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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使,那纪晓芙却是……”黑衣人面色尴尬,不知从何说起。
“说。”杨逍眉梢一扬,那对桃花眼讥讽微闪,俊逸的脸上笑意微敛。
“有了身子。”话音刚落,便听噗地一声,那黑衣人警觉地站起身,待看清那喷茶之人是那青翼蝠王后,便吁了一口气。
“属下参见韦蝠王!”
韦一笑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狭长的凤眼微眯起,那眼神竟似要重新认识下眼前那位杨左使般。
见杨逍剑眉微轩,一副“我很忧郁”的模样,拊掌大笑道:“杨逍啊杨逍,想不到你竟是要当爹了。哈哈!姓韦的再次道喜了!”
杨逍冷哼一声,轻笑道:“你觉得以我谨小慎微的性子会着了那个女子的道?”
韦一笑一愣,不对啊,那纪晓芙的名字不就是那峨眉派的高徒嘛?莫非这杨逍着的不是那纪晓芙道,而是那灭绝老尼的道。正想着,一只青瓷杯被摔了过来,韦一笑从容一笑,身形一闪,长腿交叠着,换了个姿势躺在了榻上,嘴里嘟囔道:“仍我做甚?又不是我弄大人家姑娘的肚子……”
“我和灭绝!哼!亏你想的出来!韦蝠王啊韦蝠王,这么多日子未见,你这阴沉地性子竟是开朗了不少嘛?莫不是和那个姑娘对上眼了,你那冰冷的心也热火了起来?”杨逍调笑着。
韦一笑笑容一滞,脑海里却是想起了那梅花树下温柔抚琴的女子……轻咳了一声,心里不由埋怨自己,真是松懈了,竟将这口中的话说了出来!失策失策!
“两位爷!这教中有多少大事等着你们去处理!我这儿庙小,容不得你们这两尊佛爷!”说着,便见人影一闪,那人蹲在地上捧着那破碎的青花瓷,一脸沮丧,“哎呦!我的小宝贝啊,这可是唐朝的青花瓷啊!范右使,您老人家寄放在我这儿的杯子,没了!没了啊!”却见那人神清骨秀,年约三十五六岁,正是那“蝶谷医仙”胡青牛。
“范遥?!”却是杨逍和韦一笑齐齐变脸。
“咳。胡青牛,姓韦的还得去太湖呢……”话落间,人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杨逍却打开折扇,笑着道:“这方东白医得如何了?”
说道医术,胡青牛忙将那青花瓷被扔到一边,侃侃道来:“这半年我试了多种针法,竟是让我找到新的方子,着实有趣!你不知道,这盅毒,我年轻的时候在苗疆便遇上过,那时,还是我家的婆娘高明,随便几幅毒药便解了毒。可好景不长,第二天便死了。可我不同,瞧瞧,算算日子都半年多了,这人不还活着!”
杨逍微愣:“那就是无法恢复了……”
胡青牛拈着那几绺胡须,笑道:“非也非也。想要恢复,却是不大可能了。”
“也就是还有可能喽?”
胡青牛叹道:“世人皆知这千年天山雪莲可起死回生,又哪里知道,这雪莲别说是千年,便是百年、十年都是极为难得的疗伤圣药。”
杨逍默然。
————
自金毛金毛狮王谢逊、天鹰教殷素素,以及武当张翠山三人失踪后,天鹰教便接二连三的派遣海船,遍访各处海岛,找寻谢逊的下落。后“谢逊曾冒了‘混元霖雳手成昆’之名,在大江南北做过三十几件大案,各门各派成名人物死在他手下的不计其数”这消息是泄漏出来后,武林中各门各派便寻上了此事知情一方天鹰教。须知这江湖中与那谢逊结怨之人太多了。少林、武当、峨嵋等名门正派,以事情真相未曾明白,中间隐晦难解之处甚多,看来天鹰教并非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以处处为对方留下余地,但一般江湖中人却是出手决不客气的。
此间武林中是死伤无数,尤为扰攘不安。
元顺帝至正六年三月,也便是五年后,崆峒、峨眉、天鹰教等各门各派相继传出消息,说是那武当张翠山与邪教妖女殷素素回到中原,且成亲了!众人一片哗然。
——百晓生。《百晓生江湖秘辛史》
16 掌舵,高手
掌舵,高手
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便是五年。
却说江南美景如昔,春来江水绿如蓝。
云海山庄,本名“曼陀山庄”,只因那山茶花又名曼陀罗花,时近四月,正值茶花齐放。放眼望去,皆是红白缤纷一片,花姿俏立,亭亭怒放。
忽见湖面上,一叶轻舟急驶而来,渐近山庄渡头。托着腮守候已久的小厮,眼前蓦地一亮,忙摘下帽子挥舞着,示意小船靠岸。
那小厮见那负手而立于舟头之人,年约三、四十,方脸浓眉大眼,眉眼带愁,虽风尘仆仆,但气势威严,且其袍角处绣着银纹,便知此人乃苏家一等管事,忙拍一拍衣袖,整一整衣冠,领着那人往山庄内走去。
“红袖姐姐!”小厮踮着脚尖,扯着嗓子兴奋地叫道。
那管事顺着小厮的目光望去,却是一位着白衫裙外罩着红绫掐牙背心的俏丫鬟。但见那丫鬟额头汗珠点点,脸颊绯红,眉眼间惊慌不已,不由好奇地开口道:“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却是未见到那小厮正在朝他打着眼色,示意他别开口呢。
红袖见竟是个陌生男子,立马揪住那小厮的耳尖,叉着腰,瞪圆了眼,娇叱道:“苏八!你这是做甚!这小姐内院的,你怎可带着个外人进来!恩?!规矩呢!苏家的规矩都白记了不成?!平日里见你机灵得很,怎么今儿个就迷了心窍瞎了眼了!”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这是咱苏家的一等管事,可是找小姐有正事呢!”那小厮哀号着捂着耳朵。
这噼里啪啦的“泼辣”一通,端是让那管事目瞪口呆。
红袖一愣忙放开那小厮,恨恨地瞪了眼那小厮,才笑着行了个屈膝礼,笑道:“却是红袖的不是了,这位管事,小姐此刻正在瀑布那边,您稍等片刻,奴婢先去只会一声。”
那管事笑着带点了点头。
“苏八,你带这位先去偏厅,记得!好生伺候着。哼!”说着,便甩了甩帕子,疾步走了,可哪知没走几步,便该走为跑,立刻撒腿跑了去。
那小厮擦了擦冷汗,陪笑道:“王管事,您请。”原来,这苏八本就极为机灵,却是个话多的人。陈管家见其心思灵活,便存了锻炼之意,正好这小厮又是个能说会道的,这接客迎客之事便交予其去跟进。
那管事疑惑道:“这红袖可是……”
那苏八余光蓦地瞥见其腰间的白玉麒麟,神色一敛,心底咋呼,这位管事竟是小姐近年来新提拔上来的江南总管事!原来,苏家旗下的管事,两年前腊月除旧迎新之际,却被革换了好几位,一等管事中提升最快的便是原来的金陵管事,虽说仍是一等管事,但是这王管事,却仅在两年间,便从金陵总管升为江南总管,端是个厉害的人物。
苏八眼珠子一转,忙笑道:“哟~您问红袖姐姐呀!那您可问对人了。这红袖啊,可是咱们小姐的贴身丫鬟,五年前被小姐迫着习了武后,如今,可是使得一手好鞭法!”说着那小厮竟是哆嗦了一下。
那管事一笑,心道,这小厮定是吃了那泼辣的丫鬟不少鞭子罢!
红袖熟门熟路穿庭走廊,见四周无人之时,便提气一跃,施展轻功,足尖微点着那亭台楼阁,奇石假山,朝飞瀑处掠去。可是只运气一会儿,红袖便额头冒汗,停下来喘气歇一歇,忽地,远处传来一声清啸,红袖脸色倏地一白,忙捂住耳朵,嘴里却抱怨着:“那个姓韦的又来了!”
红袖口中之人却是那韦一笑。
却说五年前,韦一笑出了蝴蝶谷之后,便一路南下至姑苏,可是细细询问了船家,却诧异地发现即便是年过半旬的老船家也不知到有那处地方。后,他在姑苏等了近半月有余,才见苏家船只的踪影。趁着夜色,韦一笑偷上了船,才至云海山庄。
韦一笑虽不羁,但仍记得苏黛身旁那位武功高深的老嬷嬷,告知了苏黛后,便在那瀑布的钟乳石洞中住下。哪知未等几日,便寒毒复发,韦一笑记得上回那温泉对其寒毒有温养之效,便在这洞中闭关,却不想这一闭关便是一月有余。韦一笑自从练了那寒冰绵掌后,便被那寒毒所困,这一次闭关寒毒虽未全解,但是较之以前,却好了许多。心情疏朗之下,便放声长啸!
却不想这啸声引来了那李嬷嬷。韦一笑与李嬷嬷颤抖数个时辰,差点被打成重伤,还好苏黛闻讯赶来,道出此人是曾经在太湖上所救之人!
可那李嬷嬷倒也奇怪,脸色变了数圈后,只问了一句:“阁下可是明教青翼蝠王?”待得到肯定答复后,李嬷嬷便甩袖而匆匆离去。半个时辰后,却是苏家老爷亲自请了韦一笑上门小住,曰:“来者便是客,韦蝠王既已至敝庄,理当以贵客礼待之。”
韦一笑这一住便是五年。
闲话暂且,红袖方至瀑布底下时,便见那水流湍急的白练中,白色纤影与青影缠斗着。
但见水珠飞溅间,直直地向四周飞射出去,其气劲竟如剑气般割断四周花草无数。飞花走石间,却见那青影诡异一闪,急速旋身数周,手掌交叠,那气劲竟能凝水成冰!
红袖惊呼一声捂住嘴,瞪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
却见苏黛身影翩跹、飘逸,浅笑间以手成掌,掌影忽闪,宛若镜中折花般,姿态极美。
此掌法极为精妙,虽这劲道不大,但却是诡异飘忽得很,却是逍遥派的天》山折梅手。
韦一笑收敛神色,前几日他便是吃了这天山折梅手”的亏,此番更是小心应对。
两人交掌数次,竟是苏黛微占上风。然韦一笑也不是寻常之辈,只双足一点悬崖边峭壁,逆着瀑布,劲风扑面,双掌将水汽凝聚于掌心,后仰击出。
苏黛沉着应对,只临机一变,便掌为爪,捏至韦一笑脉门,竟是在逆境脱困。韦一笑手臂一抖,挣脱后,凌空转了数圈落至不远处的湖中巨石上。
却听那青影也便是韦一笑朗声轻笑道:“哈哈!好!咱们再来!”话落间,便大袖飞舞,纵至数丈高,以拳为掌,掌风擦过苏黛袖口。
苏黛不慌不乱地施展凌波微步,踏水而立,足尖微点,但见身影闲雅轻灵。然韦一笑却也是当世轻功数一数二之人,旋身间便至苏黛半丈远,击出一掌。距离瀑布有一丈远时,劲风竟能割断瀑布水流,凝水成冰!
身着白衣的苏黛眉梢一扬,余光扫了眼自己结了冰有些硬硬右袖子,轻笑道:“大哥的寒冰绵掌果真名不虚传!”话落间,人影忽瞻之在前,忽焉在后,韦一笑一时不查,却见苏黛掌法忽变,其劲道却不似刚才绵柔,竟是刚猛无比!
“咦?”韦一笑惊讶地看着苏黛,却见她浅笑妍妍,眼底狡黠一闪而逝。
韦一笑纵横江湖数十载,可是短短五年间,从苏黛和那慕容家那位处见识到的武功却不下于十种,真真是家学深厚。
思及那“翩翩佳世浊公子”慕容轩,韦一笑抿了抿唇,轻笑了笑,敛眸掩去眼底的深思。
沉思间,他变换数招,可是,苏黛却能一一格开,挡架之中,似还有坚实浑厚的反击掌力,有点“四两拨千斤”的味道,这让韦一笑不由想起了那慕容家小子的绝学,疑惑道:“这劳什子的掌法与那斗转星移有何关系?咦!”竟是玄冰内力!韦一笑脸色微变,这武林中寒冰性质的内力掌法,他却只知北冥二老,现下却是……不对!这一招一式竟还附带着阳之力!竟是阴阳两力皆有!
苏黛眯着眼,慢慢道:“却是无关。”
这逍遥派的武功果真奇妙!这五年来,她日夜修习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