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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安静地站立在血流成河的清木崖上,黑眸发出丝丝光亮,摄人心魄,平时总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嘴角轻轻扬起,竟是平静而安详,双手往前触去,似乎是要寻找什么,触手的依然是冰冷无情的屏障,笑容忽又变的邪肆起来,带着淡淡的飘渺之感:“笨女人,以后一个人小心~了~~~”
“啊!”一声嘶吼,似乎是倾尽了身上所有的力量爆发出来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一根根青筋冒了出来,巨大的能量凝聚成实质的波浪从玄澈以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所到之处,一切化为齑粉。
时间迅速在玄澈身上褪去,头发眉毛渐渐变白,身子渐渐伛偻,从他嘴里吐出一个墨色的珠子,浮在空中光彩逼人,却也更衬出了玄澈的老态,玄澈见到他,就像见到了多年的老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对他挥手道:“去吧,去保护我最想保护的人!”
珠子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绕着他转了一圈,穿过壁障落入海中。
又是闪电划破天际。
玄澈终是站不住,跪了下去,却依然强迫自己站起来,玄澈!你不能倒下!还没有见到她!她还在海中!青色的眼睛泛着点点红光,牢牢地锁在海面。
终于,海面上浮出三个光球,里面分别昏迷着三人。见辰若琳虽脸色脸色苍白,玄澈知道有他的内丹在,辰若琳不会有事,长长呼了一口气,口中的鲜血便不要钱似地流了下来,染红了清木崖上唯一一片净土。
单薄的身影渐渐幻化成一个个光点,又汇成了一条盘着的大蛇。
大蛇身上伤痕累累,惨不忍睹,似乎连移动的力气也没了。生命力似乎一点点被剥离,墨色的蛇身渐渐变灰,变白,化成一尊石像,只是蛇头的方向依然向着大海的方向。
“喀拉!”
又是一道闪电冲着玄澈劈下,只是玄澈早已没了抵抗的能力,石像顿时化为石粉,洒落在清木崖四周。
那个邪肆的蛇妖,竟灰飞烟灭!
只为你笑靥依旧。
即使千年修行。
亦无悔!
纵使万年孤寂。
又何妨!
一粒水珠穿过屏障,落入光球中,划过辰若琳的脸颊,就像对恋人浅浅的一个离别吻,隐入发间消失不见。
63。卷三 龙泉风云番外 谁曾回过头?
番外谁曾回过头?
“君子漠,你我今日起恩断义绝!不!死!不!休!”女子决然的声音划破天际,正在赶路的男子闻言一怔,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双眼中透出浓浓的悲伤。前面,就在前面!她就在前面!云溪发疯似的往前赶,近了,近了!前面的清木崖上就有她!
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她会赶到,不知道她会那么决然,不知道啊……琳儿!姐姐!一定要等我!云溪不想伤害你的!只是……不想失去生命中唯一的阳光而已!
终于,赶到的清木崖,那个自己亲手引众江湖人士围攻杀神谷的地方,辰若琳三人浴血奋战的地方!
这里还是清木崖吗?云溪见到眼前的景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跪坐到了地上。高耸的山崖早已化为了平地,没有了山崖的阻碍,海水便冲了上来,鲜红鲜红的,横七竖八漂浮着许多尸体,还有不堪入目的残肢断臂、肉末,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海面上,经久不散。
一滴清泪从云溪脸上滑下,如玉的脸颊上是入骨的绝望。
“你明知道是我的……”
“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一定要不死不休?”
“为什么要离开我……”
双眼空洞的注视着海面,此时的云溪就像个脆弱到极致的孩子。
我只是要你陪在我身边而已!
为什么要风亦晟不要我?(云溪童鞋啊,乃实在想太多鸟、、)
姐!
“啊!”一声嘶吼,如绝望的困兽发出的最后哀鸣,深深的孤寂仿佛能穿透血海。
机关算尽,却为何越走越远?
毁了你的一切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若这世上无你辰若琳,要云溪何用?要君子漠何用?
不死不休?你辰若琳真恨我至此?
原来,我的满手血腥,我的弑父杀兄在你看来只是一场笑话!让你憎恶的一场闹剧!
一个浪头打来,云溪洁白的衣衫被染成了浅浅的红色,几个黑衣手下却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
蓝影一闪,云溪身边就多了一个蓝衣女子,手执两把钢扇,云溪的后背被钢扇划出了一个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溢了出来。来人正是原先走了的柳欠欠。
辰若琳给柳欠欠的命令便是:传令手下任何人,今后见云溪,不死不休!
柳欠欠眼中一片冷意,伤痛一闪而逝,手中钢扇因为翻腾的内力发出嗡嗡的响声:“奉主上令,见云溪,不死不休!”
话音刚落,便欺身而上,钢扇,拼命一击,誓要留下云溪的命,后背空门大开,给云溪的手下留下可乘之机,竟是要同归于尽。
就在柳欠欠的钢扇打到云溪身上的一瞬间,竟然被她卸了五分力道,方向也偏了一点砍到了云溪肩胛骨上。同时,云溪收下五花八门的暗器全打在了柳欠欠身上,柳欠欠闷哼一声,深深看了云溪一眼,缓缓滑下。云溪能见到的,只是一双打破伪装的眼睛,满满的,是依恋,是绝望,是心有不甘却也是如释重负。
心微疼。麻木的心又怎么会疼?为一个陌生人。怔了怔,苦笑。那一眼,太深也太熟悉,原来,守着的,痛着的,不止我云溪一个。
柳欠欠,想不到你也有心慈手软、是非不分的时候……不死不休,云溪,那就让我来死吧!黑暗袭来,柳欠欠只够想那么多。
爱上一个人四十九秒就够了……
云溪的毒,太致命……
孤寂的你,绝望的你,无奈的你,还有那略带清冷却摄人心魄的笑早映入心里,这样的你,怎么忘?
遇上你,是我的劫,即使避无可避,即使灰飞烟灭也不想避的劫。
一切……都该结束了……
如果能够回到从前
但愿少爱你一点
岁月曾改变容颜
我对你多年从未变
你看海,你看天,就是不看我的眼
是否发现爱在你身边
我等待我无奈累了还不愿离开
奢望终有一天你明白
守望的,何止云溪一人?
绝望的,何止云溪一人?
谁曾回过头?
哪怕只是一丝眷恋……
64。卷三 龙泉风云第六十一章 又穿了?
嗯?这是哪儿?吃力地用手挡住刺目的光,辰若琳打量着这个简陋的屋子,残破的屋顶挡不住阳光,床的周围似乎只有一些破旧的桌椅。
“姑娘,你终于醒了!”辰若琳的视线里忽然闪现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饶是辰若琳,脑子也有一分钟的当机,又穿了?!这台词经典的、、接着又鄙视自己你以为穿越那么好穿?她转头看向老妇人:“大娘,我怎么会在这儿?您是?”
“姑娘,你是我们村的二毛从海边就回来的!我是这渔村的一个老妇人,你就叫我王婶吧!姑娘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掉入海里呢?”
“说来话长、、一帮宵小贪图我家财富,逼得我一家跳海,王婶,有没有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辰若琳苦笑,给自己编了个半真半假的身份,忙向王婶打听风亦晟和辰悠然的消息。
“姑娘、、”王婶叹了口气。“我们救起你时你就剩一口气了,而且并没有看见其他恐怕、、凶多吉少了。”
“王婶,不会的!”辰若琳自信地笑,眉间的自信迷了人的眼,“我相信,他们不会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死在海中!对了,王婶,我的病是谁治的?”辰若琳敢打包票,给她治病的大夫医术绝对不在她号称“医仙”的四师兄卫子宏之下。她受了多重的内伤、外伤她自己清楚,这个大夫只花半月就医了个七七八八。
“哦,你说李大夫啊!”说起李大夫,王婶也是一幅与有荣焉的样子:“李大夫是十多年前来我们村的,医术可神了!大伙儿有啥病去他那儿一治就好!”
“呵呵,那么神啊?”辰若琳笑笑心里的得出一个结论——那神医怕是个隐士,“王婶,我叫辰若,您就叫我若儿吧!”
“嗯,若儿,王婶去给你煎药,你好好休息!”王婶说完就出去了徒留辰若琳一人沉思:十三杀和师兄他们怕是急坏了吧!风亦晟和悠然在哪?还有云溪、、辰若琳的眸子渐渐深了起来:背叛就要有承受的觉悟,杀神谷二百多条人命,云溪、君子漠,你做好不死不休的准备了吗?
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脚步极轻,明显就是个练家子。不久,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推门进来:“姑娘,把手伸出来,老夫听说你醒了,给你把下脉。”不过辰若琳可没忽略他眼中的排斥之色。
“谢谢,李大夫!”辰若琳给他一个如淋春风的笑,低下头装柔弱,却在心中呼唤着玄澈。
又是一番唇枪舌战,勾心斗角,李大夫无奈落败,无奈地走出门去——哎!这个女子心思缜密,在她嘴里竟掏不出一点东西,她的身世绝不会那么简单。
见李大夫走出门去,辰若琳才虚弱地滩回床上,摸了摸额上的汗水:呼、、真累,内伤没好就是麻烦,李大夫那个老狐狸又难应付、、累啊、、
“玄澈?玄澈你回答我、、”辰若琳继续喊着玄澈,却依旧没有反应,撩起袖子,原本套着玄澈手镯的手腕上变成了一圈黑黑的蛇形花纹,还有一滴泪状的晶石嵌进了皮肤里。
真的穿了?辰若琳急了,想不到自己随便乱想的事也会成真!李大夫这个老狐狸虽然难缠,但辰若琳也不是什么善茬。
刚才跟李大夫提自己来自凤城,李大夫竟然问凤城在哪儿!凤城位于原四国中心,以李大夫的样子,不可能不知道,何况凤城现是凤宸王朝的国都。而且李大夫竟说当今国王姓君!
玄澈是凤玄大陆上唯二两只妖之一,现在自己却连玄澈也感应不到,悠然、风亦晟都是一起掉下去的,想必现在也穿了!
不想了!辰若琳“砰”的一声倒回床上,内伤没恢复果然麻烦!辰若琳想到。先把伤养好,反正悠然和风亦晟绝不会吃亏,在这个地方要势力没势力,要靠山没靠山,不急在一时。
倒在床上慢慢睡去。
梦中,似乎一直有一团黑雾包裹着她,慢慢的,黑雾淡去,心蓦然微微一疼。
辰若琳手上泪状的晶石里流过一道光。
65。卷三 龙泉风云第六十二章渔村大赛(一)
渔村一间竹楼的躺椅上,躺着一个白衣男子正闭目养神。睫毛淡淡的一弧阴影映在如玉的皮肤上,看上去安详极了。
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上了竹楼,盯着辰若琳的脸,狞笑,唰地从背后拿出——一枝笔:“叫你勾我家翠花妹妹的魂,我把你画成花脸,哼哼~~~~”
就在二毛的笔伸到辰若琳脸上前一秒,辰若琳的眼刷地睁开,吓了二毛一跳,于是笔就从二毛手中落下,辰若琳用手一弹,毛笔便在二毛脸上划了长长的一道。
二毛愣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擦了擦脸,于是,脸更花了~~~~
“怎么?看上哥哥我了,来偷窥?”辰若琳以袖掩目,眼波流转,笑得风情无限。
“你你你你你~~~~不男不女,伤风败俗!”二毛一张黑脸涨得通红,你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男不女?哥哥本来就是男的,不就是偶尔穿穿女装嘛!”辰若琳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手臂上,宽大的袖子乘机滑了下去,落到手肘处,露出洁白的手臂。
“你你你~~~”二毛指着辰若琳的手臂,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