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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习惯,幻雪下意识地朝窗子外面看去,不,不是望远镜,是瞄准镜,对面大厦顶层一个带墨镜的男人正瞄准他们。
幻雪利落的离开座位一个翻身,“砰”的一声,原本身边那片厚重的钢化玻璃碎了一地,子弹射入方才她坐着的位置。
下意识的将手摸向脚腕,回头目测着距离,不行,太远了,普通手枪射程根本达不到。
造成这么大的轰动,狙击手居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瞄准。
“走!”慕容子峥也回过神来,拉起还在向外望的幻雪刚跑出两步,又听“砰”的一声,只差一秒,子弹射入脚边的地板。
对方是什么人?难道是上次……?
容不得她多想,慕容子峥拉着幻雪迅速的跑出了咖啡厅,这样的情况谁都知道不能乘坐电梯,看来只能走安全通道了。
慕容子峥利落的一脚踹开安全通道的门,拉着幻雪快速的向楼下跑去,下了两层,在确定位置不会被阻击后,将幻雪拉入自己的怀中,轻声的安慰她。
他无法看到幻雪的脸,此时的幻雪已是全面戒备,眼睛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究竟是什么人?
她的动向哪怕是组织内部也少有人知道,咖啡厅是慕容子峥预约的,座位也是他预定的,该死,她小看了这个男人。
慕容子峥掏出手枪,子弹上膛,警惕的盯着上下楼的安全门,此时的他心中充满了惊讶与疑惑,雪怡居然随身配枪?
虽然在国外私人佩带枪支不算什么,但是他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出门喝咖啡也要带着枪,而且从刚才她掏枪娴熟的动作,似乎比他这个特警还要专业利落。
他曾经找过蓝雪怡的档案,但是发现虽然有这么个人存在,却不是眼前这一个,显然是假借了别人的身份,那眼前的人是谁?
慕容子峥受伤
“轰”此时楼下传来爆炸的声音,感觉到所处的地面剧烈晃动,从两排楼梯的缝隙中喷出的热浪让慕容子峥的后背感觉灼伤一般,周围的温度也瞬间提高了好几度,随着爆炸,楼下传来尖叫声和哭喊声,慕容子峥暗叫不好,楼下有炸弹?
糟了,这幢大厦里还有很多无辜群众。
慕容子峥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刑警总局的电话:“慕容子峥请求支援,X区C113大厦,有炸弹爆炸,4点钟方向大厦顶层有狙击手,楼内有大量无辜群众……”
“轰“紧接着又一次爆炸自下而上向他们逼近,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楼板开始剧烈的颤动,顶部与墙壁不同程度的开裂、破碎,已经有碎块不停的掉落在脚边。
该死,楼下恐怕还有炸弹,现在只能往楼顶跑,想到这,慕容子峥拉起幻雪顺着安全楼梯向上跑去。
整个楼梯间已是尘土飞扬,混杂着瓦斯破裂溢出的气体,让人无法顺畅的呼吸,不住的想咳嗽但又必须忍住
幻雪任由慕容子峥拉着,实在想不通,如果是慕容子峥花下那么大的手笔,不惜摧毁一幢大厦来将她至于死地,照这样的情况,连他也不能保证幸免,除非他安排好了后手。
强力爆破拆除用炸弹,如果只是用于拆除大厦,应该是一起爆破才对,如今是逐个爆破,目的是什么?
从走势来看是要将她们逼向顶楼,但是就算到了顶楼,大楼一旦坍塌还是死路一条,同样的结果,为什么费尽心思?
幻雪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狙击手的画面,对了,顶楼,狙击手,而且应该不止一个,那么只有一个目的了,就是要确定成功击杀,不能有所谓的失踪,不能有任何奇迹般的生还。能做到如此精密策划的人一时还真想不到是谁。
幻雪想到这,突然拉住了慕容子峥,坚定的看着他“不要去顶楼,顶楼会有危险。”
“我们不能呆在这里,下面还是会有爆炸,只有楼顶短时间之内不会坍塌,我们要争取时间等待支援……”
慕容子峥并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其实是身边的女孩,下意识觉得连累了她,做为一个反恐特警,有太多人想他死了。
“相信我。”幻雪非常坚持,慕容子峥看着她坚定刚毅的眼神,不知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仿佛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一个月前他所见过的那个孤独柔弱的女孩,她浑身散发着一种让慕容子峥觉得莫名熟悉的气息。
就好像是……战友,对了,是战友,虽然眼前的女孩不过18岁,明知道她不能跟那些特警的战友相比,但是同样机敏的气质,矫健的身姿,坚定的眼神,让慕容子峥突然觉得,他有个并肩战斗的战友。
“那我们现在……”慕容子峥的话没说完,“轰”又一次爆炸,没有发生爆炸的楼层无数玻璃禁不住楼体变形,纷纷爆裂。
“小心……”慕容子峥一把拉过幻雪紧紧的护在怀里,这时一片巴掌大的铁片借助爆裂的力道,加上热浪的推力,径直插入了他的后背。
危在旦夕
“啊……”慕容子峥觉得眼前一黑,痛感迅速遍及全身,身体突然变的沉重,呼吸渐渐变得费力,心脏也剧烈的跳动着,没有多少时间了,得赶快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顾不得背部汩汩流淌的鲜血,拉着幻雪继续向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说:“我们上最高层,不上楼顶,那里相对安全,或许可以等待救援的到来。”
顶层是个舞厅,由于晚上才营业,此时没有人,大片的落地玻璃已经碎在地上,只留几个柱子孤零零的在支撑着天花板。
幻雪是架着慕容子峥一路上来的,此时的慕容子峥情况已经不容乐观,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透着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住地滴落,大口的喘着粗气,还不住的咳出鲜血。
幻雪扶他在吧台后面坐下,迅速查看他的伤势,封住了几个可以止血的穴位,但是伤在背上,无法进行大动脉结扎,效果可以说微乎其微,条件太有限了,无法止血,玻璃想必是刺进肺里,如果强行拔出他很快就会窒息而死。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的到来,一个国际刑警,一个世界顶级的杀手,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也只能坐以待毙。
“对……对不起,连累你了。”慕容子峥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汗水和血水染红了白色的衬衫,背上的伤痛直逼心脏,每一次的心跳都让他痛不欲生,看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过半个小时。
“不用道歉,也谈不上连累,何况,现在受重伤的是你。”幻雪摇了摇头,扶慕容子峥侧身躺下,这样可以节省一些体力,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
他们此时能做的,只能带着一丝希望,希望支援能尽快赶到,杀手居然等待特警的支援,幻雪不敢想其后果,她很清楚,经这一次,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她不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慕容子峥还猜不出她的身份,他这个十项全能的超级特警不是靠吃饭吃来的。
“轰,轰”接连又有两个炸弹爆炸,爆炸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整幢大厦已经摇摇欲坠,随时会有解体的危险,看来他们或许等不到救援,就要深埋于残骸之下了。
她可以走,如果现在丢下慕容子峥,以她的能力,勉强逃脱不是太大的问题,可是……她看了看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慕容子峥,轻轻的摇了摇头,炎没让他死,她给了自己这样一个解释。
“轰”,紧接着有大面积塌陷的声音,幻雪紧忙俯身护着慕容子峥,几块掉落的水泥砸在她的背上,看来这幢大厦开始解体了。
她这时反而放松了,或许今天真要葬身于此,终究没有逃脱杀手的宿命,只不过比她预想的提前了些。
身份暴露
看着慕容子峥曾经充满活力的脸如今已经苍白如纸,曾经清澈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涣散,幻雪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心里有点点酸痛。
她虽然想过用各种方法完成任务,但是当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在她眼前一点点流失的时候,她终于知道,哪怕今日能活下去,哪怕她想出了办法,恐怕也下不了手。
“我叫……幻雪。”
“我知道。”慕容子峥释然的笑了笑,从刚才她面临危险时的态度,那种跟高手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便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带给他的。
况且自己已经调查了她很长时间,虽然因为幻雪总是易容,无法得知真面目,但是他却熟悉她的气息,一种难以形容的熟悉。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忙支撑着坐起来;郑重的看着幻雪说:“相信我,我……咳咳……调查你,并……不是想……”话没说完,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与此同时,慕容子峥最后的力量仿佛也随着鲜血离开了他的身体,倒在地上,任由口中的鲜血一直流淌。
慕容子峥目不转睛的看着幻雪,眼睛突然焕发着异样的光彩,是怜惜?是留恋?还是……?再也无法说出口。
“叮”的一声,从幻雪的口袋掉出一块水晶,正是之前女巫给她的那块,此时这块水晶晶亮异常,水晶内仿佛有能量般的物质急速的涌动,快要爆裂了一般。
幻雪忽然想起了女巫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改变命运,获得新生。
捡起水晶,冲慕容子峥绽放了一个无奈的笑容,问:“想不想试试?”
慕容子峥此时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只能用眼神问着幻雪:这是什么?
“巫婆的小玩意儿,据说能改变人的命运。”
说完,拎起手里的水晶,郑重的对水晶说:“你最好能改变我们的命运,否则,我将用我最后的生命诅咒你的主人。”
说完,拉起慕容子峥的手,另一只手则重重的将水晶砸向地板。
耀眼的白光从水晶的裂缝中射出,让人睁不开眼睛,白光忽的将两人的身体包围,幻雪感觉身体猛的被抛向空中,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烧着一般,能清晰的感觉到热浪翻滚,仿佛皮肤都要被烤焦。
是新式的炸弹吗?我要死了吗?
是啊,死了或许就是改变命运?这就是新生?那就死了吧,这对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解脱方法,幻雪弯弯嘴角,表情就定格在一抹释然的苦笑。
再见了,我荒唐的一生。
“轰”爆炸声再此响起,大厦终于全面崩塌变成一片废墟。
这是什么地方?
幻雪慢慢睁开迷蒙的双眼,原木搭建的屋顶逐渐清晰。
尝试着深吸一口气,内伤似乎又加重了,身体各处都隐隐作痛。
硬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原来是间木头小屋,屋内没有什么摆设,装扮的非常朴实,木头圆桌,上面居然有个好像是油灯的东西,两个木头圆凳,仅此而已,整个房间与其说简单,不如说是简陋。
只是周围寂静的吓人,喧闹声不再,嘈杂声不再,只能听见屋外树叶的沙沙声和婉转的鸟鸣。这是什么地方?
幻雪下床,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屋门,眼前豁然开朗。
但是所见的一切却让她惊呆了,湿润清新的空气卷着清淡的花香直扑面门,碧绿的参天大树,湛蓝无云的天空,清澈见底的小溪静静流淌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潺潺的水声偶听有鱼扑通,翠绿的草丛内有几只小鸡争相抢虫,这是只有在画上,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幽静安详。
这里……是天堂吗?
侧身看见小屋旁有个穿着粗布衣裳老妇人正蹲在一个土灶旁边煮着什么,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她,友好的笑着打招呼:“姑娘,你醒啦?”
幻雪回过神,说中文?看这里的树木属于亚热带地区植物,那她就还在中国,但是她不记得上海附近能有这么原始的地方。
“姑娘?”老妇人见幻雪有点不太对,不放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