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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程小希,我和左以墨……”
顾七七咬着唇,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字眼什么样的语气说明,但太子没打算听,摆摆手就道,“他已经离开了不是吗?你和我的婚约照旧,如果你对举行婚礼还有迟疑,我们可以先缓一缓,至于其他的,不用你说。你只要记得,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开你的手,一年我可以等,二年我也可以等,甚至三年五年,直到你心甘情愿只在心里放我一个人,但无论多久,你就是别想有离开我的念头,听到了没?”
他的表情还是很别扭,语气还是很生硬,显然心底还是有委屈和怒气,可是字字句句,却让顾七七觉得心暖动情。那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话,终究被如数咽回肚子里,她只是在沉默中悄悄握紧了太子的手。
回到隆海后,然子一众人难免给顾七七脸色看,大家都不能理解她中场离开的行径,“就算是咱希宝宝真的偷吃搞大人家的肚子,那你也该用正宫娘娘的威严把人家轰出去啊,怎么人家没跑,你自己倒跑了?”
然子是典型的“拥希派”,不管怎么着都坚决拥护太子,对于顾七七老是让他家希宝宝受委屈,他着实不高兴。
只是他一门心思要为太子出气,太子却一门心思袒护顾七七,舍不得自家小宠物成为众矢之的,他挡在她面前揽下所有责骂,“然叔,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不怪小宠物。”
“可是……”
第两百零四章 不是故意惹你心疼
然子还想念叨,一旁的和尚却突然插话进来,“太子哥心疼七七姐,你骂七七姐,其实也就等于骂太子哥了。”
然子斜睨他,好半响才不爽的回道,“你回医院养伤去啦,身体还没好过来凑什么热闹?”
语气虽凶,但眸中却是实实在在的关怀。顾七七不自觉看向和尚,只见他低着头,唇角却有些许的上扬,只是脸色因为重伤未愈,还是显得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一次和尚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她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太子的手掌就已经盖到了她的眼睛上,语气还是凶狠,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顾七七,不许你看着别的男人出神。”
顾七七下意识的去拉下他的手掌,抬眸就对上一张醋意翻涌的俊颜,她微扬了嘴角,轻声应好,说罢就真的乖乖巧巧的垂下眼帘谁也不看。
然子和和尚对看一眼,彼此都想到了一个形容词——小媳妇。
也难怪顾七七会这么招太子疼爱,巴不得将她捧在手心呵宠一辈子,因为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很乖巧的样子,眉宇间全是温柔顺从,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宠着她,顺着她,生怕委屈了她。
见她低头,太子的眼神深沉如墨,好半响后还是伸手将她圈入怀中,“回家吧,明天再去见大宝贝。”
他牵着顾七七往外走的时候,然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呢喃,“为什么怎么看我都觉得跟她在一起我家希宝宝受尽了委屈?”
和尚的眼神悠远,只淡淡接口,“可也只有她可以给太子哥无以伦比的幸福。”
爱或不爱一个人,从来都是心不由己的事。如果可以因为爱得痛了就放手,这世上又哪会有那么多受了情伤的痴男怨女?而舍不得放手,恰恰就是期盼着那个人能给予我们最奢侈的幸福。
和尚的话意义无限,但然子的神经向来粗大,也只是瞥瞥嘴道,“什么幸不幸福,那都不靠谱,走吧,我顺路送你回医院。”
“好。”和尚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光线下,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竟也是出奇的和谐。
太子一路将车开得飞快,到了洋房时,听到声响的乐乐冲出来,伸着舌头一下一下的舔吻着顾七七的脚背,直到顾七七弯腰将它抱起,小小的脑袋才扬起,冲着顾七七的笑颜低低的叫了两声。
顾七七却将它捧高放到太子眼前,“乐乐,不可以忘记跟爸爸打招呼哦。”
“爸爸”两个字让太子的神情陡然一僵,闷了片刻还是答,“顾七七,我不要当猫爸爸。”
“啊……”顾七七仰头看他,表情有些委屈,“可是我当初都没排斥当将军的妈咪。”
“……”她半撅着嘴,表情认真,看在太子眼里,却是生生的诱惑。
没有接话,太子只是将外套罩到顾七七的肩上,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顾七七受惊不自觉的低叫,怀里的波斯猫受了震荡,“喵”了一声就识相的跳离顾七七的怀,睁着琉璃般的双眸看着自己的“爸爸”将自己的“妈咪”扛进了二楼的房间。
顾七七鞋子都没来得及脱,整个人就被太子丢到了床上。KingSize的床,极大也极软,背脊贴上床面时,她没觉得疼,只是看着太子眼底丝毫不掩饰的情欲,没来由的头皮发麻。
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太子爷一件一件的剥落下来,俊颜深深的埋在顾七七白嫩嫩的胸前,犹轻犹重的啃咬让她情不自禁的弓起了身子。
底裤很快也被剥了去,太子一下一下撞得又深又狠,顾七七仰着头模模糊糊的哼,细白的手指穿过太子的黑发,每一丝颤栗都是情动。
在攀上巅峰时,太子含住了顾七七的耳垂,她茫茫然然间只听到他低哑的嗓音里透着孩子气的伤感,“小宠物,你快点忘了他好不好?就当他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连续几天的神经紧绷,欢爱过后太子睡得极沉,只是左以墨的存在就跟针扎在心间一样,让他连睡觉都不自觉的蹙眉。
于他而言,从爱上顾七七的那一刻起,左以墨在他心目中就从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变成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被引爆的定时炸弹。那种莫名其妙受制于人的感觉,是真的不太美妙,尤其这一次顾七七回香港照顾他,对太子来说就更是打击更是纠结。
顾七七没睡,侧着身子一下一下的亲吻太子的眉心,直到他的眉目完全舒展,才呐呐的低语,“程小希,我这个人,很糟糕对不对?”
她像是在问太子,又像是在自问。明明是这么糟糕的自己,却得到了两个出色男人全心全意的爱护,该是受之有愧,却偏偏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二天顾七七早早的就起了床,不让佣人帮忙,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太子洗漱完下楼时,只看到餐桌上摆放着各式早点,有山药枸杞粥,有玉米馒头,有热过的牛奶,有心形荷包蛋,也有三明治,而顾七七站在餐桌前,脸上的笑容很甜,“不知道你想吃什么早点,所以我全部准备了一份,你看看想先吃哪个。”
太子却只关注到她的手,她右手手背上有一处红肿,左手的食指上也缠着创可贴,该死的扎眼。他走至她面前,不由分说的捧起她的双手问,“怎么回事?”
“刚刚不小心烫到和切到的,都是小伤口而已,我上过药了。”
“疼不疼?”太子问,见顾七七摇头,又道,“以后不用那么早起来准备早餐,这些事佣人会做。”
“可是你……”明明说过以后只吃我做的饭菜。
顾七七张了口,后半句话还哽在喉头,就听太子皱了眉道,“小宠物,我去接你回来不是为了要看你愧疚难过,而且……”他的声音沉了沉,表情有了一丝波动,“你身上任何伤痕都会让我心疼。”
“哦。”顾七七手指绞着衣角,表情有些委屈,“可是我不是因为愧疚才帮你做早餐,我也……也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惹你心疼。”
第两百零五章 请求
太子还是很宠她,很疼她,顾七七也还是一如既往贤淑温顺,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氛围起了很微妙的变化。
随便喝了点粥后,太子就载着顾七七出门了,先是将她送到单夭夭交给她管理的公司门口,后自己一人去了齐天。
一整个早上在忙碌中很快过去,中午的时候顾七七收到太子短信,说是已经约了单夭夭中午一起吃饭。因为订的饭店就在公司附近,顾七七下了班后直接赶去。
太子还没到,但单夭夭已经等在那里。顾七七走向她的时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单姨。”入座之前,她站着跟单夭夭弯腰问好,身体不自觉的紧绷。
但单夭夭却摆摆手,语气温和,“不用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七七,我没怪你。坐下吧。”
顾七七依言坐下,单夭夭轻抿了一口酒,接着又道,“小希说你想跟我道歉,其实不用的。七七,一个人只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单姨也相信你在选择离开的那瞬间已经对一切做了衡量,只是……单姨有个请求,如果是真心想要和小希在一起长长久久,我希望你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也能稍微站在他的角度考虑考虑问题,想一想他的感受。”
做母亲的,始终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受任何的委屈,尤其单夭夭对太子一直都有着一份难以言明的歉意。太子有多想把顾七七捧在手心呵护,单夭夭就有多想为太子屏蔽掉所有的伤害痛苦,那天看着顾七七提着裙摆离开时,太子脸上的表情,单夭夭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只是她也多少清楚顾七七和左以墨的那段往事,对于顾七七的离开,是可以理解的。
顾七七点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婚礼举行得太仓促,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有委屈。这样中止了也好,以后有机会,再帮你们举行盛大些的婚礼。”
顾七七却连连摆手,“单姨,我没有委屈,太子哥对我一直很好。”
“谁说没有?那臭小子太迫切,婚礼细节都没跟你讨论就自己拍案决定,将来是要给你留遗憾的。结婚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单夭夭明白太子内心的不安全感,也能想象顾七七几乎“被赶鸭子上架”般的感受,因此对于这场半推半就的婚礼中途取消,也不太耿耿于怀。
顾七七很愧疚,绞着手指道,“他把婚礼弄得挺好的,只是被我糟蹋了。”
单夭夭抬眸看她,语气突然有几分认真,“七七,你告诉单姨,如果再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还会选择离开吗?”
会吗?
顾七七的答案是,点头。
其实有的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是特别执迷不悟,恃宠而骄的一个人。
小的时候,顾父告诉过她,如果有一天,她面对一些事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时候,那就凭心。
“丫头啊,你要记得,做事凭心就好。凭自己的心,就算做错了,也可以勇敢承担,如果因为外界的影响改变了自己的选择,也许将来就会留下更大的遗憾。”
凭心就好。
婚礼上做出的离开之举,顾七七凭的其实就是心。
所以如果一切重来,她的选择还会是“叛逃”。她不知道单姨和太子能不能够理解,但她真的不敢保证对左以墨已经完全没有感情。
事实上,在梁天磊那么长串的故事里,顾七七发现,自己还很在乎左以墨,就算再怎么催眠自己,再怎么无视,与左以墨相爱五年的过去都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那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剥离,也不可能像太子说的全部遗忘。尤其是在知道左以墨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后,只是因为左以墨而伤害到太子,是她做得不够好。
“婚礼当天,我从梁天磊的口中得知左以墨的很多事,我说不清那时候的感受,可是我不想骗您。如果再重来一次,我想我也不会安心的继续婚礼,只是我会尽量避免对程小希的伤害。”
单夭夭笑,“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坦诚。”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这样的顾七七,单夭夭会不自觉想起当年她和苏安平、程颢三人之间的纠葛。她其实很能体谅顾七七想要保护对方,在乎对方的心情,那种感情未必与爱有关,却很难戒掉。
两人的话题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