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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在祁永飞和柳妃的身后,相比柳妃此刻的志得意满,神情高傲,华妃那纤瘦的背影看上去,竟透出了几分落寞的意味。
看到此刻的华妃,祁容悦忽然联想到此前幽居别居殿中的那些日子,母妃也曾经无数个夜晚孤枕难眠,独立廊下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按捺着心头的疑惑,祁容悦硬是等着太医们诊治完毕,齐齐退至纱帘之后会诊写下药方的时候,这才悄悄地拉过了如烟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柳妃会同父皇一起赶来?父皇今晚不是答应娘娘说是要来永春宫的吗?”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这……”
如烟略一迟疑,面现难色,支支吾吾竟然不在出声。
看到如烟如此神情,祁容悦心中“咯噔”一下,随即便转脸望向一旁的红樱,沉声问道,
“可是柳妃娘娘也同那荣嫔一样,又是夜半突病,所以遣人过来请了父皇过去探望,然后便一去不返?”
“呃……”
许是此前因为多嘴曾经被华妃训斥,此时的红樱只是咬唇,就是不语。
“你们不说我也清楚!”
祁容悦双拳紧握,只觉自己胸腔之中一股气愤来回翻腾。
华妃方才夜半探视自己的时候衣服整齐,发髻高耸,当时自己还说奇怪。
可是到了这会儿,不消人说,祁容悦已经尽然明白。
华妃如此盛装,只是为了要等待答应来永春宫中把酒言欢的帝王祁永飞。
可是瞧着眼前柳妃衣衫不整的那一副高傲神情,祁容悦知道,今晚这份原本是应当是属于华妃的帝王恩宠,竟是被她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给夺了去。
从来帝王皆无情,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脑海中蓦然地跳出这样一个句子,祁容悦眼前突兀地酸涩起来。
“可是奴婢下手有些重了,弄疼了公主?”
看着祁容悦眼眶泛红,按着太医吩咐取了药膏为祁容悦擦拭颈项的如烟微微惶然。
“不关嬷嬷的事。”
抬眼对着如烟轻轻摇头,祁容悦低声呓道,
“是我有点想念母妃了。”
“公主?”
如烟诧异抬眼,正对上祁容悦望着门口华妃消失的方向怔怔发呆。
明白祁容悦是因为华妃此时的境遇而联想到了已逝的佳妃娘娘,如烟匆忙转开眼睛,压下心中那隐隐的酸楚,只是越发认真地擦拭着祁容悦的颈项。
永春宫的殿堂之上,祁永飞巍然椅上,静静地等待着华妃的解释。
“请皇上将此事交由臣妾全权处理,臣妾务必彻底查清此事,束清宫门之中的不矩之事。”
眼光自神情不屑的柳妃脸上移开,华妃面对祁永飞主动请命。
妃嫔心机深,请命
“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不等祁永飞表态,柳妃便抢在前头匆匆出声。
“说。”
祁永飞轻挑眉头,神情上并无什么变化;仿佛就在等待着柳妃的言语。
“刚才内堂之中担心公主受惊所以臣妾不便明言,可是这会儿都是自己人,臣妾便直言不讳了。”
冲着祁永飞点了点头,柳妃脆声开口,
“说什么夜半梦魇,可是明眼人谁能看不出来,公主颈项之上的道道伤痕分明就是歹徒恶意行凶所致。
想我南华举国上下,谁人不知这安乐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如今皇上将公主送到了姐姐的身边照料,自然是因为相信姐姐拥有这份令人信服的能力。
可是这刺客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于姐姐宫门之中大胆行凶,并且逃脱如此顺利。所以本宫据此大胆猜测,也许这心机险恶的刺客正是内贼。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本宫担心也许华妃姐姐会因此深陷其中而有所疏漏,倒叫那真正的刺客给逃脱了可就了不得了。
所以臣妾斗胆请命,请皇上将这次事件交由臣妾全权负责,臣妾定然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叫那凶徒无处藏身!”
柳妃话语一出,房间之中登时一片静谧。
祁永飞双眉微蹙,不置可否,华妃先是一怔,随即却是轻咬唇瓣,只语不出。
而那一旁的柳妃娘娘则是柳眉弯弯,娇丽面容之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颜色。
自门缝之中睨到柳妃竟然意欲揽过此事,悄然立在外头的碧琦心头先是猛然一沉,随即便满脸紧张地望向祁永飞,心中暗暗地祈祷着皇上万万不可同意柳妃的意见,否则那素来同华妃有嫌隙的柳妃只怕是要乘此机会狠狠地打压华妃了!
碧琦一面祈祷,一面暗下决定。
如果皇上真的同意柳妃的建议,那么她就马上去通知公主,务必求得公主出面,前来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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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更新,非常抱歉,近来事情已经基本上处理完毕,接下来将能够保持持续更新。
另本文内容自本卷起进行了稍微的改动,请大家谅解,谢谢。
动之以情,打动君王心
看到祁永飞蹙眉合眼,似是竟在沉思刚才柳妃口中所言,华妃敛尽眸中气恼之色,缓缓上了两步。
祁永飞微扬下颌,以眸光触及来到近前的华妃,口中无声,眼中却有询问。
华妃对着祁永飞绽出淡淡的一个笑容,然后便是苍白着面色垂下头脸。
众目睽睽之中,华妃毫无先兆的突然跪倒在地,继而抬眼,用着无比恭谨地神情,对着祁永飞坚声语道,
“皇上将安乐公主托付臣妾照料,是皇上对臣妾常年骨肉分离的怜惜。皇上能对臣妾如此怜惜,臣妾感激涕零。
如今臣妾同安乐公主相处融洽,情同母女,乃世人皆见。今日公主于永春宫中遇刺,臣妾身为一宫之主,自然难逃其咎,可臣妾亦是心痛之甚,此情天地可鉴。
如今,臣妾冒死恳求皇上信任臣妾,将此事交由臣妾处置,臣妾必定彻查此事以求戴罪立功。反之,臣妾愿一死以谢圣恩!”
一语毕了之后,华妃竟猛然垂眼直捣地面。
额头同那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两相撞击之后,发出响亮的“咚咚”声。
一声声脆响直直袭入堂上众人的耳膜之中,更是直直撞上祁永飞的心扉之门。
方才听到华妃提及常年骨肉分离一事,祁永飞这才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因为命格出身的缘故,而不得不寄养在宫外的女儿。
念及华妃这么多年饱受亲情远离,他的心中忍不住便升起一股怜惜之意。
再加上此刻华妃竟然如此决然,祁永飞无暇多想其他,登时便站起身来,阻止了华妃的举动。
一面将华妃扶起,一面抬手探上华妃因为叩击地面而红肿的额头,祁永飞无奈语道,
“兰儿何苦如此,朕自然是信的过你的啊!”
“皇上,臣妾……”
同祁永飞四目相对,华妃一双美目之中泪水盈盈。
“华妃姐姐也真是的,怎么好端端的如此作践身体啊?可伤到了什么地方吗?安乐公主此番受伤已经足令皇上乏神了,若是姐姐此次也伤到了什么地方,这不是诚心要让皇上更加心疼吗?”
看到眼前如此局面,立在一旁的柳妃知道自己计划难成,干脆顺水推舟的上前做个人情。
一波三折
“快快快,叫太医过来给姐姐好好瞧瞧……”
心念至此,柳妃豁然收起眸中那抹厉色,摇曳生姿的款款上前。
借着查看华妃伤势将华妃从祁永飞的怀中拉了出来,语带关切地呼喝着守候在外头的宫人速传太医过来。
“皇上,可否答应臣妾此一请求?”
华妃挣开身边柳妃的拉扯,只是拿着一双满含了悲怆的眼睛定定望着祁永飞。
“既兰儿如此决然,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理便是,又何必如此冲动?”
望着华妃额头之上缓缓沁出的殷红血迹,祁永飞自是心疼不已。
想起多年来华妃陪伴自己身旁的贴心照料,口气之中不免便更是柔和了下来。
“谢皇上恩典。”
见祁永飞应下此事,华妃这才释然一笑,放松了一直紧绷着身子,任由着柳妃搀扶在软榻之上坐下,静候太医的诊治。
虽然看到主子额头殷红,可是事情毕竟尘埃落定,碧琦心中终于大定,遂悄然转身返回内堂,去向祁容悦回报消息。
听碧琦述说那内堂之外,事情果然一波三折,祁容悦的一颗心也跟着高高提起,不断的起起落落。
直到最后听闻事情终于仍是交由华妃处置,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对于皇城之中一群不事生产,不劳生计,一心只为争夺皇宠的女子们而言,所有人的眼睛几乎都牢牢的盯在帝王的身上,有关于后宫之中,有关于帝王,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能够藏掖过久。
加之此次太医的连夜入宫,以及祁永飞的亲往探视,所以安乐公主夜半梦魇大为受惊的消息不待多时,便已经悄然传遍了南华国整个后宫。
天色才亮,永春宫的侧殿之上,里里外外便已经是挤满了大批打着探望旗号而来的妃嫔。
听着耳畔熙熙攘攘的人声,以及那一句句安抚华妃的暖人话语。
不消睁眼,祁容悦便清楚这些女子所来的真正目的。
证据,刺客的把柄
除了要向自己示好之外,更多的则是为了要来看看那个连续被柳妃抢夺了君王宠幸,如今又怕是要因安乐公主发病而受到君王冷落的华妃娘娘此刻正在遭受的境遇。
攀高踩低,见缝插针,落井下石,本就是这些皇城当中一干衣着光鲜的女子们唯一会做,也尤其擅长的事情。
此刻,无意同这些令人乏味的女人有什么交道,祁容悦只是侧卧在床榻之上紧闭双眼,任由华妃客套的招呼着,而自己则是满腹心思都在思量着此前那个大胆潜入自己寝宫行凶的刺客。
衾被之中,对于寝宫内外那一片片女子娇柔的嗓音响起,祁容悦尽然充耳不闻,只是紧握双拳。
柔嫩的掌心被一枚棱角已然圆滑的物件硬硬的咯得生疼,这是那刺客行凶之后慌乱逃窜时,因为太过慌忙而不慎失落在祁容悦床榻上的物件。
因为南华国盛产香料,所以举国上下皆有熏香习惯,南华国后宫之中更是不能豁免。
除了一众妃嫔皆会凭借自己品阶高低,或者各自施展手段而辗转弄到一些高级的熏香之外,便是宫女内侍也有各自熏染衣裳的习俗。
因为宫女和内侍的身份较之妃嫔来,极为低下,所以内务府按月供应上的熏香便也只是最为普通寻常的种类,久而往之,也就形成了习俗。
宫女便是豆蔻,而内侍则是白脑。
而如今,被祁容悦握在掌心中的,正是一枚宫中内侍习惯用来熏香衣服所剩下来的白脑香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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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尚未完全探查清楚之前,一应消息统统被严格封锁。
于外,公主遇刺乃是皇室秘闻,一个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则这泄密之人便有可能要累及身家性命,乃至身后家族一干亲眷。
于内,永春宫中华妃娘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过问此事的时候也的确称得上是铁腕狠辣,让人不免胆寒,从而紧闭口唇,并不敢胡乱说些什么。
铁腕狠辣,皇室秘闻
所以即使南华国皇城之中一些人有心打探那一晚的真正内幕,不惜重金相诱,可是永春宫中的一干宫人却也都明白孰轻孰重,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