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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也不放心上。
若不是刘管事和万有才在一旁急着安排人进去救援,恐怕现在他们还在山上忙呢!
然而,弯弯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二日,弯弯正在家,百首从外面回来直接坐到屋檐边,叹口气道:“阎二没了。”然后半响没吱声。
弯弯怔了怔,就算她当时把自己的担心说出来也无济于事,这个时代没办法做手术,脑子里的淤血散不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家人呢?矿上怎么说?”阎二算因工殉职,矿上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人是半夜没的,今天一早他家里人就来矿上,刘管事倒说了一堆好话,说矿上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然后百首又皱了眉:“但也没具体表态该咋办,估计还得由三少爷拿主意,我瞧着三少爷昨儿的情况,阎家可能就是得个少许银子。”
百首猜测对了一半。
阎家的人一走,刘管事立刻去了福生酒楼,找到余掌柜,得知此事余掌柜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责怪刘管事:“这么大的事昨儿你怎么不派人知会于我?”
刘管事很为难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报的信,矿上一出事,没多久三少爷就来了,后来都是他拿的主意,我又瞧见没出啥大事,便想着过等处理完了,过两日再报给你,没想人昨夜就没了。”
余掌柜瞪他一眼:“二少爷派你去矿上是相信你,矿上最怕的是什么塌方。积水。这么大事还算小事?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报告给二少爷,若二少爷以后知道了,你我岂不是错上加错?”
刘管事方才如梦初醒。怎么这段日子被三少爷在矿上使唤惯了,他竟忘了自个儿真正的主子是二少爷!
连忙向余掌柜认错,现在出了这种人命,首先最重要的便是安抚死者家属。
“此事我要马上报给二少爷。至于矿工家属,你一定要多送些银子过去,你知道的,对于这种事情二少爷一向心善,不会心疼银子!那些受伤的工人也要请大夫好好医治,不可怠慢。二少爷是咱们的主子,在这些人面前,咱们就是他们的主子,主子要懂得心疼奴才。奴才才会死心踏地跟着办事。”
刘管事忙应是。然后又小心问:“那您看阎家那边送多少银子过去合适?”
余掌柜想了想。问他:“三少爷怎么说?”
“三少爷说这些人和咱们签了契约的,送五两银子过去有个情份就行。”
“送十五两银子吧!”
两人商量一阵,等刘管事一走。余掌柜马上提笔给谢逸写了一封信派人送走,
很快。阎二没了的事就传开了,一时间议论纷纷,此时所有人眼光都看向矿上。刘管事在矿工大会上对阎二的死表示遗憾,深情并茂一番同情后,又道:“至于阎二家里,阎二是跟矿上签了契约的,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若出了事不能怪罪矿上,矿上塌方也是有的事,而且大伙来之前,我们也跟大伙说得很清楚。论理来说这件事矿上没啥责任,但是,三少爷知道大伙挣银子不容易,为了安抚阎二的家属,我们一定会给家属一定补偿的,总之不会让阎家吃亏的”
知道矿上不会不管阎家,众人心里好受了些。
第二日上午,刘管事果然令谢三去了阎家。
刘管事本来是想按照余掌柜的吩咐做的,但是谢闲知道他要往阎家送十五两银子后很是不悦,还板着脸问他:“你是替谢家的人办事,还是替余家人办事?难不成余掌柜的话比我这个主子的话还管用?”
刘管事吓得连说不敢。
谢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对刘管事一番教说,最后刘管事让谢三送了五两银子过去。
阎家人拿到五两银子时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一条人命才值五两银子吗?
谢三却理直气壮的道:“…矿上的所有工人都是签了契约的,也就是所有人都暂时是谢家的奴仆,在矿上做工,你们每个月拿的银子可不少,现在出了事,于理,谢家出个安葬费便是。五两安葬费恐怕是这十里八乡首屈一指呢!”
“拿银子那可是出了力气的,那些是他应拿的银子。”如此不尽人情的话无论是谁听着都会怒火中烧,阎家大女,二女气得说话都带颤音,而阎二的老婆更是气得说不出话,若不是阎三被阎二两个女婿拉着,早已经扑向了谢三。
谢三也不怕,看着阎三露出讥笑,早料到会如此,所以,他才带了两个有力气的人一起过来。虽然心底知道这事办得不厚道,但谢闲命令在那,他也是没法。
缓了缓语气:“诸位不要生气,当然咱们谢家不是那不尽人情的人,所以三少爷令我给你们送点银子过来,另外,若家里有谁想到矿上做工,随时来,一定给你们安个好差事。你们也知道矿上的工钱都不低,一次给你们个二三十两银子又能怎么呢?还不如到矿上来,长年累月下来哪才这么点银子?所以,我劝你们好好想想,既然三少爷能开这个天恩,你们应该好好利用。”
PS:
嗨哟,我的天啦,带孩子一直没空,忘了定时间了。二更迟了迟了!请见凉。
感谢白马王子只要处女的平安符!
第208章 龙生龙,凤生凤
阎二老婆此时只顾着伤心,哪还管这些。倒是两个女婿沉吟起来,阎二的兄弟阎山听着也暂时收起内心的愤怒,谢三的话是没错,但给的这五两银子真有些侮辱人,让人气愤!
阎二母亲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中年丧夫,自己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那份坚毅,勇敢比常人都强。仔细衡量得失,老太太决定暂时忍下这口气,若是谢闲真愿意给自家再派个轻松的差事,那这事就算了,毕竟阎二是签了契约的。
可是由谁去呢?阎二的两个闺女都家了,阎三做了小生意,最后,老太太决定让自己儿子,阎二的弟弟阎山去。
天晴下来,洞内要进行排阻,清理,刘管事派了人进矿洞,谢闲觉得百首有救援经验,但让百首带着两人随从进了矿洞,若万一出现意外,多两个人多份主意。
用了两天时间,将洞内有坍塌的地方,由万有才指挥进行处理。
趁着矿上停工的时候,弯弯和百首去娘家看了她爹。
弯弯爹精神好了许多,那些轻伤根本不碍事,出事的第二天一大早,王里,还有王小草就回了家。两人都买了些肉,或鸡送回家让她爹补补。
弯弯和百首在集市买了两条肉,又从家里鸡圈里逮了一只老母鸡回去。
弯弯爹娘很欣慰,三个女儿现在不仅孝顺,和睦,家庭美满,小儿子这阵子也懂事,老实许多。两人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的。拉了两人在家吃响午,然后说起隔壁的阎二。
“…刚开始是吐,把黄胆水都吐出来了,阎二还一直说头晕…那大夫说经脉不通。开了药,煎好吃了两口就给吐出来了…刚好昨儿他大闺女和二闺女带着孩子没回去,又有哭声,又有争吵声…没一会儿。阎二老婆就来咱家敲门,我跟你娘本来睡得浅,开了门,阎二老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阎二不行了,一大家子没一个男人在家,两个女婿吃过晚饭就回去了,阎三在集市根本没回来…那大夫也没辙,一家人不死心。想让元生帮忙把阎二抬到镇上找家药堂…结果还没等把人给抬上车。就断气了”
弯弯娘说着眼里竟有了水花。同时庆幸弯弯爹只是轻伤。
其它人均默然,这种事放谁家里都不好受。
弯弯在心里叹气,若是放在现代。根本小事一桩。什么经脉不通,明明就是脑子里有淤血。而且中药能有啥作用。效果太慢了,就算有效果,恐怕阎二当时也等不了了。
*****
晴了几日,矿上又开始做工,虽然阎二的事让人心有余悸,但为了生活,为了每个月可观的收入,大伙还是老老实实在上了工。
经历这事,矿上安全工作被提在了首位,谢闲觉得百首做的那单架挺不错,便要他再做些,以备以后不时之需,当然,这东西永远用不到是最好的。但若再发生那天的事,有了这担架救援起来更方便些。
百首很爽快,带了两个人在山上砍了些粗细差不多的木棍,刘管事又找来一些结实的布,百首一边做一边讲解,然后其它人又照着去做,谢闲不仅没离开,百首讲解单架做法时他还听得非常仔细。
没要多长时间就做了十付担架!
百首还提醒,这担架体重越轻的人用起来越方便,越重的人越不适合,因为它的承受力有一定的限度!
谢闲很高兴,问百首有没有其它工具,一起教大伙做了,以后兴许用得着。
百首摇摇头,这东西都是弯弯教他的,哪还会什么其它的!
也是从这件事后,矿上人对百首倒多了几分尊敬。
很快,阎二的兄弟阎山便来了。
他到矿上直接找到谢三,谢三又找到刘管事,刘管事想了想,矿上轻松的活只外乎两样,一是守煤,可是已经有两个人了,且那里也用不着太多人,另一样便是巡逻队,几人一起巡山。
一个月一两多银子,不用干力气活,阎山勉强接受。
后来刘管事找到谢闲,将自己的安排告诉了他:“…若是三少爷觉得不妥,再给他换换也行。”
谢闲摇头:“算了,随他吧。”然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没想他们还真让家里人来矿上干活。也好,先让他们尝尝甜头。”
刘管事一怔,有心想问,可是又见谢闲脸色不太好,只好闭了嘴。
等刘管事一走,谢闲便叫来谢三:“…让他先干着,给他些甜头尝尝也好堵住他的嘴,如果他安份守己便罢了,若他还有其它非份之想,找个机会,寻个由头把他给辞了,反正也没签契约。”
谢三眼珠子转了转,笑呵呵点头。
谢闲根本无心和阎山签契约,而阎山见矿上没说,且自己哥哥又是因为有了契约,死了才得这么一点赔偿,想着不签便不签。
弯弯见过那阎山两次,虽然都是王家村的人,但那都是本尊的记忆,她是根本不记得王家村谁长得什么样。以前在矿上见过阎二,阎山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也是壮壮实实的一个庄稼人。说话做事干净,利落,是个直爽的人。
连续出了几个大太阳,泥泞的山路又变得好走起来,本已加上外裳的人们又只脱了一件衣裳。
矿上出了事,有人在上面做工的都很担心,但是,香秀一点也不担心葛大,就算听人说起他进了矿洞,她也没有一点情绪波动。倒是麦草,当时听到葛大进了矿洞在心里着急了一阵。
虽然葛大对她不好,正因为自小缺少父爱,所以对葛大她心里一直有种异样的情愫,想亲近又害怕。
这天,她在家做了饼,出来刚好瞧见葛大坐在路边休息,香秀也不在灶房处,她立刻跑回家,拿碗装了两块饼出来,端给葛大时她还有些怯怯的。
葛大本不想理会她,又见她脸上怯弱的表情,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心里顿时软了些,接过饼,对她笑了笑,便让她快回去。
麦草见自己的爹爹今日竟然对自己笑了,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高兴的回了家,心里决定,以后有好吃的一定要拿给葛大。
坐在不远处闲聊的一群人将这一幕看得清楚,谢闲是头一次看见麦草,麦草今年已经十八岁,已经是大姑娘,她遗传了香秀所有容色上的优点。
一群男人便在一旁指指点点,谢闲还特意问谢三。
谢三笑呵呵的看了眼麦草玲珑有致的身材,笑嘻嘻的对谢闲说:“这是香秀的女儿,麦草。长得很漂亮,可惜是个哑巴!”
旁边一个平时和谢三走得近,爱奉承谢闲的男子立刻也笑嘻嘻对谢闲说道:“是啊,三少爷,这小娘们儿长得确实不错,你若瞧上她就弄回去当个通房丫环吧,能看上她,可是她的造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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