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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笑着谢过帮我检查的人,顺便省略掉他看白痴一样的目光。
以前总是有恃无恐,就算真的有这么白痴的事发生也只要打个电话给老虎就好。
他总是会第一时间赶来救命,于是渐渐地也就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了骑士。
依赖成了习惯便也就熟视无睹,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理所当然,只是我们都不愿去细想原委。
习惯,于是被忽略直到有一天这习惯被打破,我在心里想念着老虎的好,可惜此刻他和我已经相隔千里。
在路上走了一天然后又在高速上吹了将近三、四个小时的风,等把一切都办妥在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旅馆里安顿下来已经是午夜,只剩下疲惫,没有更多的念头,
连澡也没洗就一头栽进了被子里,沉沉的跌进梦,竟是一个怎么都无法分辨的所在。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吃过早中饭继续赶路天气没有前一天好,
天空有大朵大朵的云彩飘过,不知道会不会下雨。
开着的车窗吹进来的风好冷,完全没有了前一天的明媚。
下一站是连云港,在那里我可以看见真正的大海,然后过了连云港就进天津了。
2009年10月31日
晴
今天出太仓,过了太仓也许真的就离北京近了,而离上海远了。
为什么有些时候,那些不清不楚的界限会一点一点变的那么清晰?
一路上风景真的很好,蓝天、大海还有海面上时隐时现的海鸟。
你说,从北京开车去上海是一次苦旅。一定会很累。
可是,你知道嘛,这一路上的风景竟是那么好,好到我有些忘记了自己是在旅行。
今天做了一件很笨的事,那就是,我又把车子开没油了。
以前也干过几次这么笨的事,但教训不足,每次只要打个电话给老虎没多久他就会出现。
而这次,他救不了我。那些从前有恃无恐的习惯竟这么无情,
我站在风里等人来救援,那一刻真的好想你
知道嘛,自从你走以后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无助和孤单,无法分散也无法转移
早上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上海有个地方着火,一下死了很多人
昨夜那种无助和孤单的感觉又多了几分,一夜之间生命竟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么我此刻的决定是不是真的对了?
若有一日我也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至少不会以为心里沉积的那些哀伤而有所遗憾
现实很残酷的告诉我生命的脆弱可以让人无法想象,
我们又能改变多少?也许,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的让自己没有遗憾而已吧
对了,我昨天发现自己的眼镜丢了,丢的很莫名。
有没有告诉你现在我也离不开眼镜了,今天一天没有眼镜只能带隐形眼镜,右眼就一直难过了一上午。
检查视力那天医生说我两个眼睛的视力差太多,
我想也许除了看书我也实在培养不出别的什么大爱好了吧。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是一个很习惯了孤单的人,就算没有人陪在身边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
以前读书的时候很喜欢看三毛,于是,便生出许多的浪漫细胞。
总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那么不顾一切的天涯海角的去流浪,
现在想想她那样的活法实在是极难实现,就算要去实现也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可什么事情又是不用付出代价的呢?
有些飘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对你说什么
出了上海心情就一直不能安定,有不安,有期待也有一丝害怕
那些一直可以逃避的念头和没有答案的问题近在咫尺,
我知道很快一切便都会被澄清,只是那真的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海风吹的头疼,想想这么多年真的很固执。
那些珍贵的岁月竟都荒废在了感情里,其他一切不管是什么事都没有坚持下去的毅力和勇气,
或者,是从一开始就给了自己一个绝美的借口,
于是便一点一点的消沉,无所谓积极、无所谓是非、亦不会努力去做任何事。
夜深了,寒意更浓。我还能做些什么?
如果时间再给我一个十年,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突然明白之前关于爱情的纠结真的很幼稚,只是,这样的代价却始料未及?
你可曾想过,你带来的和留下的,还有你从我生命带走的,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珍贵,那么的,难以割舍
那些曾经很在意的事,其实真的并没有想的那么重要
一直以来我都不觉得女人该多好强多能干,我所希望的只是可以找到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人而已。
也许只是童年的一个美好向往,觉得可以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幸福,哪怕贫寒。
但事实上没人有资格、也没人有义务承担另一个人的一生,更不用说幸福。
所谓的价值与认同又岂是说说就可以实现,人的存在意义并不是无限制的留恋在爱情和幻想之中吧。
猜,我们的下一个十年会变成什么样子?还会遇见什么人?会遗忘或铭记,会改变或坚持,会怎么样?
我们会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吗
颜
大 海
车转进连云港的时候天空开始下雨,细碎的雨丝从窗口飘进来,冰冷。
这次还是决定给自己找家莫泰,橙黄色的灯光下,坐在宽大的玻璃飘窗上看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稠密的打在半开半关的窗户上,这个陌生的城市在雨幕中变的熟悉。
在寒冷的时候我本能地给自己寻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虽然这温暖依然会让人感觉孤单。
一个人坐在大理石的飘窗上看窗外阑珊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光在很远的城市一角摇曳着。
曾经我是多么喜欢坐在大大的飘窗上看窗外,张俊彭总是怕我着凉、怕我坐在大理石的台子上。
而此时,那些曾经细腻而温暖的日子成了一个梦靥。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再住进莫泰,不敢再想起橙黄,不敢再一个人坐在大理石的飘窗上看外面纷繁的世界,这些,只是因为这一切都会在回忆里牵出一个人——一个叫张俊彭的陌生人。陌生人,怎么样才能算是陌生人?
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只是陌生人吧,这念头根深蒂固的未曾改变过,不管是以前我们天天粘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此刻我们相隔千里断了音讯。
一直都觉得自己从来未曾走进过他的世界,从未。
叹了口气,又想起那些绵软而暧昧的日子,那些日子究竟是哪里来的?竟就这样在心里常驻不走,每日折磨着我,如果我们只是两个相遇的陌生人,那么那些看似甜蜜而美好的日子又是从那里来的?
总是以为我们是刺猬用身上无数的刺抵御着外面的世界,谁又也无法轻易走进谁。
原来,其实那些虚设的铠甲和尖刺都只是装饰,根本没有办法抵御伤害,至少,我没有用上。
张俊彭几乎也从未曾走进过我的生命,我一直都这样的自认为。
可是,他留下的那些东西,那些无处不在的回忆,那微笑时候的声音,每一样却又真实的存在着。
他从未来过,这样悲观的想法从来就有。
只是,在努力的时候,在有阳光可以给我希望的时候,我又是总希望这只是一种错觉。
我裹着大浴巾坐在窗台,开着窗透进室外的雨声和喧哗,这世界是那么真实。
街上的路灯在瞬间亮起,而此刻的我远离了上海和北京。
一个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孤单会让人恐惧陌生,就像寂寞会让人恐惧黑暗一样,人要怎样才能学会勇敢起来?学会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夜深的时候最不明智的举动就是胡思乱想,我放弃再去追逐那些过往和未知打算睡觉。
累了一天总算能把自己陷进柔软的大床,洁白的床单,橘黄色的灯光,安静的空气,
只是……好像总是少了什么。
昏昏沉沉的睡去,我以为自己很难入睡,可是躺在床上没多久却跌入了梦乡。一夜无梦只是夜里醒来时发现自己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有些落寞。我迷离着伸手关掉灯,然后继续睡,夜很黑,窗外时而会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第二天把车丢在旅馆一个人上街瞎晃,连云港的街道比上海干净很多,街上人不多。也许是因为天气凉了,也许是因为不是周末,商场和饭店都几乎没啥人。
海风很大,道路两边的树也都是很没精神的样子。有时会在路边看见还没来得及被清理掉的树叶被风吹起,然后又飘然的落下来。这里已经不算江南,风的力道也没那么温柔,我有些觉得冷,好在是走在路上,运动产生的热量足以抵御这寒冷。
我一路问着路朝海边走,天气依旧阴沉,风越来越大。
我忘了带手套,只能把手放在口袋里取暖。
然后想起张俊彭那时候总是先努力暖和自己的手,再把我的手放进自己手里的样子,我们究竟认识了多久?回忆竟然这样如影随形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把左手放进右手然后再把右手放进左手,那样异样的感觉,
不对,感觉总归不对,最后我又把手放回口袋。
有些人天生就懂得怎样遗忘,而另一些人怎么努力都学不会。我是后者。
走了很长一段路,总算来到海边。风卷起浪花拍打堤岸的声音,低沉而深邃。
大海,我朝思暮想了很久地方。我看着灰蓝色的大海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如果是几年前我一定会兴奋的对着大海乱叫,但此刻已完全没有这样的兴致。
一个人站在深秋的海边,身边根本没有别人,也许是因为不是旅游的季节这里荒凉而冷清。带着盐味的潮湿空气迎面而来,让我微微的感觉到冷。
这个季节不会有太多人在这,就连做生意的小贩有些都关张休息了。
长发已被海风吹的凌乱,这到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思绪,这次的远行总在心里感觉压抑和隐隐的不安。
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莫名的遗弃,想知道为什么明明说好的一切却连转身都没有就遭到了背叛。我告诫自己爱不应该在离开以后变成恨,我告诫自己不要让美好都在现实里变成不堪。
可是离北京越近那种莫名被遗弃的委屈就越强烈,身体里总是响起两个截然相反的声音,挣扎着纠缠着扭打在一起,谁都不愿示弱,谁都不远放弃。
我继续向前走努力用衣服裹紧自己,沿着海岸线往城市的更远处走,细沙在脚下凹陷出一排深深浅浅的印记,这里,我曾经来过,身后的脚印为证。
这印记太张扬太醒目,在这片只有潮声的大海边蜿蜒成一条轨迹。
去向哪里?这条轨迹的前方会在哪里?
海浪在脚边不远的地方拍打在沙滩上,然后又慢慢退回大海,再往前走就只有礁石,沙却越来越少。城市已经在身后很远的地方,眼前是半人高的岩礁,再远一点的地方是更高的。
天然的黑色礁石群将海岸线装饰的棱角分明,没有躲避风浪的地方。
此刻的大海并没有让人多么的神往,毕竟已经是要入冬的季节。
这样的景色如果是在夏天,那应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只是此刻却已深秋,风大的让人有些站不稳加上风里已经完全没有了阳光的温度,天空中云彩如鱼鳞状延伸进大海,不时有海鸟从天空中掠过,没有更多的欢笑和浪漫的场景来释放沉重的心情,这一刻陪伴我的只有这一片沉默不语的大海。
我脱掉外套系在腰上开始往礁石上爬,我告诉自己什么也别想只是向上爬。
夜色在我身后落入大海,我不知道此刻沮丧的心情是因为什么,身体里的两个自己没输没赢,我不愿面对更不愿选择。我无法让自己善良的放下所有的怨和恨,但我也知道这些怨恨其实不是别人放进我心里的,只是自己太固执不愿放过自己。
当我坐在最高的礁石上时身上已微汗,实在是太久没有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