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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无聊赖中,一个意外的“惊喜”突袭了我们。
☆、我是不是怀孕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妖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琪,我是不是怀孕了?”
我吓的丢了筷子,皱眉,“你胡说什么东西!”——两个女人睡在一起什么也不做也能怀孕?
“我说真的,那个现在还没有来,我准备夜里没人的时候去小区的24小时药店买测孕纸。”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紧紧的捏着拳头。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太阳穴跳的厉害,只得按住痛处长长的叹气。
夜里,小妖出去了,到了第二天也没有回来。
我有些慌张,怕她想不开,打电话给她,却发现她的手机扔家里了,再拨尹泽和韩雨辰的,一个说是关机,一个说是暂时无法接通。
我只好下楼,漫无目的的寻找,不远处的一栋楼顶上有烟火明明灭灭,身形很像小妖。
冬天的顶楼,风大又急,顶楼又好久没有人去,可以闻到很浓郁的霉味儿,墙壁长满了青苔,白泥灰糊的墙,轻轻一碰,就掉了好多碎屑。
我来火,一把夺过夹在她手里的烟,扔在地上,她手里还攥着一包,我用手去扯,她扣的死死的,“琪,你就让我抽一根。”
我用力把她手指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指甲划在我的手臂上,火辣辣的,我怒骂,“吕瑶!你他妈疯了,居然抽烟,快给老子放手!”
她闻言,手上一松,眼泪就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我难受,不知道怎么办。”
我只好问她,“孩子是怎么来的?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按道理说,不可能啊!”
她摇了摇头,“有一天晚上我不是没回来吗?那一晚我去了酒吧,喝多了就……”
我懵了,突然觉得面前的小妖很陌生,“怎么没有做安全措施,你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点都不明白!”
她抱着头蹲下来,伸出脚尖去踩烟头,“我不知道,当时我脑子迷迷糊糊的……”
我气极,说话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你要不要你的身体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流产对女人的身体伤害很大的。”
她嗫嚅,声音颤抖,“琪,求你别说了。”
我真的要被气疯了,吼出来,“你当我不知道,你会半夜去酒吧喝得烂醉吗?孩子是不是韩雨辰的,是不是?”
她突然抬起头,幽幽的看着我,“琪,你能不能不那么直白?”
小妖的头发被微风吹起来,丝丝缕缕的窜到我的手臂上,我可以看得见她微颤的呼吸,还有无处宣泄的痛苦和无措,像一个迷途的孩子,失去了全部的信仰。
伸出手抱住她,她的脸上还有凉凉的触感:“小妖,别担心,我明天陪你去找韩雨辰,没事的。”
她头埋在我怀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韩雨辰,关于孩子……他是什么态度?”
她摇摇头,“我早就打过电话给他,他知道了,只是说他忙,先把孩子打掉等有空了再说。”
“你怎么不问清楚他在忙什么?”
☆、好了伤疤忘了痛!
“我想……爱他就应该相信他。”
“爱他?你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还逃课出去见他,送东西给他,你傻事做了一回还不够,还要做第二次,第三次?你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我没了脾气,可是觉得极度凄惶,此刻心底深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绵绵密密,挥之不去……
餐厅内帷幔低垂,温度清凉,到处弥漫着一种华丽奢靡的气息,大提琴幽怨的声音在四壁流淌,让人浮躁的心情立刻沉寂下来。
身穿燕尾服的侍者,带着小妖和我绕过几张餐桌,走近廊柱后的落地长窗,向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长窗外就是碧波万顷的海面,窗下坐着的不是这次约会的正主,而是一身休闲打扮的尹泽。
小妖楞住了,从我的臂弯中抽回手,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讶:“尹泽?就你一个人?雨辰呢?”
尹泽没回话,笑着上前,亲自替小妖拉开椅子,待她落座,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说:“吕瑶,韩雨辰没时间……”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几乎是怒目相向:“你他妈再说一次?!韩雨辰没时间所以找你来替他收拾烂摊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敢做不敢认!”
尹泽笑笑,似乎并不以为忤,讪讪地坐下,眼光转到我脸上,“尹天琪,男女之间,有很多事情都说不清的。”
“有什么说不清的!韩雨辰他妈厉害啊!真是拿捏别人情绪的高手,高兴的时候让你觉得自己是被皇上宠幸的妃子,不高兴就马上把你变成流浪狗。他现在在哪儿逍遥呢?”
尹泽笑容可掬地岔开话题:“尹天琪,你的这张嘴啊!吓跑了多少男人……”
“行了!韩雨辰那龟孙子在哪儿?”我打断他,不屑地扁扁嘴,“别套近乎,我跟你们这些人不熟。”
尹泽的脸上闪过两团很淡的红色,他到底面子挂不住了,连连摇头,“我真怕了你……”
小妖似乎觉得我有些过分,向我频频使眼色,我只当没有看到,继续和尹泽对峙,“我们今天约的就是韩雨辰,他竟敢放我们鸽子!能解释一下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吗?”
“韩雨辰家里有点事儿,还在老家耗着,今天晚上是回不来了。所以,只能打电话给我,让我代替他招呼你们。”
“哎哟!你当我傻子呢,骗我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别又是被哪个花痴女给缠上了吧?”
“你瞧你,说实话吧你从来不肯相信。”尹泽慢腾腾地回答,“我不骗你,这会儿韩雨辰真的在老家。”
“他老家出什么事儿了?是他老爸死了,还是他老妈死了?”
“你……”
这场饭局不欢而散,我彻底和尹泽决裂,觉得他和韩雨辰蛇鼠一窝。
第二天早上陪小妖去市中心医院,她比我熟练,也许已经想的明白,很平静,她不愿意让我在手术室外陪她,我帮她取药,拿了便坐在一楼大厅,守着手机。
☆、这个世界太讽刺!
一楼是急诊,输液室有护士死死按住小孩子的头,一针下去,小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年轻的妈妈眼圈红红的,比戳在自己身上还疼。已经深埋心底的记忆在此时如数被唤起,胳膊上宛如被千万根针猛刺,痛得我想抱着脑袋尖叫。
干脆闭上眼睛,听周围嘈杂的声音,窜入脑袋中,混混沌沌,这样的日子遥遥无期。
大概过了很长时间,快要到中午,小妖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接她。
刚走进大厅,身体被突如其来的冲力撞到大理石地面上,膝盖和胳膊被狠狠的磕了一下,疼的我眼泪都要掉下来,起身一看,是一个冒冒失失的时髦女孩和医院的医师起了争执,女孩身边保镖模样的高大男人甚至和医师动了手。
一个身着护士服的中年妇女跑过来,扶住我,声音急促:“小姑娘,你没事吧。”
我苦笑着摆了摆手,说:“撞了一下而已,没事。”
后面有脚步声传来,空气中飘过来刺鼻的男性香水味儿,“小姐,要不要去检查一下,刚才还真是对不起。”
我一下子呆住了,这声音太熟悉,熟悉到我的身体发肤都能记得。这个世界太讽刺!我步步惊心,还是躲不过缘分,可是既然我和他缘浅,为什么不让我们两个生生相离,世世不见。
我转过头,淡淡的说,“没事,不用麻烦了。”
我没穿高跟鞋,只能及到他的下巴,他身上穿的是V领藏青色针织衫,里面是一贯的白衬衫,很普通甚至朴素的衣着,可是怎么穿怎么贵气。我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
妇女冲着他说:“你去管管你女朋友好不好?检查出不孕又不是医生的错,她自己生不出孩子怪谁啊?”
他摸了摸头发,不好意思的抿嘴笑:“这女孩不是我女朋友,所以呢,我也管不了她。她耍起脾气来,她的家人都怕。您还是快些去叫医院保安吧!”
妇女嗤之以鼻:“她口口声声喊着,没有孩子,她男朋友就会甩了她。你也好好劝劝她,现在人工受孕也是可行的,好好的小女孩这样闹像什么样子!”说完,妇女边摇头,边往噪杂人群的那边走。
我不知道自己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只是腿像是麻痹了一样,甚至,有种抬起头看看眼前人的脸的欲望。
艰难的挪动着脚步,我听见甜美但骄纵的女声响起——哲……我不管啦!这医生乱说话,你要相信我。
下一秒,那女声似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停了几秒,突然尖叫着说:“天琪姐姐?!”
我礼貌的对着走过来的女孩微笑,“小韵,好久不见。”
沈韵上下打量着我,许久才捂着红彤彤的脸蛋小声说:“天琪姐姐,你都听见了?这个人……”她指着小白脸说。“就是我的男朋友。”
他不置可否,我呆呆的望着玻璃窗外的建筑物,说“小韵,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聊。”
☆、你真会耍人啊!
“天琪姐姐,你和我哥闹什么别扭啊!你别听尹晓璐胡说八道,那个女人和她姐姐她母亲一样是个满口谎言的贱货!还是个喜欢勾引男人的死狐狸精!你回去吧!我哥一直在等你。”沈韵拉住我的手。
我觉得心里一片冰凉,低头,将嘴角泛起的那丝冷笑藏起来:“沈熙和尹晓璐孩子都有了,我不能当第三者和后妈,你替我祝福他们。”
说完,我几乎是低着头落荒而逃。
小妖做完手术之后脸色很差,一路上不停的流冷汗,我和她一起回到家,将她安顿好之后便开始上网查流产后进补的资料和需要注意的问题。
查到一半,隐身的QQ上有陌生人发信息,我没有理会,但它好似知道我在线似的,一连发了很多条,我叹了口气,打开,每条信息只有四个字——我在楼下。
我混沌的脑子呆愣了半响,回了一句最脑残的话:请问你哪位?它很快回:沈熙。我顿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小妖身边不能没有人照顾。
我辛苦的将电脑上查到的注意事项和进补的食材记下来,巴不得两只手都可以使用。过了好一会儿,不知觉发现窗户上有声响,抬头一看,竟然是下雨了,猛地想起楼下有人,无奈的下楼。
听见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轻轻的吐出烟圈,眼眸淡淡的迷离,雨点怎么打,也散不去那种隔世迷离的梦幻。
他的笑容有些戏谑,一把拽住了我的手,“晨晨,你真会耍人啊!答应我之后就立马玩失踪,手机电话都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话音未落,那股刺鼻的烟味儿扑面而来,他的唇触上我的,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还有些许试探、挑逗的意味,我不拒绝,任由他长驱直入。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渗出,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没人能够分辨。
寒意一点一滴的深入我的灵魂里。他将我的身子困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我觉得晕眩,他的吻柔和缠绵,辗转不息,冷风夹着雨徐徐吹来,带着凉意。我开始迎合他,他的吻也变得越来越灼热,有种赤裸裸的情欲色彩………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我的呼吸全数被他夺去,脑袋因为缺氧变得一片混沌,只记得我最后死死的被他箍在手臂中,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我的身体里,蜿蜒成悲伤。
我的身体已经动情,眼睛里含着氤氲的水汽,微微喘息,可是声音却依然冷静的可怕,“你要找我,随时都找得到,无论我躲在哪儿。所以,令我想吐的话以后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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