但每日不是想这样,就是想那样,总是想谋了女儿的嫁妆去,才是他沈家的好儿媳。女儿带去的金银,已是全部漏撒干净了,只还有店铺、田契,女儿好歹看住了。”
郡王脸色很是不好看,“我给你的陪嫁,是叫你能在婆家昂着头走路的,怎么你——”
王妃忙道:“老爷别对姐儿发火。姐儿是你和姐姐的心头肉,咱们怎么能叫姐儿吃亏呢?这不就是先让他们单独过日子,以后慢慢儿再整治了那两个老厌物,姐儿的日子过得美满了,姐姐在天之灵也安慰了。”
一提到元妃,郡王与大姐儿都低下了头。元妃去世的时候,大姐儿也还小,不是记得太清楚,只记得这个新母亲一手养大她,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又听了这样一番话,心里感动,脱口道:“女儿没用,连一点银子也守不住。”
“银钱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你与女婿过的好,使再多银子,爹爹也拿得出来。”想了一想,道:“大女婿呢,怎么不见他?”
“女婿送他爹娘去客栈了。”
郡王哼了一声,“罢了,好歹那是他爹娘。那宅子尚未收拾出来,女儿你可去看看,需要添些什么,只管叫老雷去搬弄。别给爹爹省钱,想要什么,家里没有的,便使银子外面买去。等外孙落地了,爹再给你添点田地。”
王妃嗔道:“你这当爹爹的好散漫!莫不是哪里又得了一大注银子不成?”
郡王只是笑。
翠莲是夫人房里的大丫鬟,素来与金枝玉叶她们几个交好。七姐儿没回家之前,可儿、采儿都是夫人屋里的,关系也一直不错。待晚饭过后,可儿便去找翠莲玩儿。她今日出去,也弄了些好玩好吃的,带了去分给翠莲。
等回了七姐儿院里,便一五一十,将白日沈家翁姑与李王妃一番对话,都告诉了七姐儿。
七姐儿听了,便道:“真是可恨!我家是郡王,姐妹们都有县主的封号,女婿也得了多少好处,封了官,白拿俸禄,足够他一家老小使用,这沈家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