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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亥看了沐凌寒一会儿,如水般沉静的双眸泛起一丝微澜,他轻轻摇了摇头:“他说的果然没错,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傻。不过事无绝对,即使再谋划得周密,也难免会有意外。这一次,的确是意外。”
沐凌寒哂然一笑:“也许公孙步衍真有什么事瞒着你也不一定。”他抬手将头顶的一支玉兰轻轻攀至眼前仔细揸,“毕竟,今时今日,他贵为一国之君,不再是往日那个人了。”
他松了手,花枝反弹回去,在阳光中上下摇曳,枝条的暗影在他的绝美的脸上流动,那一抹浅淡的笑容显得飘忽不定,他陶醉似的闭了闭秀长的双睫,又转过头对荀亥笑得狡黠,“君心不可测啊。”
荀亥闻言微怔了一下,沉吟不语,从来没想过,难道公孙步衍真的有事瞒着自己,所以才来了这么一出?不过,荀亥还是有绝对的信心,公孙步衍不是乱来的人,现在已经到了如此关键的时刻,他不会随心所欲的做毫无把握的事。
“值得他这样去做的事,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好玩的事。我好象也有些兴趣了呢。”沐凌寒眯着眼睛看着远远的不知何处,半晌又嗤的一笑,“一定很好玩。”
“真的象你所说话,我劝你还是别去惹他,他若肯花这样的心思,随便插一脚进去会怎么样,你应该也可以想象得出来吧?”荀亥似笑非笑的看着沐凌寒。
沐凌寒秀目一冷,睨视了他一眼:“你当我怕他不成?”
荀亥笑而不语。沐凌寒衣袖一甩率先走在了前面。
'57. 再入宫门'
高考啦;不知道看菱歌的文的有没有参加高考的朋友或是家里有人参加高考的呢?祝顺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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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楚若影什么也没说,把药膏扔给楚小白,自己坐在外屋,将近日来开给南宫婉的药方拿出来看了看,准备按她目前的情况调整一下配方,重开一副。
她听见后屋的窗户轻轻的响了一下,也没去理,知道楚小白一定是偷偷翻窗溜走了。
她料定楚小白不会死心,肯定去找荀玉了,看上去楚小白很喜欢荀玉这个朋友。
这样也好,毕竟荀玉是荀亥的儿子,而且这孩子也不错,少年老成的样子,比楚小白沉静稳重,也许楚小白和他做了朋友,在这吴都城里能少闯些祸。
楚若影刚将药方调好,准备送到下房让人按方抓药,开了门,却见一身戎装的荀笛匆匆忙忙的走进了院子。
“若影。”荀笛直接走到楚若影面前,示意旁边的家人从楚若影手中接过药方。
楚若影见那家人要走,连忙喊住:“哎,小心点,这方子上是三次的药量。”
那家人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看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未等楚若影开口询问,荀笛上前一步在楚若影耳边低声道:“若影,前日有人进宫行刺,皇上受了伤,原本无大碍,可是服了太医院的御医们的药,竟然昏迷了,荀笛想,请你进宫……”
受了重伤?
真不要脸!昏迷多半也是装模作样吧?楚若影心中大为不屑,面上却十分淡定:“哦,那么将军要若影何时进宫?”
“即时可好?。”荀笛看了看楚若影的脸色,轻声安慰,“小白我会好好照顾,你放心。”
楚若影对他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多谢荀将军。”
荀笛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以楚若影的性格,要让她进宫自己要花大把的力气来说服劝解,却没想到她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这样有些近乎诡异的情况,让荀笛在送楚若影进宫的路上一直在纠结,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楚若影踏入乾清殿寝殿时,寝殿里的气氛十分压抑。一大群宫装女人把皇帝的床榻围得严严实实,楚若影只看得到明黄色锦被的一角。
所有的人都神情焦急,有的似乎还在低声哭泣,地上跪着好几个御医,神情诚惶诚恐,气氛有些凄惨,又有些阴冷。
看上去就好象是遗体告别……
楚若影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贴合,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
“你们有什么用?平日里高谈阔论,个个都有了不起的本事,今天都怎么了,连皇上究竟是什么样的病症竟然也说不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蓦然响起,刺耳尖锐。
御医们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楚若影瞥了一眼说话的女人,一身绿色轻纱长裙,瓜子脸,柳叶眉,唇红如樱,秋水般的双眸戾气密布,原来是当年定国王府的兰夫人如今的兰妃,阮心兰。
她还真是没变,说话做事永远这样咄咄逼人,张扬跋扈。
'58. 这是个习惯'
爪机上网,不能修文。。。。。。。大家阅读愉快!多谢评论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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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要着急。”旁边一个着一身玫瑰红拖地长裙,螓首娥眉,肤白胜雪的女子轻声劝说,又转头问跪在地上的一名御医,声音宛转悦耳:“华太医,皇上究竟情况如何?”
只是听声音,楚若影就已经知道,这女子是梅妃,梅映雪。
她的声音很美,楚若影觉得大抵听过的人都会用“天籁”两个字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那名被梅妃点名问到的男子,低头答道:“禀娘娘,皇上的伤未及要害,原本并不重,只是皇上体内气息紊乱,臣等推测,皇上可能中了不知名的毒……暂时还不能确诊,可否容臣等再观察一时。”
“哼,没用的东西,等你们确诊,皇上早就……”
“兰妃妹妹,”兰妃话未说完便被人冷冷的打断了,“你若是等不及便回漪兰殿去吧,太过嘈杂对皇上的病并没有好处。”
兰妃的脸一下子通红,打断她说话的是如妃娘娘卢静如。
算来算去如妃和她是品级相当,不过是因为皇上对她稍微宠爱一些便对自己颐气指使,兰妃心中大为不满,但是自己刚才的确差点失言说了近乎忤逆的话,不能出言相争,只能暗自怨恨,眼神中不免流露出一丝戾气。
楚若影兴趣十足的看着这一幕,以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看着这一帮女人围着个男人争来斗去的确是件有趣的事情。
“禀各位娘娘,臣已经奉皇上旨意将楚大夫传召入宫了。请各位娘娘移驾,容楚大夫替皇上诊脉。”荀笛上前一步施了一礼。
殿中的人这才把注意力转到了站在殿门前的两个人身上。楚若影换了荀笛带给她的一身太医院的装束,长衫儒巾,一眼看去就象一个面目清秀的瘦弱男人。
“大家都站在一边吧,让楚大夫给皇上看一看。”如妃率先走到了一边,床榻边的人连忙分散开来,让出了位置。
楚若影看着床上静躺着无声无息的公孙步衍,扯了扯嘴角,真能装。
她一边往床边走,一边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所有人都出去。”
没有人动一下。
楚若影微微皱眉,停下脚步,扫视了一下殿中众人,提高了些声音,字正腔圆清清楚楚的又说了一次:“各位,请各位都出去。”
“为什么?”兰妃尖着声音问。其他人虽没有说话,却都一脸不满的看着楚若影。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民间大夫,凭什么在这里发号施令,指挥所有人?
楚若影背着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兰妃,脸上带着些微笑,慢悠悠说:“不为什么。因为我想让你们全都出去,因为我给人看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一堆人站在这里。”
“没关系,如果诸位不喜欢出去,那好,诸位尽管呆在这里,楚某出去。”楚若影一扬颌,抬脚往殿外走。
荀笛连忙上前拦住,转头看着几个女人,一脸为难的表情:“几位娘娘,还是……”
兰妃杏眸含恨,狠狠剜了楚若影一眼,咬牙哼了一声,气呼呼地领着贴身宫女走出了寝殿。
'59. 这是个习惯(二)'
待兰妃和梅妃带着一干人离开,如妃微笑着走到楚若影面前轻轻点点头。
她举手投足端庄优雅,语气温柔:“有劳楚大夫了,臣妾先替皇上谢过楚大夫。我吴国上下,全要仰仗楚大夫你一人了。”
如妃比起兰妃来要心思细密老练得多,已经看出来楚若影不同于一般的太医。
既然公孙步衍专程宣楚若影进宫来给自己诊治,那定然对她是另眼相看了,以礼相待即便没有好处,也绝对不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楚若影半带欣赏的看着眼前一身娥黄色真丝素纹裙的如妃娘娘,芙蓉面上一双妙目秀美动人,姿态绰约,气质雍容,举止有度。重要的是,她很聪明也很善于审时度势。
在这深宫之中,若是真的斗起来,冲动蛮干的兰妃自然不是这位沉着稳重的如妃娘娘的对手,楚若影一边想,一边抿唇淡然一笑:“娘娘言重了,楚某自当尽力而为。”
所有人都退出去的时候,那位华大夫却迟迟没有离开,固执的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楚若影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是一张儒雅俊逸的脸庞,眉眼温润柔和,沉静如水,让人的觉得容易亲近。
“华大夫,莫非很喜欢跪?”楚若影取笑了一句。
荀笛走上前来对楚若影低声道:“这位是太医院的首席,华庆大人。”
华庆略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他心事太重,竟忘了起身了。
“华大人不肯离开,是有事要问我?”楚若影含笑看着华庆,作为大夫,她几乎可以猜测出华庆想要知道什么。
华庆愣了一下,楚若影洞悉一切的神情令他有些迟疑。
的确,今天皇上的症状令他大惑不解。公孙步衍初时清醒,喝过药后一个时辰竟又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这样的结果让他大吃一惊,他反复检查过药方,并没有错误,可是事情是千真万确的,在公孙步衍服下药以后,莫明其妙的竟出现了中毒的症状。这样对他来说无疑是件令人胆战心惊的事,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剂药方开错竟导致皇帝病情加重,这可是逆天的死罪。
他既担心楚若影诊脉时发现了这个情况,又在心里实在有些难以接受目前的结果,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药方没有问题,却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华大人,楚某问诊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观看,是个人的习惯,希望华大人体谅。其实行医治病,有些意料之外的事可以说再正常不过了。很多事,也非人力能及的。这个自不必楚某说,华大人也是心如明镜。”楚若影轻轻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华大人,还是请离开吧。”
华庆出神的看了楚若影半晌,略带失落的一笑,默然转身走出了寝殿。
“若有事,若影尽管叫我。”荀笛随后跟出,反手掩上了门。
楚若影疑惑的看着荀笛的背影,为什么作为近身侍卫的荀笛是这样的态度?
如果说让自己进宫来给公孙步衍诊治是“病急乱投医”勉强说得过去,可是现在他竟然毫不防备的把自己一个人放在这里,完全不在乎正在昏迷之中的公孙步衍的安全问题,这,是为什么?
楚若影负手一边在心里盘算,一边打量着空空无人的寝殿。
'60. 那与我无关'
殿里陈设很简单,左侧有一大排书架,右侧有一大张精致的紫檀木画屏,屏前的书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烛台香筒,镇纸书简。
除此之外,就是身后的这张龙榻了。楚若影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张大床,除了床侧栏板上的雕龙样式,和其他的床并没有多大区别,比较窄小,是一个人用的独榻。
楚若影走近了些,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公孙步衍。
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神情平静,眼帘微阖,浓密的眼睫遮去了平日神采飞扬的双眸,便不见了往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