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拔出一颗子弹,拿起了袖珍手枪。
*
手枪的重量几乎没有改变,轻巧如故,但我握着它的手却很快感到酸疼。
楼梯上传来声音,我迅速放下手枪,走到门外。
“怎么样?” 我问刚刚回来的哥哥。
哥哥放下一个棕色人造革的小行李袋,看着我犹豫道:“你嫂子打电话到餐馆,他们现在改在旅馆见面。”
“在哪里?是什么时候?” 我急切地问道。
“你嫂子没事,你不用去了。我一人去就好。” 哥哥说。
“不,我要陪你一起。” 我坚持道。
哥哥说:“给哥哥留一点面子吧,我不希望你看到这样尴尬的场景。”
哥哥如此求我,我不能再固执了。
“哥哥,钱都凑齐了吗?” 我问。
“差不多,我马上再出去一趟。你今天不要出去,把这个小行李袋收好。” 哥哥将行李袋递给了我。
全部是现金,一部分是我们兄妹的全部可以取出的存款,哥哥还拿出了餐馆所有的流动资金,不够的部分是哥哥问朋友们借来的。虽然哥哥没说,但我知道借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凑这么多钱,哥哥很可能借了高利贷。
当我问哥哥为什么不报警时,哥哥说,两个月前,黄先生说他在澳门的父亲病了,于是哥哥为黄先生的一笔银行借款做了私人担保,而现在黄先生用申请破产来威胁哥哥。
黄先生一旦申请破产,哥哥很可能会失去父母留下的餐馆,因为我们家的房子已经做了银行贷款抵押,哥哥只剩下有餐馆铺面的产权了。
哥哥又出去凑钱了。行李袋没有上锁,我打开行李袋,成捆的现金上面有几张借条,其中两张写着利息,看到上面的金额时,我捂住了嘴。
真的是高利贷!
*
天黑了,哥哥还没有回来,我万分焦急。
电话铃突然响了,我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是黄先生,听说哥哥不在时,他非但没有回避我,而且还告诉我,他又改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要我先将凑到的钱送过去。
时间是晚上九点半,地点竟然是第一次所说的地方,街口杂货店后面的垃圾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哥哥一直没有回家,而我不知去哪里找他。
九点零一分的时候,我再也等不下去了,给哥哥留下一张纸条,然后将袖珍手枪放入口袋,取出行李袋内的借条,拎起行李袋,踏入茫茫夜色之中。
*
街口杂货店早已关门,冬天的夜晚,差不多是晚餐时间,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我的手握紧了行李袋的提手,谨慎异常地朝杂货店后面小巷里的垃圾堆走去。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垃圾上堆着厚厚一层白雪,反射出银色的光,让人看不出这是一堆垃圾,腐臭的气味在低温下也消弱了许多。
脚步声。
我抬头看,是一个又矮又胖的半大男孩。
我没有在意,低头想心事。
男孩经过我,好奇地看了我两眼,离开了。
又有脚步声。
我看看手表,九点二十九分。回头看来人。
来人穿得很臃肿,戴帽子的羽绒大衣使他看起来如同一只行动弛缓的狗熊。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
我盯着来人看,他一直向前走,似乎根本没有看我。
也许不是黄先生。
我这样想着,当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猛然撞了我一下,毫无防备之下,我趔趄了一步,还未来得及喊叫,他已经夺过我手上的行李袋,狠狠推我一把,然后跑开了。
“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来人啊,有人抢东西了!” 我拼命喊着,一面朝他追去。
尽管穿着羽绒大衣,但他忽然健步如飞起来,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有人打开门来看,但没有人走出来帮助我。
我没有吃晚餐,脚下的靴子又不适合跑步,跑了一会儿我便没有力气喊了。
那么多钱,想到我们兄妹所有的家当都在那里,还有惊人的高利贷,我的手摸进了口袋。
人在最最紧张的时候,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能力。
砰――
枪响了,尖锐的声音刺破天空,抢东西的男人回了回头,在小巷子深处一个拐弯,便全然消失了踪迹。
我瘫坐在地上,力气尽失,很快,耳边传来警笛的持续鸣叫。
*
擅自使用枪械,我被捕了。
警察反铐住我的手,将我推进警车的后座。
我在警笛的鸣叫和众人的目光中,低下了头,霎那间泪流满面。
*
搜身、交出身上所有的贵重物品和金属物品,接着是编号、拍照、留指纹、录口供,而后,我被押入竖立着铁栅栏的牢房,失去了人身自由。
一切的变换快得不可思议。
拘留室里,我躺在窄小的床铺上,凝视着屋顶,整整一夜未合眼。
在我对面的床铺上,睡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胖女人。看到我被关进来,她仅瞟了我一眼就翻过身去,然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打鼾声。
几个小时前发生的情景一次又一次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后悔不迭。
警察问我枪是哪里来的,我老实交待了,报出了波韦的名字。
我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罪行有多严重。我只知道我拖累了哥哥,也拖累了波韦。
清晨五点,一名男警察在一个女看守的陪同下,打开了牢房的门,对我喊道:“是桑妮吗?”
“是我。” 我缓慢地从床铺上坐起来,声音已经完全沙哑。
“你出来一下。” 男警察对我招招手。
是哥哥吗?他来救我了?这个念头让我有了一丝勇气和希望。
*
审讯室只开了一盏吊灯,灯罩低垂着,光线刚好可以完全罩住油漆斑驳的桌面。
“这是你的哥哥吗?” 男警察将一张照片放到我的面前。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哥哥,是进拘留所之前必须照的举着编号的正面像。
我张开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心跳得那么激烈,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浑身发颤的身体,伸出哆嗦个不停的手,轻轻摸了摸照片,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它是真实存在的。
☆、49 牢狱之灾
男警察的声音飘渺得象来自天边,他平铺直叙地对我说:“你哥哥犯了谋杀罪,你是他的同谋犯。作为犯罪嫌疑人,你有权保持沉默,你现在所讲的一切当被作为法庭辩论的证据。你有权联系律师,如果你无钱聘请律师的话,你会得到法庭委派的一名义务律师的帮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为自己辩护。”
女看守押着我重新返回牢房。
胖女人已经起床了,她坐在床边,蓬头垢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吃盘子上的糊糊。
同样的一份糊糊放在我的床脚,是麦片和什么的混合物,颜色偏暗,一只苍蝇叮在盘子边,留连忘返,而后,又飞来一只更大的苍蝇。
嗡嗡嗡。
苍蝇盘旋在盘子上,时不时地降落在糊糊上。
我蹲□子,干呕起来。
“你吃不吃?” 胖女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问我。
我点头,伸出手去,试图拿起盘子,一只肥厚的手已经捷足先登,盘子转眼间落到了胖女人的手中。
“看你这娇滴滴的样子,一定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放心吧,我不会让食物被随意浪费掉的。” 胖女人说着用勺子开始吃糊糊,苍蝇继续在她头上盘旋。
嗡嗡嗡。
连续两顿饭都没有吃,我除了隐隐的胃疼,还有严重的耳鸣目眩。
*
嫂嫂死了。
哥哥晚上去了那家旅馆,嫂嫂就死在旅馆的房间里。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无所知。一夜之间,厄运如魔咒般迅速颠覆了我们兄妹俩的命运。
我软弱无力地躺在床铺上,铁栅栏咣地一响,牢房里又多了一个人。
“鲜肉,哈哈,看这里有什么,鲜肉小妞!” 来人的嗓音低沉,喉咙里似乎卡着东西一般。
一个有着硕大屁股的女人走到我的面前,乍看上去不超过四十岁,脸上很有些阳刚之气,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逼近咽喉。
“日安。” 我虚弱地打了个招呼。
“日安,我的鲜肉小妞!” 大屁股女人大摇大摆地坐到我的床边,一只手直接朝我的胸部摸来。
“啊!” 我尖叫了一声。
对面铁栅栏里的一个高瘦女人兴奋起来,手抓着栏杆,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们。
“救命!” 我有气无力地喊起来。
啪,一记耳光挥到我的脸上,大屁股女人将我压到了身下。
我被压倒的一瞬,看到了抢我东西吃那个胖女人幸灾乐祸的神情。
“宝贝,宝贝,你真嫩,是不是还是个处货?我会很温柔的。” 大屁股女人一手蹂躏着我的胸部,另一只手探入我的□。
“救命!救命!” 我鼓足所有的力气,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
“怎么搞的?这里不准喧哗你懂不懂!看看墙上贴的。” 女看守用警棍敲了敲铁栏杆,不满的喝道。
“啊,对不起了,这个小姑娘看到了几只蟑螂,大惊小怪而已。” 大屁股女人走到栏杆,语气献媚地说道。
“她侵犯我,她压到我身上,我请求换牢房。” 我手指大屁股女人,浑身哆嗦,感觉是说不出的恶心和憎恶。
女看守扫了扫牢房里的三个人,对我点头道:“出来吧。”
我无比感激地走出牢房,接下来进入了对面的牢房。
*
女看守走了。
“哈,我的鲜肉小妞!你这下要自讨苦吃了,哈哈哈!” 大屁股女人压低声音怪笑着,隔着栏杆朝我挥手。
我站在床边,眼看着高瘦女人慢慢靠近我,“你有货吗?让我看看你的身上有没有海洛因。过来,脱下你的衣服。”
“不,我没有毒品。” 我紧紧捂住自己的衣服,心惊胆战地看着高瘦女人一步一步走近。她一把将我推到床铺上。
我的嘴巴被一只骷髅般的手死死掐住,身上的衣服被撕扯得变了形。我双手拼命地反抗,她瞬间掐住了我的喉咙。
“内衣是藏东西的好地方,小东西,休想跟我玩花样。我知道你身上那些凹凹凸凸的地方都有可能,警察都是蠢货,他们是不愿意用手掏的,可以我知道怎么干。”
高瘦女人恶毒地说着,吐沫溅到我的脸上。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我呼吸迅速不顺畅起来,我觉得意识慢慢脱离了自己。
*
我衣衫不整地躺在被子里,撕坏的胸罩和内裤被弃置在我的枕头上。我的头疼得厉害,身上更是疼得动也动不了。
高瘦女人的毒瘾发作了,她趴在地上,抱着铁栏杆哭闹,嘴里嚷嚷着:“给一点吧,一小点就行。”
“吃饭了,吃饭了!” 女看守将午餐塞进栏杆,顺便踢了高瘦女人一脚。
我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食物走去。
午餐是淡而无味的鱼块、稀烂的土豆,还有一个坚硬如石头的小面包。此外,还有一杯气味怪异的淡咖啡。
我缩在床边,努力地吞咽着所有的东西。我必须吃饭,这样才能有力气,这样才能等到开庭的那一天,为自己、为哥哥辩护。
不太新鲜的鱼块有股令人恶心的腥味。我吃了两口后,胃里一阵厌烦,开始恶心起来。
*
不知是因为饥饿的时间过久,还是因为食物的质量太糟糕,吃下去的东西我吐出来将近一半。
我蹲在牢房的马桶边,摸着自己疼痛发苦的喉咙,脸上已经是一片潮湿。慢慢走到床边,曾经抢我东西吃那个胖女人站在铁栏杆边,眼馋地看了看我吃剩的东西道:“喂,小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