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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服务费为6元,订制后服务提供商会在一个月内发送15条“超女”花絮,每条1元。一旦投票者发送定制信息,就被捆绑接收关于“超级女声”各类资讯与花絮的增值服务。按照短信总收入6000万元的数据推算,短信增值服务提供商从“超女”节目中获得的直接收益估计为2100万元。
网络公司
在百度搜索一下“超级女声”,相关网页有669万篇,新浪、搜狐等各大门户网站都有关于“超级女声”的专门论坛。某公司注册了“超级女声”的民间网站,日访问量达43万人次。按照同样点击率的其他网站广告收费标准收入估算,该网站可以获得的广告收入至少为100万元。
蓝皮书认为,按照产业链主要环节直接产生的经济收益来看,“超女”的经济效应已非常明显,各环节的直接参与者所获得的直接经济回报累计已超过76亿元。按照上、下游产业链间倍乘的经济规律分析,“超女”对社会经济的总贡献至少达几十亿元。按照品牌估价的一般方法,目前其品牌的商业价值将超过20亿元。
“一个单一的文化产品取得这样的成绩,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社科院有关专家称。
面对上述动不动就以百万元、千万元和亿为计量单位的数字,我承认有点热血沸腾,如果我怀疑上述数据的真实性,恰恰又把我目前的工作定位于严谨的学术研究的话,说不定我会深入到前文所提及的行业和单位,做一次会计学或审计学方面的调查研究,以求得中国社科院的专家学者们对“超级女声”各利益方获利的“估算”的精确度,可惜的是,我既没有这种能力和精力,也没有这样的兴趣。不过,如果仅仅涉及天娱传媒的真实获利情况,事情就简单了,我只要拿它当年度的财务报表与上文中的数据两相对照就可以了,我唯一要做的,也许仅仅是找律师咨询一下,像我或者王伟现在的身份,是否有权披露天娱传媒的财会信息。
作为畅销书作家,我承认我性格中有八卦和泛娱乐化的爱好,我不希望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和剑拔弩张,让我们轻松一下,引用一下网友“粽子有点好玩”在“新浪财经”转发董伟文章后面的留言:
两个聪明的经济学天才青年,经常为一些高深的经济学理论争辩不休。一天饭后去散步,为了某个数学模型的证明两位杰出青年又争了起来,正在难分高下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的草地上有一堆狗屎。
甲就对乙说,如果你能把它吃下去,我愿意出五千万。五千万的诱惑可真不小,吃还是不吃呢?乙掏出纸笔,进行了精确的数学计算,很快得出了经济学上的最优解:吃!于是甲损失了五千万,当然,乙的这顿加餐吃的也并不轻松。两个人继续散步,突然又发现一堆狗屎,这时候乙开始剧烈的反胃,而甲也有点心疼刚才花掉的五千万了。于是乙说,你把它吃下去,我也给你五千万。于是,不同的计算方法,相同的计算结果——吃!甲心满意足的收回了五千万,而乙似乎也找到了一点心理平衡。
可突然,天才们同时嚎啕大哭:闹了半天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却白白的吃了两堆狗屎!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只好去请他们的导师,一位着名的经济学泰斗给出解释。
听了两位高足的故事,没想到泰斗也嚎啕大哭起来。好容易等情绪稳定了一点,只见泰斗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头,无比激动地说:“1个亿啊!1个亿啊!我亲爱的同学,我代表祖国和人民感谢你们,你们仅仅吃了两堆狗屎,就为国家的GDP贡献了1个亿的产值!”
我得申明我没有影射攻击中国社科院专家学者的意思,他们对其他利益方的获利估计精准度我不知道,我只能欣喜地告诉读者,他们对旧天娱传媒2005年度在“超级女声”项目上赚的钱,估算得还是对的,我找王伟求证,被他证实相差无几。
在后面的章节我会告诉读者,这些钱没有两年就又被他们亏损出去了。
第五节 “老外”眼里的“超级女声”
苏建华看到2005年那一届的“超级女声”的时候,正好在加拿大读书,他学的专业是电影和音乐经纪。他是因为对湖南广电太失望才出国的,那时已有将近5年没有关心过湖南广电的任何消息了。
但突然之间,在海外华人的媒体里面,电台、报纸、网络,到处都充斥着“超级女声”的消息。天娱传媒如此之火,“超级女声”如此之火,让他不可能视而不见。本来互联网上就有,但苏建华还是想看DVD,觉得这样有质感一些。他和谢湘林曾经是湖南电视台专题部的同事,两个人关系很好,在他出国以后仍然一直都有联系,他就打电话给谢湘林,让他一定要给他搞套碟来,然后谢湘林就用特快专递寄了一个2005年“超级女声”8进6的比赛实况。收到碟的当天下午没课,他就呆在家里看碟。
苏建华一连看了几遍。到底看了几遍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但清清楚楚地记得看最后一遍时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就那么反复看。从那天中午拿到碟之后就不断地在看,中餐没吃,晚餐也没吃,他似乎忘了什么叫饥饿。
我无法理解他反复看同一张碟片的动机是什么。
苏建华说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感动,一种很大的感动,这种东西别人可能无法理会。他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身处异乡有关。应该有,又似乎不全是。毕竟离开家乡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想过家乡的这么多事情。突然有这么一个机会,而且是一个看了让他感动的东西。
苏建华觉得最打动他的就是真诚。
本来他对中国电视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节目不真诚,永远透着虚假。要么是一种官样文章的腔调,要么是经过“编导”了的矫揉造作。越不真诚,他就越不喜欢。但是湖南卫视的这个东西让他看到了非同一般的真诚,那种小孩子的表现,那种评委的性情评价,让他对湖南广电、乃至对中国电视的印象完全颠倒过来了。他没有想到离开这么多年,突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变化。他记得看头一次的时候,他老婆和儿子还和他一块起哄,他们也挺喜欢看的,后来他们实在没心思看第二遍、第三遍、第N遍了,但是他还在看,就是觉得这个东西太打动自己的心了。
那种真诚。
苏建华不厌其烦、像祥林嫂一样地说着“真诚”两个字,节目啊,选手啊,评委啊,无不透露出那种真诚。
几乎一夜未眠的苏建华,第二天拿着那张碟早早地去了学校,他要与班上的老师和同学们一起分享。那天正好上西方音乐史课,算是比较合适的教辅材料。他们学校那些个课程的安排是比较松散的,不像理工科那么严谨。苏建华向他的老师和同学们保证,里面选手的表现,一定会让他们刮目相看……
然后苏建华就很期待,觉得他们一定会有共鸣,一定会有启发。
他们看的时候鸦雀无声,完全没有苏建华期待中的任何反应。搞得他很失望。他一个一个地追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他们笑笑、耸耸肩。他知道他们并不像自己那么感动,“超级女声”一点都没有打动他们。
这个结果超出了我的意料,我似乎只要稍一闭眼,就能看到苏建华多少有点尴尬地杵在那儿。我问他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
苏建华说,我就觉得,对我来说,我和这个节目,和湖南广电有着巨大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管我当年是怎么带着怨恨走的,但是我和湖南广电之间的那种感情,真的很难割舍。平时,这种感情只是被扭曲了,被掩盖了,被冷落在一旁了。突然之间,以那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展现在了我面前,让我体会到那份感情还在,复杂的、不可磨灭的感情。那毕竟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我在中国干的唯一的一份工作,而且是在我懵懂的、暗流涌动的青春时期。实际上我是在湖南广电的环境里面成长起来的。没有湖南广电,也就没有我。不管有多大的怨恨,不管在出国的这段时间里多么想忘却那段经历,但是,这份感情真的太有生命力了,太不可磨灭了。我是带着巨大的感情,包括对家乡的感情,对我原来工作单位的感情,对中国文化的感情,来看待这个节目的,所以我完全被打动了。被它饱满的感情、无限的真诚打动了。然后其他所有的缺点,对我来说都视而不见了。稍微冷静以后你仔细一想,对于那些外国人来说,则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情况。2005年的“超级女声”,按照国际标准来看,从技术层面来看,它的舞美是极烂的、极粗糙的,要档次没档次,要水准没水准;从歌手的表现和演唱上来看,也可以说是毫无水准的;从评委的角度来说,也毫无重量级的评委可言;从包装上说,也是不上档次的、不专业的。总而言之,你可以挑出一万个毛病来,说这个节目不行,这完全是可以的。尤其是那些老外,对这个节目的背景完全不熟悉、完全不了解。所以他们看这个节目,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太正常了,他们不批评你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老师看着看着不耐烦了,说我们还是上课吧。那时还只放了一半,当时我还不死心,我说,等一等等一等,精彩在后面呢。但是,他们已经没有兴趣再往下看了。
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折。
第二天苏建华上另外一门课,还是昨天那个老师,他上两门课,这次上的是音乐经纪。
在上课之前老师说,你们还记得昨天上课的时候看的那个“超女”吗?这个时候他拿出一张报纸来,在半空中抖得哗哗直响,因为他每天坐公交车上班,公交车上有时会免费赠送当地的报纸,是《温哥华太阳报》。这个报纸的影响力,相当于湖南长沙市的《长沙晚报》和《潇湘晨报》。那张报纸的国际版刊登了李宇春的大幅照片,占了1/4版,标题就是“这是‘超女’”,另外配了1/4版的专题报道。讲这个“超女”在中国如何的火爆,它是哪个公司做的,哪个电视台做的,他在中国的影响力怎么样,对中国的文化和政治的影响是什么,等等。
这篇东西让那个老师非常激动,他说我现在请你们猜一个问题。你们知道这个节目的最后一集总决赛在中国有多少人在看吗?他说苏你不要答啊,你肯定知道,你不要答,其他每个人给我一个回答。同学们议论纷纷。因为在加拿大有个节目,叫“加拿大偶像”,也是一个娱乐节目,是当地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他们拿它作参照,有说五千万的,也有说一个亿的。老师揭晓答案,说是四个亿。然后所有的人就对这个节目重新认识了。对苏建华也重新认识了,说你是从那么大一个公司出来的啊?呵呵呵。那一会儿,苏建华就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在改变、在提升。以后就有人说我这里有个乐队,你觉得去你们中国会不会有戏?我们从来没想过四个亿,你说四百万有没有问题?
苏建华反复强调自己对“超级女声”的感情,觉得这是他远离湖南几年之后,中国电视突然给他的一份感动,让他觉得又点燃了对中国电视的希望。
谈到“超级女声”对中国整个文化创意产业的启示,苏建华也是滔滔不绝,他说,通常我们都认为中国的事情不好搞,中国的事情是很复杂的,不是你那么一两句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