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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王鹰也是反应迅速的主儿,它叼起其中一个不会飞的孩纸,往洞外横冲而去。赤练蛇仿佛像是在嘲笑藏王鹰的战略,蛇尾火速缠住藏王鹰的脚,吐着蛇信子便想用蛮力将藏王鹰拽下。
藏王鹰也不甘落后,用那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翅膀猛地攻击蛇尾。夭枝觉得他们的动作太过鸡裂,振翅所造成的狂风居然在小山洞里形成了一股风旋,将堪称坚韧的山石划开了一大道口子。藏王鹰的弱点就在于起飞所需要的时间太久,又因为要顾及幼崽,藏王鹰没有喙作为攻击武器,一时间居然赤练蛇占了上风,被越缠越紧。
小藏王鹰们血液里的兽性被那鸡裂的战意所激发出来,有两只飞过去,冒着被赤练蛇一口吞去的危险,高叫着盘旋在他们的母亲与蛇的身下悬崖处。
到底是心有灵犀,藏王鹰松开了她的小儿子,两个哥哥连忙齐心一边一个架起他们的小迪迪,往远处飞走。
果然动物们也是有一定智商的。夭枝感慨了一番,面瘫着脸坐等渔翁之利。
但是剩下的那只小母藏王鹰突然叼起夭枝的后颈衣服,也在洞里助跑了一番,一飞冲天。
妈蛋的,你们特喵是有多想要吃人肉啊喂!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女鸟何苦为难女吊#
藏王鹰顺势甩开赤练蛇,想要飞回子女身边。她体力消耗太大,现在反击不死也要重伤。但是赤练蛇被驳了面子,又怎么肯轻易放过这只狡猾的藏王鹰呢。它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了,如果再不突破境界,怕是就要陨落。藏王鹰的心脏能中和它体内暴虐的气流,若是趁此再精心修炼一番……
它好不容易守了这个猎物三个多月,今天正是狩猎时。
赤练蛇如电般快速攀附上山顶最高的枝桠。这三个多月,他这个浑然天成的偷窥狂,已经看穿了这只藏王鹰的一切小动作小习惯,于是它算着时间一跳,正好落在了藏王鹰的背上,竟是分毫不差!
赤练蛇无骨之躯连忙将藏王鹰裹得紧紧。
藏王鹰一声哀叫,背部居然被赤练蛇咬了一口。那凄厉的唤声被离她最近的女儿听到,此时也顾不上危险不危险,连忙折身想要去帮母亲的忙。
在夭枝眼里,那就是一次带着自己送死的旅程。尼玛蛇头越来越靠近了有木有!求不要被舔脸……不对,其他地方也不能舔!
夭枝扭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肩膀上力道变松了。
你想在我被大蛇吃掉之前先松爪吗!o坑爹的货不带这么玩弄人命的吧!
赤练蛇与藏王鹰斗得难舍难分。虽然赤练蛇将藏王鹰紧紧缠住,但由于是在天上,通灵的蛇并不敢将它的双翅完全禁锢。时间越长,藏王鹰所中蛇毒越深,振翅的速率也直线下降,然而每一次振翅威力依旧不减,还在硬抗着回头着蛇。于是夭枝与那只小母鹰一直处在冲刺——被它妈拍飞——冲刺——被它妈拍飞——的无限循环里。
藏王鹰的喙是厉害的攻击武器,它能划破赤练蛇坚硬的外表皮。赤练蛇疼得要死,却不依不饶。七寸之处在藏王鹰够不到的地方,不管怎么拍打,赤练蛇看准了这一点,冷冷的目光里带着胜券在握之色。
我一点都不想要知道你眼中是什么情绪,靠太近啊亲!
几次辗转之后,小母鹰终于接近了麻麻,不容易啊不容易。它已经彻底松开了抓着夭枝的爪,还好夭枝及时用腰带套住了它的脖子,一使力,坐在了小母鹰的身上,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小母鹰就转过了身子,倒立着飞翔,夭枝帅不过一秒立刻发现自己比原来更靠近那蛇瞳了。
让我杀杀这蠢鹰冷静一下!
然后小母鹰又转了个角度俯冲而下。
要找死不要稍带上我行不行!
由于惯性,夭枝冲着蛇头越来越近,然后她听到了腰带裂帛声。简直喜闻乐见……啊不,明明是神虐啊!
赤练蛇对着直冲它面门的人,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有口臭了不起。夭枝翻了个白眼,手中渐渐蓄力,向蛇口送出一道微弱的橙光。即使在这个关键的当口,即使闷骚着在心中开嘴炮,夭枝依旧是冷静无比的。
橙光与风最相亲,也更能寻找风中的间隙,能用最小的力完成最远的滑行。
虽然夭枝只会发出浅薄的橙光,但是她还是成功了。
速度的减慢使她成功地再次攀附上小母鹰的翅膀。揪着小母鹰xiong前那嘬白毛,小母鹰大概是感觉挺疼的,居然打着旋儿俯冲向缠着她母亲的赤练蛇。好几次夭枝的脚就擦过赤练蛇软软的鳞片。被缠住的那只藏王鹰也伴随着女儿的旋律在旋转,谁都没有注意到空气中出现了很细微的裂缝,并且越来越大。扭曲的世界就快要崩塌了。
此时夭枝的心里状况挺糟糕的——麻痹的劳资不仅可能被咬死或被摔死,还有可能被旋转晕死吗,求无痛的死法,在线等,挺急的。
她力气本来就小,之前又用了光术,打斗越来越激烈的同时他们飞得也越来越高啊妈蛋,谁来替脆弱的人类着想一下,尼玛氧气含量很少的好不好!
就在感觉到自己把小母鹰的xiong毛快揪没了的时候——赤练蛇的脸在她眼里以每秒一平方米的速度扩大,一口咬在了小母鹰的脖颈间。
脖颈脖颈脖颈!
劳资的手就擦着赤练蛇的鳞片啊摔桌,那种黏腻腻的感觉简直让人胆寒好嘛,绝壁好久没洗澡的节奏啊,话说你们还要斗多久能不能中场休息啊亲。
于是小母鹰被赤练蛇咬得抽搐不止。原本被缠得死紧的藏王鹰看见自己的孩子被困住,像是吃了大力丸似的,就算折断自己的翅膀也在所不惜般,咬向了赤练蛇的七寸。
……简直就是一部虐心大剧,还是3P重口味的。
于是夭枝发现。小母鹰被咬脖子死了。赤练蛇破七寸死了。唯一活着的藏王鹰翅膀折断了没法飞。他们三个以无比复杂的交缠姿势带着夭枝飞——飞个毛啊,在火速自杀啊。
简直虐恋情深,高难度高逼格年度3P大战有木有。但是劳资不想当见证人啊喂。
最后居然是摔死的一点都没有美感。
没有美tun的家伙绝壁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爱的生物木有之一!
夭枝最后想的居然只有这个,大概是之前已经吐槽吐得太用力。
然后,她沉浸在了无边黑暗中,坐、享、孤、独……吗?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节操掉尽。
让我写死几个人冷静一下。
☆、第五章 东西不能乱吃
个毛。
夭枝痛死了好嘛。
她之所以眼前一片黑暗,完全是因为落在地上的时候身上堆着两鹰一蛇,各个比她身体大十倍有余,当然有遮天蔽日冬暖夏凉的感觉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混了进来】。
夭枝很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被压扁,虽说树木为她缓冲了一部分力,但是——一只蛇的重量就能把她碾扁,这种常识还是有的好嘛!然后她退了退压在她脸上的蛇。
然后她发现把蛇推开了很远。蛇缠着两头鹰迅速往某个方向匀速移动。但尼玛这不是因为夭枝受刺激突然力大无穷好嘛,她发现自己也在以反方向移动而且自己控制不了啊摔桌。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夭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堆庞然大物。周围景物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仿佛自己还是在狩猎场,但事实上,夭枝绝对不会蠢到以为自己是在狩猎场。
她想站起来,却觉得每使一分力,都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她的行动。
话说——为什么劳资是漂浮在空中的。
难道说这就是阿飘的世界!
夭枝的目光一乱,抬头再看那堆尸体。再看她就惊得说不出话来。那对尸体径直穿过了那些树林,平缓地,匀速着往远处划走。别以为贴着地面滑就能让劳资看不粗来,它们明明也是浮着的。
这个世界略微奇怪了点。但是夭枝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已经变成鬼的事实。她转动着脖子,觉得在高空缺氧的大脑,此时也还隐隐作痛。
夭枝干脆躺了下来。她觉得怎么样都好,闭上眼,现在她需要睡上一觉。然后……然后她的头就撞在了石头上。
尼玛为神马藏王鹰他们就可以很顺利地滑翔,劳资刚躺下来就撞东西了?这明明就是歧视弱势群体!劳资要抗议!
就在夭枝很恼怒地坐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着落的地方不再是山林里。手撑在身后,手掌能摸到土地,细腻坚硬,有些发烫的沙子。四面金沙,前面似乎有个低地。夭枝站起来,觉得行走还算方便,于是往那边看下去,有一座用坚固的沙土堆积而成的死城,骤然出现在了夭枝面前。
不对。一切都不对了。
夭枝即使知道不对劲,她却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主儿。毕竟“做一呆逼”不是她的风格。虽然她懒,但是现在不是犯懒的时候。
夭枝沿着沙丘的脊背,绕着弯缓缓地走下去。原本还走得挺稳,突然觉得右脚被沙土缠住,居然就要深陷下去。
卧槽卧槽卧槽!难道是因为劳资太瘦了天亡我也的节奏吗!夭枝心想:果然以后还是应该去厨房多偷一点吃的。
她身形不稳,一个倒栽,居然让她的右脚拔了出来。当然利用重力拔出腿的代价就是,她从高高的沙山上一路滚下不带停。
简直就想唱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了好嘛。滚,劳资才不想和沙缠缠绵绵呢,太特喵的难吃了。
夭枝蛋腚地吐出一嘴沙。
她将自己的外套解下,稍微卷了卷,拴在了她的腰间。及脚的襦裙被她撕开,只到膝盖。她觉得自己热极了,热得常年寒冷的心都燥热了。
明明太阳并不毒烈,但是现在,她很想喝水。
虽然是沙土制造而成,但是墙壁坚硬,就算是再强大的风沙,仿佛都无法将它摧毁。夭枝翻墙,很轻易就进去了。
里面果然一个人都没有。风蚀所形成的的断壁残垣,在气流的窜动下,吹出了奇异而好听的歌。但是夭枝并没有在意。她的目光落在了前面爬满绿色藤萝的矮屋里。
渴。
如果前面有一头牛,就算杀了喝血大概夭枝也是不会皱一下眉的。
当然,这么残忍的事情心里想想就好。是否真的敢于实现——算了,劳资根本连杀一头牛的力量都没有我们还是不用废话了好嘛。都快死了好嘛!
不是之前都已经阿飘状态了吗,为什么还要让我再死一次!难道是劳资在过奈何桥的时候太穷没有交路费不让过吗?
坑我呢。说好的人人平等呢!
夭枝的思维在一片热腾腾的气氛中偏失了方向。她无法控制自己的七情六yu,或许在身体达到极限之前,所以自己以为过去了但是依旧存在的心魔,还是慢慢地滋生起来。
如果说之前杀一头牛不过是一个开端,在她之后的胡思乱想里,世界已经一片火红。火红里那抹白色,怎么都没法拉住。
远了,远了,只留下自己还在火堆里。
“漱……流哥哥?”
夭枝有一瞬间的清明。眼前的绿萝闯入了她的视线。绿萝幻境被轻易地破解,绿萝好像很不服气,抽打了一下墙面。夭枝面色不变,然后口腔中吸入了拍起时飞散在空气中的尘土。
猛咳。
装【哔——】确实是需要代价的。夭枝拨开极不情愿让身的绿萝,往里看去。黑漆漆一片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了,没看见太阳快下山了吗。
夭枝也不怕有什么危险,只身进去。反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不如赌一把,试试运气。事实上,她觉得选择娘胎这件事是她运气最背的时刻。倒不是说她不喜欢这个娘亲,自己是不详之兆这件事,她并不觉得是别人的错。只是有时候她会想,如果自己不是公主身份不高贵,根本不会让知名人士占卜的好不好,还她一个完完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