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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不可失,立即封印……”他艰难地说了一句,左手撑地,右手自腰间取下另一幅卷轴,扔给了刘萍倩。
刘萍倩精神倒还旺盛,可算生力军了。
将卷轴接下,铺展开来,刚将黄符掏出,尚未及催动,却听岸边崔泽凄厉地喊叫:“吴道叔救我!”
两人豁然转头,向岸边看去。
“是元神出窍!”
吴道德悚然一惊,用力一撑,说着便要站起身来,却觉头晕脑眩,重新跌扑了回去。
岸边的情形十分危急,水箭凝结,已对准了崔泽。只要一经发射,崔泽凡人之躯,说不准便一命呜呼了。
“嗖”“嗖”数声,水箭激射,事情已无可往回。
而紫青双剑,自蟒身中退出,“砰”“砰”两声,撞开大块冰雕。刘萍倩丢开卷轴,运气一指,双剑已如离弓之弹,飞射而去。
尖锐的鸣叫,听的人紧张。
水箭刚刚落下,双剑已然来临。水形人忽然涣散,化作一滩,跌落湖中。双剑直接插入岸边的岩石中,微微颤抖,“嗡”“嗡”响动。锋芒闪烁,犀利骇人,离崔泽身体,不过一手之隔。
崔泽仰躺在地上,低着脑袋,双目圆睁。
忽然,他摸了摸胸前,并未被洞穿。匆忙站起身来,从头到脚,检视了一遍,也没用丝毫伤痕。
“哈哈,我没死,老子还活着……”
蹦跳了几下,极为快活,不停地大笑,仿佛一个傻子。
方才可真要把他吓出尿了,水箭凝结,霎时射来。眼看着就要丢命,不知何故,竟射的不准,纷纷插在了空地上,钻出了几个小洞。
有一箭打中了他的肩头,却霎时化作湖水,纷纷跌落。除了在胸前留下大滩水迹之外,并无其它异状。
吴道德见他安然无恙,吁了口气。
“看来它法力不继了……”刘萍倩说道。
话音方落,“轰”的一声,冰雕碎裂。
俩人大惊失色,巨蟒则一冲而出,却并未再行袭击,而是扭头往下,“哗”地钻进说里,眨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地又静了下来,无声无息。
吴道德看着水坑,喟然叹息:“功亏一篑,算是白忙活了。”
这场争斗,尔虞我诈 ,非常有意思。
吴道德夫妇占着配合默契,将巨蟒骗了三次,若除去利用崔泽诱它出湖,也有两次。一次将它骗出现,另一次则直接使它受了伤,效果明显。
巨蟒心思细腻,有样学样,也来了一次。
方才被困冰中,难以解脱,利用元神出窍,去攻击崔泽。因为法力不继,对夫妻俩已没有威胁的能力,但对崔泽不敢肯定。
而它目的明显不在崔泽身上,而在刘萍倩身上。
因为隔的远,除了紫青双剑,再无它物可迅速搭救。而双剑轰然退出,不单解除了它的痛楚,更撞碎了大块的冰雕,形成了不小的缺口。
薄冰的禁锢之力不在,它迅速回神,一击而碎。
而紫青双剑,尚在岸边,吴道德又极为疲惫,无力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离去。一番艰苦的斗争,便只剩这一个不是结局的结局。
“别灰心,它受伤不轻,短时间内,怕是不能害人了。”
刘萍倩轻声安慰,搀扶着他的手臂,将他缓缓扶起。
吴道德叹息一声,微微苦笑,却没有说话。两人相互扶持,在冰面上慢慢前行,向岸边走去。
第三十七章 尖叫后怪物
20141011 20:31:29
吴道德念动符咒,解化了湖中之冰,接着却身形一软,跌扑于地。
两人吓了一跳,刘萍倩慌忙上前,诊视一番,才稍稍放心:“方才催动锥阵,过于费力,身体难免透支,需要好生休息。”
崔泽看着晕去的吴道德,面色苍白,睡梦中亦皱着眉头。
不知何故,心里虽一直觉得他不靠谱,却也生出了佩服的念头。
“打一次,扑一次,”他摇摇头,说道:“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真是太令人感动了。萍姐,你有手巾么,借我擦擦,眼泪止不住地流呀……”
刘萍倩伸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少说风凉话,不学好。”
“哈……”崔泽闻言,笑道:“说说更健康嘛。”
两人扶着吴道德,回了竹筑小院。
老苟颇为关切,跑来看了看,刘萍倩对它解释了几句,这才放心地走开,继续睡自己的懒觉。至于沈君珊,正在鼎中休憩,闻声漂浮出来,恢复真人的大小,询问眼下的情况。
此时便轮到崔泽发挥了,指手画脚,口沫横飞,眉飞色舞……确实将故事讲的跌宕起伏,峰回路转,精彩绝伦。
而以沈君珊对其了解,也知内种必有水分。即便如此,也为事情的耸动,不时赞叹,常常叹息,至于惊诧莫名,自然也不在少数。
刘萍倩将吴道德安置好,喂他吃了一粒丹丸,这才有空与沈君珊闲聊。于是把崔泽略去的部分,讲述了一遍,比如他被蟒蛇吓的屁滚尿流的那一部分。
吴道德醒的颇早,只精神不继,说话有气无力。
以他的推测,巨蟒受伤颇重,以最后凝结的水箭来看,法力所剩无几。为活命起见,须得在湖心疗伤,不可轻易离开。并且他二人尚留在附近,巨蟒亦不敢再随便现身,校中近段时间可得安宁。
“之后咋办?”崔泽问道。
“还不知道……”吴道德摇摇头,沉吟道:“我们这类人,虽然有些法力,但大多无法在水下施展。而经此一事,用你再去引诱,大概已无甚作用。”
崔泽闻言,说道:“那,岂不是要放过它?”
刘萍倩哼了一声,说道:“它害人性命,已无法回头,能否放过它,我们说了不算。”
崔泽撇了撇嘴,说道:“打不到,碰不着,与放过有什么区别?”
“话不是这么说……”吴道德呵呵一笑,说道:“能放过,也不敢公开宣传呀,修行人士,总得表表立场嘛。”
自湖中斗法开始,他便一直比较严肃,搞的崔泽十分不自在。待听得他这样的言语,才感觉舒心。
在场几人,不禁莞尔,刘萍倩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额头。
事情暂时告结,至于今后发展,尚还难以预测。
以决斗的情形看来,俩人联手,出其不意,占了不少的便宜。虽然是在镜月湖,亦稳占了上风。学校近段时间,大概便会平静些。
而巨蟒因此也窥知了吴道德的手段,更知晓了刘萍倩的存在。待修整完毕,出来复仇,定然比此次难以对付。
这些事情在崔泽脑子转动,却寻不出一个破解的方法。
关键也在于,他对法力缺少基础的了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见识了许多稀奇古怪,或是纷繁灿烂的手段,却不明其中缘由。由此也导致,他不清楚吴道德能做到哪些事,不能做到哪些事。
好在他并非爱钻牛角尖的人,尤其事情不关乎自己的性命,忘的更是快。不过转瞬之间,就顾着与沈君珊嘻嘻哈哈聊天,将少见的思索丢在一边了。
午饭在小院吃的,颇为畅快。
今日斗法,有许多鲤鱼纵跃上岸,被他捡了便宜。刘萍倩俩人本无暇顾及的,崔泽却抱了一条,说这是战利品,怎么也不愿丢。
鱼身甚大,肥美鲜嫩。
刘萍倩又是此中好手,尚未出锅,已是香气四溢,惹人垂涎。崔泽吃了连吃了三碗米饭,喝了四碗鱼汤,方解了馋意。面前的鱼刺,更是堆的满满的,十分壮观。
“下次再来,自备口粮,不然我家可要被你吃穷了。”
刘萍倩与他打趣,面上带着笑意。
崔泽是爱夸饰的性格,吃着如此美味,无论是出于惊讶,或是拍马屁的目的,都不免要接连赞叹。刘萍倩听了,心中高兴,不时给他夹菜,气氛确实不错。她与吴道德吃的不多,沈君珊则只能嗅嗅香气,大半都进了崔泽的腹中。
下午清闲,也稍显寂寞。
吴道德夫妇,清晨激斗,体力消耗极大,须得休息。尤其吴道德,耷拉着眼皮,说话有气无力,挨着床边就能立刻睡着。
沈君珊倒愿意陪他,可惜缺了爱吹牛的吴道士,总感觉不得劲。
至于老苟,若非吃饭的时节,便会一直趴在地上,唯一的动作是扇扇耳朵,驱赶蚊虫。以它高傲又懒散的性格,根本就不搭理崔泽。
所以他有满腔的热情,却无处诉说,只好默默熄掉了。
以至于一人独坐,渐感疲乏,困意悄悄掩来。昨日闹了许久,睡眠本有不足,只因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才如此兴奋,精神奕奕。现在一感困倦,便难以抵挡,眼睛已难于睁开。
摸到床沿,倒头便睡。
待醒来的时候,暮色已降,晚烟漂浮。
他竖着懒腰出来,半眯着眼睛,口中尚哈欠连天。一晌贪睡,梦境广阔,无边无际,可惜一醒来便忘却的七七八八,只留下些许模糊的印象。
脑袋十分清爽,浑身暖气氤氲,颇感舒适。
耳闻叮叮咚咚,自后院传来。
“去洗个脸,准备吃饭。〃
须臾,刘萍倩端着碗筷走出,开始摆放。
崔泽应了一声,简单洗漱,坐下就餐。沈君珊也围来,与老苟各占一位,尽管并不能吃什么东西,但陪人聊聊天,也好过在鼎中枯坐。
“吴叔呢?”崔泽见北面座椅空缺,好奇问道。
刘萍倩耸耸肩,说道:“睡觉。”
“这么久……”崔泽讶然,嘀咕道:“不会睡死吧?”
晚饭吃了许久,本想等吴道德醒来的,却始终没有动静。直至崔泽被打发去清洗碗筷,依然在酣睡。
崔泽无聊的很,努力求刘萍倩教他两手,却没什么效果。
“时机未到,以后再说。”
刘萍倩是极有主见的人,此话出口,绝难更改。崔泽心里热切,如猫挠一般,难以止息。而他晓得,刘姐大概有自己的考虑,就算磕头哀求,也没半分用处的。所以求了几句,见她不应,也就怏怏退了。
“小气鬼……”他吐了吐舌头,说道。
刘萍倩并不生气,反而咯咯直笑,有意逗他。以教他法术为诱头,指使崔泽刷锅洗碗,扫地抹壁,搬椅动桌……来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搞的他浑身是尘土汗渍。
接下来,似乎无事可做了。
天色已晚,外间的声响渐息。
似乎该睡觉了,崔泽精神却很振奋。睡了整整一下午,他已无法将这项活动继续下去。而单纯的聊天,也没什么意思。
洗漱了一番,他忽然不知该干点啥了。
此时,他接到了王彭的电话。
“麻将已备齐,三缺一,速归。”
崔泽一听,想也未想,便一口应下了。
转头对着刘萍倩与沈君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美女们,虽然舍不得你们,但我业务繁忙,不得不走了,哈,不要难过,空闲时会来看你们的。”
刘萍倩撇了撇嘴,笑着说道:“要走便走,我稀罕么?”
简单地告别,他便出发了。
送他离开的,依然是老苟,没它带领,崔泽打麻将的愿望,将会成空。左拐右绕,老苟并不抬头,走的十分懒散。
崔泽急着回去,催了它好几回,可惜没用。
最后以请它吃鸡腿作承诺,才终于将它劝动,加快了步伐。
墨色甚浓,月光隐约,清风吹拂,有几分凉意。老苟在巷口停住,未及告别,便转身离开了。只剩崔泽一人,踏入了校门。
路灯昏黄,映着附近的树木,十分寂静。
由于回的迟,周遭已无人影,令他感觉死气沉沉。心中惴惴,莫名的紧张,说不清道不明,总感觉会有事情发生。
他边走边想,不时回头观望,看看是否有人跟着自己。
风吹叶洒,也令他一惊一乍,这种神经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