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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家门不显,得到的助力自然也不多,又不愿加入宫中党派之争,自然而然比不上世家大族或是背后有人撑腰的底气足,在这宫中,被人怠慢是常有的事情,,这些年,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落挂,身边唯有清屏这丫头和一同进宫的姐妹纹檀相互扶持,一点点积蓄力量才不被人吃了去,可是,小常在颤抖了身子,控制不住的恨意从心底涌出来,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她,都是她毁了清屏和纹檀……小常在的眸子染上一层疯癫的怒意,她要她下地狱。
慈仁宫
看了眼烧的脸都有些通红的胤祺,郭络罗氏凌厉的凤眼一挑,看向下头的御医,沉声喝道:“你哥我说清楚,胤祺到底怎么回事?”
下手的青年御医低着头,有些不悦的拧了抿了抿嘴,他出生医药世家,又师承院使,太医院青年一代已是默认了以自己为首,宫中哪个不是高看一眼,这宜嫔对着他大呼小叫,颐指气使,要不是事关五皇子,又是太后的寝宫,这般有辱斯文的女人,真想拂袖而去。
“回主子的话,五阿哥只是感染风寒,高烧不退是正常现象,奴才已经着人煎药去了,半日一副,五阿哥喝了不日就会退了烧的。”青年抬头,面上仍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右院判陆大人最擅小儿之症,小主可速派人请了来,以免延误求医时机。”他才不会说这五阿哥日后都会落下病根呢,溺水之后未能及时清理口鼻中污秽之物,又一路颠簸回了慈仁宫……只怕日后不得好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罗御医何必这般谦虚。”正盘算着如何去佟佳氏手中请了陆院判来的郭络罗氏明显没注意到青年御医语气中的疏离与不悦,一边温声客气道,一边让身边的嬷嬷递了个荷包过去。
“罗师兄。”赶上前头背了药箱往太医院回去的罗臻,一圆润身材的青衣小吏目赶上去拉了他的袖子委屈道:“罗师兄也不等等我,我今天熬药熬得手都酸了,晚上就吃了一个月饼……”
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迷糊小师弟,亏得是自己,不然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这紫禁城中的人,可是他能编排的?君不闻,便是砍头自己这些人也只有跪在地上谢恩的份。
屈起手指赏了小师弟一个爆栗,这个小师弟,原是院使大人故人之子,却自幼失怙,一直被师傅带在身侧,与自己也算是兄弟情深,只是自己和师傅太过护着他的结果就是,这小子养成了一副缺根筋了模样,这会儿竟敢大大咧咧抱怨为主子们做事累,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可不是几顿板子的事了。
“不是有师兄在么。”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明晃晃的挂上不满:“还不是那个宜嫔,师兄开好的药我都煎好送了去,她不是嫌火候就是说药苦,明摆着就是瞎搅和,看不起师兄你。”说着还偷偷看了眼一旁的罗臻,见他没出现怒色,又大起胆子数落:“陆院判偏偏也是个人精,那药方开得和师兄的不差什么,摆明了要给师兄争面子,可惜师兄你没看到,那宜嫔当时又青又红的脸色,真是好不痛快。”那小吏目捂着嘴像是偷了油的老鼠。
听着少年叽叽喳喳的打抱不平,青年虽仍是肃这一张脸,但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幅度,不痛不痒的训斥了几句,明显少年也不当回事,认识笑嘻嘻的说着宫中趣事。
“哼,嬷嬷你说,她佟佳氏六阿哥何等金贵,竟敢让我耐心等着,莫不是看我往日太过谦逊了……”宫中的联盟向来都是以利益为基础,往日康熙在时佟佳氏和郭络罗氏两人抱在一团,如今稍有事端,这联盟就有了裂缝。
摸了摸安稳喝了药睡过去的五阿哥,感觉烧已经退了些,万嬷嬷才按下心思上前劝道:“主子,这也不是佟贵妃万不得已么,谁能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主子现在要依靠佟贵妃的地方还很多,万不可中了那伙子小人的计与她离了心才是,只是今日五阿哥这里,主子乱了阵脚了,有左院判和罗御医看了,主子再去请陆院判原就有些不妥,那些子御医一向傲气,便是看在院使大人的份上,日后说不得对主子有了间隙。”
“当年主子走了这步棋,如今还是要看皇上和太后的态度了。”微微沉吟了片刻,万嬷嬷皱眉低声道:“太皇太后怕是没有了出头之日,倒是太后,真正不是个简单的,竟能从中脱了身,还让皇上对她毫无芥蒂,主子,您还需为五阿哥仔细筹划一二才是,如今,不论五阿哥是那幕后之人的眼中刺还是捎带的,既然上了太后的船就意味着与那里无缘。”伸出手指点了点天上:“便是个闲散王爷,想要过的舒心,也不容易啊……”未尽之言郭络罗氏一清二楚。
“嬷嬷你是说这是有人想要一网打尽?然后渔翁得利?”这万嬷嬷是前朝留下来的老人,因为额娘施恩久了她儿子一命才愿入宫助自己一臂之力的,之前也是有万嬷嬷在才避过多少祸端,如今她这么说,郭络罗氏不由得不重视。
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在整个寝殿迷茫开来。
86、第八十五章
中秋落水一事到底以佟佳氏处理了内务府一堆推出来的替死鬼完结了事;也不知道那太后那儿是是怎么想的;对佟佳氏明显到处都是漏洞的理由全然没有意见,倒是郭络罗氏,蹦跶得欢快,被佟佳氏训了一顿关在翊坤宫修身养性。
倒是乌雅氏;第二天宫禁刚开便请了太医;不久就传来她感染风寒的消息;据说是这乌雅贵人慈母心肠,在湖中呛了水但心念六皇子遭此劫难;不顾自己刚从太液湖中死里逃生;生生在景阳宫外跪了两个时辰后昏倒了过去;福玉知晓这消息时正从荣嫔那里回来歇下;听了清风传回来的消息,一时是哭笑不得,乌雅氏真是抓住每分每秒为自己造势啊,只不知佟佳氏怎会这么明显的授人话柄,不过乌雅氏会水的消息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自己,那天福玉可是远远的瞧见了,这乌雅雅氏虽然在水中作惊慌挣扎之象,但能在水中扑腾那么就,并且平静如常的心跳脉搏并可逃不过福玉强大的灵觉,这女人,不愧是笑到最后的**oss。
瓜尔佳府得到消息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了,安恒携了媳妇富察氏和安惠媳妇西西觉罗氏在正院正与马佳氏请安,图海和安惠已经随驾南巡,这会儿听了宫中出了大事的消息,瓜尔佳氏挥退了来报的婢女,关心则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遏制不住的就往坏方向想,尽管心急如焚,但是隔了一座宫墙,有心无力,只能干着急,这也怪不得马佳氏,宫中虽有她们的眼线,但那晚情况复杂,又人多口杂的,传出宫的消息也是模糊不清。
“额娘莫急,苍琴传来的消息也没指明妹妹和小皇子出事了不是。”安恒急忙上前抑制住心中的不安握住马佳氏的手劝道:“若是小皇子和妹妹有了危险,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佟贵妃,皇上不在宫中,其中利害关系错综复杂,就是有人想要下手也会忌惮一二的。”
“是呀,额娘先定定神,主子娘娘吉人天相,又一向小心谨慎,定不会出什么事的。”西西觉罗氏一身百蝶穿花的大红衣裳,皓腕舒展端了一碗茶送到马佳氏手边温婉道:“如今安恒和阿玛侍驾,额娘是我们家中的主心骨,就算是为了小主着想,额娘也该是振作起来才是,更何况,如今事情尚不明朗,我们还是差了人继续打探才是整理,小主定会万事安康的。”
一旁的富察氏闻言附和着点头,走过去伸手捏了捏马佳氏的肩膀,挪了挪嘴到底没说什么,她一向笨嘴拙舌的,实在说不出什么宽心话来,其实她与福玉这个小姑奶奶其实也没什么交集,进门之后除了奉茶的那天也没正经的和福玉见过面,原先的福玉那副懦弱沉闷的模样也让富察氏这出身将门的人看不大起,虽然没什么冲突,福玉也不如耶布淳格一般对自己指手画脚,但也没什么交好的地方。让她没想到的是,自从那年落水之后,这不显山漏水的二姑奶奶生生打了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的脸,被选进宫不说还几年内安安稳稳生子晋升嫔位,在宫中站住脚,自己为了儿子多少也要小意奉承着了。
毕竟是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女强人,缓过了这口气,马佳氏又恢复了往日精明的模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是额娘关心则乱了,你妹妹一向小心谨慎,宫中若是不好了,定会有所表示的。让我们的人继续打探,还有安恒,你阿玛那里切莫说起,莫凭白让他担心了去,皇上定是对京城了如指掌,说了反倒要日日小心提防,还要装作不知的模样。”
“额娘所忧虑极是,只是,妹妹那里我们还是上心些才好,还有耶布淳格那里,儿子原不该管的,只是近几日见到罗洛辉,见他一脸憔悴……儿子听人说礼亲王福晋最近送了两个人,妹妹一向心高气傲,额娘……”说完对福玉这边的突发事情,安恒想起这次来请安的原计划道。
“耶布淳格……”微微沉吟了片刻,马佳氏还是点头应承了下来,尽管她心里是埋怨着礼亲王福晋这个昔日的闺蜜,这个世界,女人多是身不由己,女儿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嫁给世子耶布淳格多有不忿,又眼里揉不得一颗沙子,小夫妻两个新婚伊始,自是蜜里调油,又不到一年怀上身孕顺利产下嫡子,自古婆媳是天敌,
礼亲王福晋是看在瓜尔佳府和嫡孙的面子与耶布淳格保持平安相处的情谊,可这些如何为儿子开枝散叶想比?
自己也只能找个时间去看看耶布淳格了,女婿对耶布淳格一向有情有义,宠爱非常,女人一辈子靠的不就是夫君么?再说三妻四妾更是寻常,耶布淳格还是天真了些,夫妻之间的清风只能小心维护加固,为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蹄子和姑爷吵闹,对婆婆心存怨恨,真是被这些年安逸的生活给迷昏了头。
“前日,恭亲王府送了帖子过来,说是得了几株好菊花,听说罗洛辉的嫡亲妹妹也要来的,老二家的,收拾一些时新玩意出来与我带过去,至于老太太那里和府里,老大媳妇,一切就交给你了。”马佳氏想了想说道,这世家联姻更是注重脸面,更何况是宗室与大臣,贸然上门于理不合,更兼本就是自家女儿有违妇德,自己总不可能理直气壮上门撑腰罢。
“安恒,你与姑爷同在朝堂又是相仿年纪,想来也说得上话,你多多劝慰这些,
你妹妹那儿额娘……”马佳氏到底是挂念这个女儿的,不管她做错了多少,还是想着她生活得和和美美。
“儿子晓得了……”安恒恭敬的应下了,心中对这耶布淳格是怒其不争,越大越不懂事,不期望她能帮衬娘家,安安分分的当世子嫡妻不成么?哪家不是这般过来的,当今最重孝道,她有几个胆子竟敢当众拒绝婆婆,还要弄得两家相恶不成,如今还要哥哥老母给她擦屁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宫中这边,佟佳氏这会儿端坐在景阳宫座上,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褐衣嬷嬷。
“你们也是跟在姑姑身边的老人了,说说吧,中秋之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本宫什么奴才该死之类的,本宫只要知晓结果。”‘嘭’的一声,琉璃茶盏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渣滓溅了一地,佟佳氏怒极尖声呵斥道:“宫中什么时候竟有这般势力,这么大的动静你们都没察觉,本宫养你们这些废物作甚?浪费钱财米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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