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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思古莞尔道:“mt如今水深火热,只见很多员工在准备跳槽寻找下家,却不想还有人肯往这火坑里跳的。虽然我说这话是有些不妥,但我倒觉得任小姐应该有更好的去处,不必在mt这里浪费精力。”
任世语心头仿佛被人重打一拳,她的玲珑心,在这一刻变成了石头。
难道他……这是在拒绝她?
他将这话说得轻轻巧巧,那模样,似乎真是在给她建议。
任世语近一步,说:“不会。我不觉得mt现在是在走下坡路,相反,我相信你能带领mt起死回生!”
这么多年,他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存在!
听此,谭思古继而道:“任小姐,你在迟川画廊一定也学了不少东西,我想,你去吴总的艺术投资公司,会比在我的销售部更有前途,在吴总身边,会更适合你。”
任世语终于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深意,两侧的拳头紧握,羞耻在心里滋生长大。
她低声说:“你知道了?我是为你才来的……这是我的理想,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以来的追求,是别人取代不了的!”
谭思古道:“任小姐,吴总是真心惜才,这份真情,不该被辜负,你说呢?”
任世语紧咬着嘴唇,再说不出一句话。
谭思古停留片刻,走前对她说:“辛苦你,现在雨不下了,外面应该好打车。后会有期……”
谭思古回到家,没多久老章就赶来,他换好衣服在此出门,看到任世语还在外面,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上了车,去医院。
王嘉禾一直在沈灼身边守着,此刻沈灼睡得迷迷糊糊,意识不清,还在发烧。
谭思古一来,王嘉禾就知道他喝了酒,眼睛都是红的,她懊悔道:“你怎么不说你喝多了?就这么跑来了!瞧这眼睛都红了……”
谭思古摇摇头说:“我没事,回去洗了澡,醒了大半了。她怎么样了?”
王嘉禾道:“回来到现在醒过一次,身体太虚了,又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烧,她这刚做着月子,医生不敢开重药,真怕她这样烧下去脑子烧坏了!”
谭思古坐过去,摸了摸沈灼的额头,而后叹出一口气。
“孩子呢?”
“在婴儿房里睡呢,你要看么?”王嘉禾这就要去抱。
谭思古忙说:“不用了,不着急,让她睡吧……”
王嘉禾踯躅片刻,坐到他对面,轻声说:“思古……老爷子虽然走了,可以后你还有我们,你叫我一声妈,我就是你一辈子的妈。沈灼这么死里逃生地把孩子生下来了,你也有了女儿,以后不会孤单的……”
谭思古道:“我知道……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不辛苦。”王嘉禾感叹道,“都说孩子当了父母之后才能体会到父母的辛苦,我这是看着自己女儿生了孩子,才重新体会到身为母亲的责任。我以前……欠沈灼太多……多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偿还她……”
谭思古说:“这世界上只有儿女欠父母的,没有父母欠儿女的。”
王嘉禾摆手说:“不对,都有。但是有时候想想,这样欠着也是好的,亲情债,要还,得用一辈子去还……”
夜晚谭思古让王嘉禾回去休息,他来守夜。
王嘉禾给他铺了病房里的沙发给他睡,谭思古到夜里,眼皮都撑不开了,却还不想睡觉。酒醒了,很多事情接踵而来,挤满了脑袋。
沈灼半夜醒来,头脑发昏,隐隐约约就看到身边的人,坐在椅子上,黑发浓密,眉眼立体。
她动了动,他立刻惊醒过来,凑过去看她。
他抬手,要碰到她的发时,突然停住,低声问她:“感觉怎么样?”
“不好……”沈灼艰难道,声音划过嗓子,生疼。
谭思古问她:“想要什么?”
“水……”
接过水杯,她大口喝了几口,温水润过喉咙,她再开口,觉得好受很多。
“谢谢……”
谭思古为她盖被,拍拍她,“继续睡吧。”
沈灼没有睡,她一直看着他,“你怎么了?”
谭思古揉着发红的眼睛,“我没事。”
她鼻头酸涩,头上的汗一直往外冒,“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谭思古不动,也看着她,突然说:“沈灼……我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些话。”
沈灼心里一惊,闭了闭眼睛,泪水把她的睫毛粘住。
她摇摇头,固执道:“你走吧……你走吧。”
他站起来,沉声说:“谢谢你,平安生下久儿……我只是想跟你说……如果你还是坚持,我仍然会尊重你的选择……”
“你走!”沈灼嘶吼出来,可马上,她又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拖累你……对不起……你回去好么?你回去吧……”
这天谭思古走后,忙碌就找上了他,公司里的麻烦没有一刻能够停下来。
他偶尔来,也是匆匆看一眼沈灼和孩子。
王嘉禾知道他们之前吵过一次架,但也说:“夫妻哪有隔夜仇?你们以前吵架是你不懂事,你现在孩子都生了,他这一忙起来,也都忘了以前了,哪有功夫说以前?你放心吧!只管好好养好身体,不要想别的!”
沈灼不再发烧,她因为身体差,奶水质量不好,王嘉禾怕孩子吃了不好,不再让她喂,后来拖以前的同事找了个靠谱的奶妈给孩子喂奶。
这些天沈灼仍是恹恹的,毫无精神,王嘉禾不让她抱孩子,她看着女儿一天天变得不一样,心里总有异样。可当王嘉禾把孩子抱给她的时候,她却又常常不敢伸手……
她好一些后,王嘉禾就给她办了转院手续,转到市二院,一来市二院有熟人在,方便照顾,二来也是为了躲卫渠。
他后来也常来,却总被王嘉禾赶出去,再后来听说他回了趟武城,便再也没来过了。
一切都在有序的发生,在王嘉禾心里,这些让人忧心的事情,正在慢慢散去,好日子马上就来了,可这种想法却在某一天突然将她的期望击破——
这是沈灼转院后的第三天,王嘉禾在家里炖了鸡汤,刚刚到了医院,就见沈烨匆匆忙忙从急诊部赶过来,对她说:“妈!沈灼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王嘉禾手里的鸡汤“咣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第50章 .计策
病房里,沈灼躺在床上,穿着白色的病服,脸无血色。
王嘉禾和沈烨急忙上前:“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沈烨同僚收起听诊器,说道:“楼梯不高,没碰到头,只是膝盖擦伤。她状况还是不太好,需要多休息。”
王嘉禾要过去看沈灼,却被医生拦住。他给了王嘉禾和沈烨一个眼神,然后走出去。
到门口时,沈烨问同僚:“怎么了,是不是我姐还有别的问题?”
他顿了顿说:“你姐姐身体上的问题可以靠休养来调,她生完孩子后恢复地没有问题,人年轻,底子是好的。但是这心里的问题……我觉得有些麻烦。”
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沈烨一惊,“什么情况?她有精神问题?”
“你下午可以请精神科的同事过来看看。要我说,可能是产后忧郁症,但她这样的,有点儿吓人了。早上病房值班的护士说她一直坐在窗口看外面,也不看孩子,也不说话……下午又是因为恍惚才从楼梯上摔下去——这幸好是楼梯不高,没摔到要害,要是不小心……所以你们还是多注意一下。”医生建议道。
沈烨自己便是医生,刚听到同僚这么说,他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王嘉禾也早知道沈灼曾看过心理医生,心里一时紧揪起来。
医生走后,王嘉禾着急地问儿子,“怎么办啊?她以前就有过这问题,要是……”
沈烨怕母亲多想,安慰她说:“没事,我先去看看,下午请同僚过来做个估评,如果真有问题,是病就要对症下药,没事儿的。”
王嘉禾仍是放心不下来,两个人在一起表现未免太明显,沈烨怕沈灼看到了心里有芥蒂。
他推王嘉禾去买些粥给沈灼吃,等王嘉禾好不容易去食堂了,他折回来,走进病房,坐在沈灼身边。
沈灼醒着,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忙么?别担心我……我没事。”她说。
沈烨笑一笑说:“我今天正好也没什么事,坐这儿陪你说说话吧。”
沈灼眉头微蹙,轻轻说:“沈烨,你知道双生子之间有心有灵犀一说么?所以你从小到大,是撒谎还是说实话,我一下就能听出来……”
沈烨一怔,厄尔道:“所以你是难受还是没事,我也一下就能感受到的,对不对?”
这次换沈灼愣住,她顿了顿,收回目光不再看沈烨。
沈烨轻叹一声说:“姐,下午我请同事过来给你做个评估,你得配合我们。”
“……做什么评估?精神病么?”沈灼问他。
沈烨被堵住,难以张口。
沈灼说:“我现在是不是像个没灵魂的行尸走肉?或者,是疯子?”
沈烨说:“沈灼,你别这样!”
沈灼一笑,“我还挺喜欢听你叫我姐的,但你这孩子总不那么叫我……你以后多叫几声给我听吧。”
沈烨垂下头,慢慢道:“姐,我们都在担心你。”
“我知道了……”沈灼最终认输,“下午叫你的同事来吧。”
午饭之后,沈灼在病房里做评估。
精神科来了个女医生,对沈灼做完评估之后,出门便问王嘉禾:“阿姨,沈灼月子还有多久?”
王嘉禾说:“她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在医院时间很长,算一算,再过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女医生点点头说:“好的,具体情况我可能还没办法跟你们说,但就目前来说,沈灼的情况不算太好。这段时间我们会对她先进行心理辅导,必要的话,可能要用药物控制。然后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让她跟孩子单独相处,也不要让她用母乳喂哺。虽然这样很残酷,但我觉得,对孩子对她都是好的。”
王嘉禾胆战心惊地点头应好。
女医生又对沈烨说:“我听说你姐姐以前接受过这方面的治疗,情况怎么样?”
沈烨道:“我不了解,可能我姐夫知道一些……”
女医生说:“那你最好联系一下你姐夫,我们也做个备案。抑郁症患者最需要的是关怀,但也不要做得太过,不然会适得其反,我想你也懂得。”
送走同僚之后,沈烨便打电话给谭思古,几通之后才找到他。
谭思古近来工作方面忙碌不堪,前期因税务问题关闭的工厂,一半的流动资金被冻结,却正赶上新季筹备,使得计划举步难行。
这件事冉氏方面却消息灵通,立刻派来公司代表来,说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表示愿意出手相助,条件是,将mt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按低于市价的价格卖给他们。
董事会上,提案被大半董事当即拒绝,谭思古坐在首席不言一语。
会后谭思古接到沈烨的电话,放下电话就要赶到医院时。
肖助理追上来说:“谭先生,冉氏的人又来了,说有些事情还是要跟您商议一下。”
谭思古站在原地未动,突然问了句肖助理:“你觉得,冉氏的诚意有几分?”
肖助理惊讶:“谭先生?冉氏的诚意?他们有什么诚意啊?他们肯定是看mt现在元气大伤,想来捡便宜的!百分之二十这么多,还不能说是狮子大开口么?”
说完,他看谭思古没有表示,底气突然有些弱。
隔了会儿,谭思古点点头说:“胃口这么大,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噎死……”
肖助理一时不解,但他也不多解释,抬脚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人在哪儿?把他请到我办公室去。”
肖助理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