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阿菜】整理
《辟邪记》
作者:张秋枫
文案:
一切,从那个雨夜开始。
崔泽渐渐明白,单调乏味的生活中,隐藏着种种不可思议,种种可惊可怖,种种奇闻趣事……他拜不靠谱的道士为师,他让美艳的女鬼住在自己的宿舍,他无意中得罪了深谭中的巨蟒……人生总在不经意间改变。
第一章 风雨夜行人
20140830 14:23:31
灯光璀璨,红绿相间,却无多少温柔气象。
夜雨越发急促,劲风一吹,更是扑身打面,激射而来。深空尚闻雷鸣,轰轰隐震,每有一道亮光划裂天际,必挟着雷霆威势,惊吓苍生。
崔泽一手拉箱,一手撑伞,艰难地前行着。
雨伞已经翻转好几次,虽勉强又折了回来,但在这滂沱大雨之下,已经够给他浇的透心凉,心飞扬了。
又是一阵强风,咔嚓一声。
崔泽握着仅剩的伞柄,呆在原地,有些茫然。
看着伞盖飘远,这才反应过来,不禁破口大骂:“他妈的,奸商!卖我劣质品……”
雨水如瓢泼,他已有些睁不开眼。
没了雨伞,再无半分遮挡,倒也少了束缚,崔泽拉着箱子,开始狂奔。好在如此天气,路上早没了人影,可视度虽低,也不怕撞了人。
循着坦路,跑上十余分钟,宿舍已然在望。
正当要奔近时,朦胧之中,却看见一人影飞速靠来。
收势已不及,转身也费力,避无可避。
"砰"的一声,撞到了一起。
崔泽一声闷哼,连人带箱,被甩到了地上,翻滚开去。
那人却只是稍稍一滞,依然向前奔跑。
“小兄弟,对不住……没看见你……大姐,不要再追了,我快不行了!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这番莫名奇妙的话语,崔泽自然听不懂。
倒下的那一刹那,他隐约地看到那人背影,黄袍大袖,十分奇怪。其后更是跟着几股水箭,横空激射,似乎有一股射到了他的臂膀,那人明显一个踉跄,可见水箭力度之大。
等他站起身,再仔细看去,则早失了踪影,连声音也听闻不见。
“疯子……”这是他思考了两秒之后的结论。
至于那黄袍与水箭,大概是看花了眼,毕竟,风雨如此之大,看不真切,也属应该。
待他转过头,准备提起箱子,则再一次破口大骂:“靠,你妹的……”
原来,经方才的冲击,行李箱竟被撞开了,衣物洒了一地,如今浸在雨中,大概已湿透了。
慌忙抱起衣物,塞进箱中,拉起来又跑。
如急风暴雨一般,冲进男生宿舍楼。
终于能松口气了,雨滴顺着头发,不停下滴,衣物紧贴着身子,又湿又凉,很不舒服。
与看门的大爷打了个招呼,看看楼梯,一点兴趣也没有,已经跑了那么长时间,再爬五楼,谁能坚持住?能坚持住也不坚持!
掏出手机,还好,依然干燥,看来还能用,打了个电话。
"喂,彭哥,在哪呢?在宿舍??????嚯嚯,真巧,我也在??????下来看看风景呗,好多美女淋湿了,哇,好精彩??????好吧,是我走不动了,箱子太重,正卡在一楼呢??????"
过了几分钟,虎背熊腰的王彭,穿着睡衣,悠悠晃晃地下楼了。
"瞧你那点出息,连个楼也爬不上??????"笑意挂在脸上,却也不忘损两句。
"是,是,没出息。"崔泽笑道:"还是彭哥威武,力大无穷,来,拎着箱子,试试手劲。"
两人吵吵闹闹,并肩上了楼。
“小伙子,回来。”看门的大爷,忽然喊了一句。
崔泽转头,厅中并无他人,对方又看着自己,意思不难理解。
“咋啦?”他疑惑地问道。
大爷坐着未动,说道:“登记。”
崔泽一拍脑袋,说道:“竟把这事忘了。”
两人又匆匆走下,来至桌边,大爷将纸笔推来,敲敲桌子,笑道:“不过是些小雨,也弄的失魂落魄,可要多锻炼才是。”
崔泽接过笔,签下姓名学号。
“大爷走眼了,”他嬉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小伙子身体倍儿棒,上蹿下跳,东躲西藏,绝没半分难处。”
此言一出,三人都笑了。
“倒挺活泼,不错不错。”大爷说道。
崔泽说道:“那是,大爷有何人选,要给我介绍?”
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只认识老太太,你喜欢?”
崔泽忙摇头,说道:“那还是算了……有道是,天涯何处无芳草,美女可以遍地找;再者,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有,少年听雨客舟中,红烛昏……”
大爷说道:“我对你的欣赏,被你的啰嗦吓没了。”
崔泽呵呵一笑,说道:“无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大爷撇撇嘴,说道:“不和你扯淡了,我问你,方才路上,可遇见了什么异事?”
崔泽闻言疑惑,稍稍思索,回道:“异事……今天路上的人,特别少,算不算?”
大爷不禁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以为别人与你一样,爱在雨中散步?”
崔泽耸耸肩,说道:“那就没有了。”
大爷眯眼看他,说道:“可要想清楚了,真没有?”
崔泽点头,说道:“当然。”
“哦……”大爷应了一声,皱着眉头,摆摆手:“没什么事了,去吧。”
崔泽与王彭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也没再深问,拎着箱子,便上了楼。
“大爷今天好奇怪,话特多。”
“更年期综合症……”
“我猜他听到了……”
“你诱导我说的,我是无辜的。”
“……”
大爷默然,手中握着佛珠,轻轻把玩。
眉头仍是皱着,似乎有事费解,思量不透。
“奇怪……”他看了眼窗外的雨,雷电纵横,刹那的亮光之后,又陷入黑暗,夜幕之中,总似藏着某些令人心悸的东西。
佛珠一粒接着一粒,在粗糙的手中滑过。
雨点击在玻璃门上,劈啪作响。
大厅中却一片沉寂,除了佛珠轻微的撞击,阒然无声。
正当此际,外面却极是热闹。
天雷闪现时,能见着一着黄衣的身影,正迅捷地奔跑。健步如飞,踏水而行,溅起朵朵雨花。猛然一跃,竟跳过障碍,踩着墙壁横身行走。
所过之处,雨箭飞射,劲道十足。
人影一声轻哼,凌空便是一个筋斗,自壁上跳下重新上了坦路。
渐渐接近南门,远处的住房,灯火尚明。
“哗”的声响,人影从门上翻过,径向远方奔去。
雨箭戛然而止,顿在了门前。
小屋中的门卫,坐在椅上,肥硕的脑袋搁在椅背上,已鼾声大作,于眼前的情景,未看见半分。
“哼,王八蛋!”
第二章 浊酒话见闻
20140830 21:02:42
已是落汤鸡的崔泽,随着王彭进来宿舍。
“大家都在呀,幸会,幸会。”崔泽笑道:“小弟崔泽,小名泽泽,以后请多多指教。”
“指教你个头呀,都认识一年了,还装嫩……”秦远说道,顺手扔了条毛巾给他:“让你提前来,偏要卡着时间到,活该被淋。我说,你家里有这么好玩?竟然舍不得离开……”
赵振笑道:“定是家里给安排相亲,这才耽搁了。”
崔泽胡乱地擦了擦头发,随手将毛巾扔到了桌上:“你还别说,真被你猜对了。母亲大人担心儿媳妇没着落,特地托人介绍了一个,然后,安排我和人家见面,唉……”
一屁股坐到赵振床铺上,不理对方强烈反对,和衣躺下。
“你浑身还都是水呢。”赵振气道,伸手去推他。
崔泽笑道:“怕什么,躺着躺着就干了。”说着,偏还蹭了蹭身子。
这副无赖模样,弄的赵振又气又无奈。
秦远插口问道:“你和人家见面了?怎么样,感觉如何?”王彭也投过目光,很感兴趣的模样。
“这个,唔……说来话长,下回再讲。”崔泽说道。
“往短了说。”王彭双手横抱胸前,一副“你非说不可”的架势。
崔泽耸耸肩,说道:“好吧……咳咳,话说呢,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天边的熹光异常灿烂,温柔的像情人的目光。
林间的鸟鸣,也格外清脆,正如挂在檐边的铃铛,轻风如抚,带来泥土的芬芳……额,别瞪我,我说的是真的……好吧,我长话短说,那天早上,我约了人家九点见面,然后,八点半的时候,我又改变了心意,决定取消约会。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就这样?”王彭皱着眉问道,有点不适应这戛然而止的故事。
"就这样。"崔泽点了点头。
赵振也皱了皱眉头,咂嘴道:“感觉不对呀……”
故事应该有故事的套路,开始,经过,高潮,结局,缺一不可,崔泽的话明显少了很多。这么一个寡淡无味的经历,谁愿意听?若是再改改,分明是一幕《等待戈多》。
“没听懂?”秦远笑道:“我来个大家解释一下吧,这小子呢,听闻要去相亲,心中喜悦又惴惴,辗转反侧,一夜难眠。兴奋之下,第二天早早便起了身,所以难得地看到了朝阳,至于什么鸟鸣轻风之类的,大概是扯淡。
到了地点,等呀等的,脑中思绪万千,想象着各种情形,越想越紧张,越想越尴尬……终于,心理崩溃了,如尿崩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匆匆忙忙地放了人家鸽子,然后屁滚尿流地逃了回家……”
赵振呵呵笑道:“这也太怂了点吧?”
崔泽悻悻地说道:“说的跟亲见了似的,哼,爷是那样的人么?爷可是肝胆雄壮,气吞万里,如狼似虎,十步杀一人……”
王彭受不了,摆手阻止道:"行了,行了,你除了在我们面前敢嚣张点,还敢在谁面前嚣张?有本事,你和班里女生也这么说。"
“额……”崔泽撇了撇嘴,说道:“爷不是不敢,爷是不屑,要说当年,爷正上初中的时候。嚯嚯,那可了不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威名赫赫……”
其他三人已各抱着垃圾桶,准备要吐了。
崔泽似乎一无所觉,指手画脚地演讲,慷慨激昂,自得其乐。直至三人再也承受不住,掀了被子,把他压在底下,一阵胖揍,发誓求饶了才放开。
风雨依旧,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常蹦进一两滴,落在人身上,冰凉凉的,风声则显得尖锐,听的人牙齿发酸。
隐隐仍有雷鸣,不时炸上一声,在整个楼层回荡,嗡嗡作响,声势骇人。
“真他娘的邪性,今年的雨特别大。”崔泽说道:“在路上的时候,完全看不见东西,差点被雨水钉死在路上。”
王彭说道:“路上摔跤了吧?我见箱子都开了,这雨确实大。”
想起这件事,崔泽就生气,说道:“摔跤是真的,不过跟雨水没关系,路上遇到个疯子,他奶奶个熊,喳喳呼呼的,一路撞过来,把我连人带箱直接撞翻了,真他娘的,现在胸口还疼呢。”
赵振说道:“大概是哪位同学,因为没伞,也跟你一样狂奔呢。”
“不是。”崔泽摇摇头,说道:“听着声音不像,年纪应该不小了。这家伙速度也快的很,跟飞似的,眨眼就看不到了。嘴里还喊着什么'大姐',莫名奇妙的,我猜是个神经病。"
秦远笑道:“你大概是撞鬼了吧,还‘大姐’,怎么不喊大哥?”
“你才撞鬼了呢。”崔泽说道:“我人品这么好,怎么可能撞鬼?要撞,也只会撞到聂小倩。”
“这可说不准……说不定是燕赤霞呢,当然,最好是姥姥。”秦远笑了笑,看着崔泽龇牙咧嘴的模样,没再逗他,扯起了另外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