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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凌振统领;辎重营六百人,负责携带大军十日应用的粮草以及修筑工事的器具,由四位头领随行,分别是原来梁山的元老杜迁、宋万,擅长修建的九尾龟陶宗旺、石将军石勇;船队由阮家兄弟负责指挥。众人一齐应诺,当下各自分头准备,摩拳擦掌,期待着即将到来的壮举。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方杰兵出昱岭关
大越国皇帝方腊采纳侄儿方杰的计划,派方杰率领从杭州禁军营抽调的一万精锐前往昱岭关,准备从那里突入江西境内给外围的宋军一个突如其来的打击,以期打破对方的封锁,扭转当下被动的战局。本来是太子方天定执意争着要去的,可是作为父亲的方腊十分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担心他一味好斗,误了大事,因此强令他暂时接替方杰的禁军统帅,而让更为处事稳健的常王方杰去担此重任。
临行前,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方杰对诚恳地对叔叔说:“侄儿此去定可杀入江西,解仙霞岭之围,请皇上放宽心。侄儿出征之后,江东事务还请皇上多费思量,谋定而动。侄儿以为,要先稳住宋江,利用他有意招安我们的机会巧为周旋,静定时局的转变,待我班师回朝再一举灭之。此外皇上还要设法安抚各地军民,听说现不少地方有些谣传,民心颇有些不稳定。”原本方腊就对这个侄儿很是看重,听了这些话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手与侄儿作别。
一向驻防杭京的大越禁军是方杰一手训练出来的人马,素来在二十万方腊军中以勇猛彪悍著称。如今从五万禁军中挑选出来的这一万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跟着方杰驰援昱岭关,虽然是步军,但行动十分迅捷,四百里的路程,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昱岭关坐落于天目山中,是浙江联系皖南和江西的咽喉要道,地形险要,位置十分关键,由大越军名将、号称“小养由基”的庞万春带着副将雷炯、计稷等和五千士卒驻守。昱岭关外百里的歙州更是当年方腊起家的地方,最早的时候方腊就是在这一带呼风唤雨,屡次与宋军争夺歙州,渐渐地成了气候。虽然现在大越国已经把重心放到了浙江和江东的富庶地方,但歙州城里还有方杰的叔爷爷方垢的三千青田军。本来方杰的父亲、赣王方夏也常住在这里,可这次到杭京面圣廷对之后,方腊将这位一直主张韬光养晦的大哥留在了京城之中。
方杰在昱岭关休兵一日之后,又连夜行军赶至歙州,从这里南下就可以直通江西的重镇景德镇。见到叔爷爷方垢,方杰了解了对面的官军分布情况,知道对面的皖南境内并无大股的宋军之后,又随口问起歙州市面为何如此冷清萧条。须发皆白的老王方垢恨恨地说:“此地民风刁顽,不肯与我大越国做顺民,倒是宋军一来他们就欢呼雀跃地呼应,甘心做赵宋皇帝的顺民。前年底,我统军复占了这里,只不过征了几千民夫,收了一些浮财,便有士绅地主挑唆百姓闹事,让我杀了几百人才镇压下去。后来那些刁民又纷纷携家逃走,故此这城中人丁比以前少了一些。不过少些也好,免得终日聒噪,败了我老头子的雅兴。”说着他面色舒缓下来,击掌唤出宫中豢养的侍从舞女为孙儿跳舞伴宴。
方杰在大越国中是少有的几个头脑比较清醒的人之一,虽然年纪轻轻但对于史书上记录的兴亡之道十分重视,也曾向国内的名家大儒学习请教治国之道,在方腊身边时就曽多次劝谏叔父戒骄奢,收民心,励精图治,也屡次阻止过对民间的过度盘剥,没料到杭京外面各州府欺商扰民远比杭京厉害得多。眼见自己的爷爷也是同样的穷奢极欲,花天酒地,府中搜罗的少女多达百人,心中以为不妥,便想劝说叔爷爷要善待黎民,以造福百姓为己念。
哪料到方垢把眼一瞪,翘起花白的胡子说:“你小家伙懂得什么?这江山是咱方家打下来的,就要懂得享受。那些泥腿子、土财主在赵家皇帝的手下不也是一样过?我老头子还能活几年,不先快活一番,这些好日子总不成带到棺材中去?小孙子你就要出去打仗了,那边还是人家的地盘,可就没有爷爷这里安逸了!爷爷这是疼你呢!”方杰本要发作,可看到爷爷苍老的面孔,心中不忍,也知道此时此刻单靠几句话是不可能把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跟没有多少文化的老人讲清楚,干脆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他推说行军劳累,匆匆告辞离开充斥着*气氛的宫城回自己临时驻扎的军营去了。
第二天一早,方杰便到方垢府中请安辞行,顺道向叔爷爷提出要个熟悉地形的官吏做向导。方垢一改昨日对孙子的不满,亲热地招呼着,又让手下的总管去挑人。那总管不敢怠慢,不多时便把一个叫做杨幺的后生领来见方杰。
这杨幺本是湖广洞庭人氏,早年父亡之后就随母亲投奔江西上饶的舅舅,去年到歙州来探望亲戚的。不想亲戚一家在前段时间已被方垢手下杀了。投亲无着,身上盘缠用尽,只好投在方垢府中做些杂役,因为聪明伶俐,得了众人的欢喜,也很有些口碑。他此时不过十七八岁,年少时读过私塾,也习过些拳棒,身体强壮,头脑更是远远超过同龄人。原想在宫中忍辱负重,寻机杀了方垢替亲戚全家报仇,不料今日阴错阳差被派到方杰军中做向导。
在上饶的时候,他曾听人说大越国方腊皇帝起兵造反是为穷人打天下,这倒符合年少心高的心思,心中一度对方腊很有好感,可到了歙州后的见闻完全改变了他的看法,尤其是到了方垢的宫中,见识了方垢使婢唤奴的做派,联想起亲人的遭遇,让他觉得大越国的凶暴骄奢比大宋更甚。“耳闻不如目睹”,杨幺年轻的心中记起了一句老话。现在他既怀着对大宋朝廷的失望,有充满了对大越国的仇恨,在哪里才有穷苦百姓自己的幸福家园呢?对了,听说老家洞庭湖那里如今出了个绿林好汉叫钟相的提出“均贫富,等贵贱”。如果真是那样,这个世界就不会有穷人富人之分了,也不再是人欺负人压迫人的了。找机会到那里看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怀璧其罪祸难逃
不说方杰的一万精兵在杨幺的引导下气势汹汹地杀望皖南和江西,调回头来说江东云亭威盛军大营中的智多星吴用,见当下几件大事纷纷有了进展,转而忧虑起军中的粮草供给。虽然混江龙李俊的飞鱼帮正竭尽全力在周围地方暗中打点此事,可终非长久之计,还是要尽快沟通与江北的联系,把那边早已筹备好的补给运过来。可是这里面便牵扯到一个人——符德安!
料想公明兄长在这个问题上一直摇摆不定,吴用在帐中独自思量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这次就必须要自己一意孤行。他叫来李俊和戴宗,三个人秘密商议了一番定下计策,要鼓动威盛军后军南渡,并寻机取了符德安的性命。戴宗上山之前本就是吴用的故交,到梁山之后又一直由吴用分管,言听计从自不必说,那李俊也是一向十分敬重这位军师的,同时也因深切感受到在江东筹措粮草的头疼,故而听说此计也一咬牙——长痛不如短痛,就这么干了!
山西经略副使、威盛军都总管符德安在江北的扬州地面上隔江观火已经半个多月了。由于始终担心在渡江时遇到那日横行长江、令他魂飞魄散的巨舟,每日里都派人到江边察看是否有那些可怕的巨舟的踪影,越是下人回来说没有看到,他心中越发疑惑是否恶魔们正在策划什么新的阴谋,故而一直忐忑不安,不敢贸然渡江。
终于等到通过民间渠道得知威盛军在江南捷报频传,俨然已经将半个江东纳入囊中,他这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师爷冯四喜一番商议之后招呼着手下的亲信募集了几艘船,准备让少数部下先渡江到江阴联系前部的宋江,探探路看是否还会在江面上遇到那可怕的大越军巨舟。如果平安无事,自己便不妨也跟着过去重新掌握已被宋江窃取良久的指挥权。
就在此时,江南岸的前部却抢先一步派人乘小船过江来,一方面汇报了前些日子屡屡挫败大越军的喜讯,一方面催促后军尽快押着粮草过江,以便全军会合一鼓作气地击败当面的敌军,将江东的大越军一分为二,实现前期的用兵计划。向来人问明白他们在江南岸也一直没有再见到那些大船,符德安的心又放下几分。想起宋江曾向他描绘的前景,以及自己一直期待的再立新功,进而继续升官发财的梦想,符德安终于真的拿出了勇气将被巨舟截击的恐惧暂时置于脑后,决定自己马上就渡江。
这下子江北各州县再次忙碌起来,因为上次威盛军前部渡江之后,征调募集的渡船十有八九没有回来,就连那些船工梢夫也多半消失不见,这次都总管大人的军令又要找船,各州县都是竭尽全力才搜罗到勉强够用的船只人手,大约可以分两批将威盛军滞留江北的一万多人和粮草运过去。之所以如此卖力,地方官们也不是没有私心的,毕竟原本自己说了算的地界上突然来了个官级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大人,动辄就拿朝廷和圣旨压下来,而且这么多日子也不挪窝,人吃马喂的真负担不起啊。万一哪一天伺候的不好,再被他参上一本可吃罪不起,听说人家是枢密使大人的门生故吏、倚重的红人哟!还是尽早的送走为妙。
临着渡江了,符德安心中仍有着些许的忐忑。虽说决心已下要带着精锐禁军头批过江,符德安还是心有余悸地特意布置亲信的禁军将领们都要围拢在自己船只的周围,切实保护自己不受到威胁,不过这样的话等待第二批渡江的那些粮草似乎又无人指挥看管了。权衡之下,符德安于临行前把第二批渡江的指挥权全数委托给他以为可以信得过的朱武,这些日子以来此人一直毕恭毕敬地,无论在礼数上还是在军务上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料想此人不会闹出什么不利于他的动静。
上船之前他再次谨慎地命人在高岗之上向四周仔细观望,确认没有那些船队的影子之后,符德安才大着胆子上了船。船顺顺利利地到了江心,忽然有水手警觉的听到船底有异动,很快船上的人就都惊恐地发现厚木板制的船底出现了几个漏洞,江水如喷泉般的涌入船内,而且这些洞越来越多,令想要用东西堵漏的水手们顾此失彼。符德安大惊失色,不幸的事为何总缠着我?他一边厉声指挥水手和兵士们堵住漏洞,一边破口大骂宋江要图谋不轨,篡位夺权。
师爷冯四喜不解地问为何大人一口认为是宋江在弄鬼,似乎一刻之间开了窍的符德安指点着他的鼻子说:“威盛军中多半是宋江原来的梁山贼兵,宋江哪里甘心将队伍至于我的控制之下?几次三番的想要搞我的花样,幸而本大人明察秋毫,方能化险为夷。今天本大人渡江南下,有谁会不高兴?只有他宋江!为什么船底平白无故的漏水?分明是宋江的人在水中凿船!我离开威盛军之后,他就是最大的受益人,不是他还会是谁?你们休要纠缠此事,赶快准备小船让我保住性命。”
正说话间,忽有水手在船边惊呼:“江龙!”舱面上的人都涌了过去往那人指点处观看,见江面上浮起一条巨大的江龙,青色的龙鳞在水面上格外醒目,激起水花无数,转眼间那江龙又潜入水下,只留下一个大大的漩涡在江面上久久没有消失。符德安一屁股坐到舱板上:“江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