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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原来是为这个,真别扭,像个小孩子:“放心,我去劝过了,她不走了。”
他的手紧了紧,道:“那就好。我真怕你舍不得她,我又……然后你一气之下就跟她走了。”
我点点头,道:“我的确这么想过。”在他打了我之后。
他的手再次收紧,勒得我有点疼。他低声道:“我,刚刚甚至做好了你一去不回的打算。正寻思着让你跑了,怎么样沿途派人悄悄护送,等你冷静下来再去接你回来……”
我好气又好笑:“你倒是想得周到。”
他低声道:“是么,我知道你会舍不得姨娘的。”
我很自然地道:“可是我更舍不得你啊。”
这句话说完我就被抱了起来,整个人揉进柔软的床单里。上好的丝缎压迫着肌肤,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连心里也变得软软的。他倾身上来,一路缠绵,又酥又痒。
我控制不住地笑,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他翻了个身躺在我身边,喘息着抬手遮住眼睛。我爬到他腰身上,枕着睡好。一时之间。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半晌,他伸手来摸我的脸。我不自觉地亲吻他的手指。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道:“你这样……我一下子又什么都不乱想了。小韵,你能明白么?我好累。”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捧着他的手:“我都明白的。”
我知道他很累,我知道他的压力其实很大。我也知道他最近很失常。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他现在需要我在他身边。
我翻身用脸枕着他的腰身,低声道:“我去找姨娘,让她去求卢先生,放你三天假好不好?这三天我们就呆在屋子里,哪里也不去。”
他露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笑容,手也不怀好意地爬到了我腰身上:“就呆在屋子里,不出去?”
我差点笑出来,也从睫毛下面抬起眼睛看他:“你觉得,我这个样子,你还能做什么?”
他悻悻地收回手,继续用手垫着头,道:“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我摸摸肚子,轻声道:“那便这么说定了。”
他不做声。我只当他是答应了。可是等我翻身起来,又看到他一张闷闷不乐的脸。我不由得失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伸手抚摸我的头发,眼神有些复杂,但是很柔软,不说话。
我便凑过去吻他的嘴唇。
他嘀咕了一句:“好像,也不错……”
我有心留他下来,起初只是为了让他休息一下。他这两天总是动不动就会发脾气,变得毛躁无比。相比之下,反而是在我身边的时候,虽然情绪波动也大,倒是勉强能控制自己。所以我就自恋地当我还是能影响他一些的。
我去求刘姨娘,刘姨娘也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了。她看起来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倒像是觉得这不是她分内的事情,有意生疏。我心里难过,但是也没有办法。一个两个都这样,我也不是三头六臂。
当天下午倒是还好。安玉宁依言呆在屋子里,我陪他念书作画,竟然还很安逸。可是到了夕阳下山的时候,他就开始有点坐不住了。
我在门口吩咐人去准备晚饭,他突然在后面叫了我一声。我回过头去看他,却见他满屋子地乱转,在找什么东西。
我随口吩咐了侍女,便回去看他:“怎么了?什么东西不见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毛躁,道:“刚刚你把画拿去晾,收回来没有?”
我仔细眯起眼睛想了想,还真想不起来,只记得刚刚我们拿珍珠赌着玩儿,闹得乱七八糟。那个画的事情,早就被我抛到一边了。但是我也觉得没什么要紧的,便道:“没关系的,横竖就在这儿,若是哪天下人找到了,也会送回来的。”
他似乎有些恍惚,我便上前拉住他的手,安抚地轻轻拍他的手背:“怎么嘛,难道那个画比陪我还重要?”
他脱开我的手,道:“不是这么回事,我总觉得我最近总是容易忘事。”
我倒抽一口冷气,道:“想不起来就先不要想。反正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他犹犹豫豫的,由我拉着坐在了桌边。我的脸挨在他手心里,他似乎因此而淡定了一些。他仔细寻思了一下,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总之我现在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小韵,你觉得我是怎么回事?”
我也有些犹豫,只道:“我也觉得你最近挺奇怪,总是很烦乱。而且,很……急色。”
他似乎笑了一笑,但是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我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让大夫来看看你是怎么回事?”
他一愣。好吧他果然从来没想过。
最终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在我脸上轻轻地蹭。却还是隐约有些烦乱的迹象。我便捏他的手,抬头去亲吻他。他很温柔,但是气息很不稳,好像在竭力克制什么。不是冲动,而是烦躁。我低声道:“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他犹犹豫豫地,道:“好。”
我也不大会唱歌,便随口哼哼。哼来哼去只觉得哪首都唱不全,唱到那个 风云必胜 的主题曲,“心是透明的”,觉得很喜欢那个调调,便反反复复哼唱那几句:“……因为决定爱你了。所以你别再怀疑了……真爱你了,有你就无求了……若今后有选择,我仍是专一的……若还有舍不得,就是与你分隔……”
他慢慢地冷静下来,我反手握住他的手。他的下巴抵在我脸颊上,眯起了眼睛,低声道:“小韵你知道么,我现在只觉得有一千只蚂蚁在我心上爬。若是待会儿我做出了什么事情来惹了你不高兴,你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嗯。”我不禁担忧,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定期发作的什么病一样?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我不明所以,轻轻挣开他去看。结果是一个面生的丫头。她手里捧着一盅汤。
只见她低声道:“弄玉夫人最近醉心厨艺,煲了这个祛湿的汤,命人送来给爷和小夫人尝一尝。”
我身后,安玉宁倒是笑了,道:“又是弄玉嫂子煲的汤吧,送进来吧。”
“……”
那汤被送了进来,侍女给我们摆好碗筷,便下去了。安玉宁还在笑,道:“弄玉嫂子最近醉心厨艺,煲的烫做的菜都多得不得了,分给下人吃了也吃不完,只能送来我们这里。”
我盯着那个碗,不知为何想到今天白天他一句都没有夸我的事情,便哼了一声,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她醉心厨艺?她也从来没派人来送汤给我。”
我这是在吃味,闹小脾气。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哄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就突然来了脾气,本来在给我盛汤,现下也把碗放下了。
他道:“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弄玉嫂子是你自己带回来的。何况她现在寄人篱下,又还没有过熟,你这样,她心里是要难受的。你的大度善良都哪里去了?竟连这个都想不通?”
我被他反问得张口结舌,憋了几下,觉得不适合跟他斗嘴,免得把事情越弄越糟糕。于是我憋着气道:“你不给我盛汤?”
谁知道他倒来劲了,道:“做娘子的该伺候相公吧? ”
我火起,但还是被我压抑下去。低声下气地给他盛了汤。他要喝,我突然觉得不对劲,结果一出手就打掉了他手上的碗,泼了他一身。
“你做什么?!”他有洁癖,这样一来怎么受得了,当场就要发飙。
我稍微回过神,咬牙切齿地抓着那个汤盅,盖好盖子,和碗一起收到旁边去。他看起来很像暴走,我一转身鼻尖就碰到了他的胸膛,我抓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抚摸他紧绷的手指。他似乎一愣,然后慢慢地放松了手指。
第一百六十三章:先安抚了我先生
我轻声道:“不要喝那个汤好不好?”
他吐出一口气。松开我的手,埋怨道:“好端端的没事把我弄得油腻腻,还不来伺候我洗干净。”
我松了一口气,伸手给他把衣裳解下来丢到架子上,然后拉着他的手开了隔间的门去伺候他洗澡。因为这个浴池不高,所以我跪在浴池旁边,俯身费力地伺候他洗刷刷。泡在热水里似乎让他放松了一下情绪,他眯着眼睛养神。
等我叫他起来擦身,叫了几次,他都没有反应。如果是以前,我早就踹他了。可是今天我只试着伸手去捏他的鼻子,指望能用“温柔的呼唤”把他叫醒。可是我刚捏了两下,就突然被他一把握住双臂,一下抱进水里。
“安玉宁!”吓死我了!
他似乎笑了一声,利落地剥掉了我的衣裳,紧紧地抱住我,含住了我的耳朵。
我有点怕了。毕竟我是个孕妇吧,偶尔一次也许无伤大雅,可是怎么能老是这样?!弄伤了孩子怎么办。可是男人的兴致一来,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动。尽管我费劲了力气挣扎,他已经把我推到浴池边。挤进来一点点。
因为过于紧张以及不情愿,我的身体自然地竭力排斥,他努力了两下,竟然不能顺利进入。他喘息着捏住我的腿,低声道:“放松一点。”
我恨不得咬死他,但还是低声道:“如果再像昨天晚上那样,那你以后都别想碰我了。”
他笑了一声,有点没诚意的感觉。
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努力慢慢放松身体。我怕在挣扎之间反而更逗起他的兴致来,到时候一个控制不住,我和宝宝就要遭殃了。那还不如我放弃,把主动权交给他,总要安全一些。
我突然开始后悔,跟他做的那个三天的约定……
周身是热气腾腾的水雾,好像都被蒸腾到身上,变成灼热的水滴落下来。他的动作不快,但是进入得极深,深得叫我畏惧。我想往后躲,可是身后顶着的是坑坑洼洼的石壁,根本退无可退。
喘息间我抓住他的肩膀,一双眼睛只能空洞地望着他。他的神色说不上扭曲,但是靠过来吻我的时候,眼底有一种狂热的腥红色彩。嘴唇胶在一起,炽热的厮磨。
事后,我一动不动地让他给我洗了澡,擦干身子用浴巾包了抱上床。直到趴到床上,我还是懒洋洋地不想动。一声不吭。
他把我身上的浴巾扯下来,在我光溜溜的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支着额睡在我身边。我偷偷回过头去看他,发现他在闭目养神,嘴角有一丝笑意。
我的心就软了。可是又很后悔。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难道我一直要用身体来让他冷静,冒着会伤到孩子的危险?就算我愿意,那等宝宝大了怎么办?我总不能那个时候还不知节制地陪他胡闹……
他睁开眼,笑道:“看什么?”
我挨过去,贴在他身上:“看你啊,你的模样生得真好。”确实好,尤其是情事之后,眼睛微微泛红,神情慵懒,配上他一惯的桃花相,简直风骚得要命。我估计不止是女人,就是男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也要把持不住。
他轻轻地抚摸我的背,轻笑着道:“你的模样也不差,我越看越喜欢。”
我见他心情好,便拉着他的手来抚摸我的腹部,轻声道:“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儿子呢?”
他眯着眼睛,有点懒散:“是女儿也挺好,你不用有压力。”
我撇撇嘴,道:“我不是有压力。”我只是不想再生了。生一个儿子拉倒,如果不是,我就还得不停地生,太痛苦了。
他笑,难得的心平气和,搂住我的肩膀把我抱过去,温柔地抚摸我的腹部,轻声道:“为了你和孩子,我总不能倒下去。”
我把脸挨在他胸膛上,有点昏昏欲睡。
他轻声道:“我心里,已经有数了。”
我豁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笑了一声,却伸手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道:“小韵,其实大约我心里早就有数,只是我不肯认。不过这一次,既然会伤到你和孩子,我就不能姑息退让。但……”
我忙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亲他的脸颊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