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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水倒是难得没去调戏尚唯,只是换了衣服,坐到刚刚尚唯坐的椅子上,一件戏谑。“绾发。”敛水淡淡的说。
“……啊哈?”尚唯有些呆住。
敛水倒是干脆的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头发有如瀑布般散落下来。“不要磨磨蹭蹭的,这可是为人君郎的职责。”敛水把簪子放在了台上。不知怎么的,敛水从尚唯的脸上看出了不情愿的情绪,一下子把脸沉下来,“就一次。”敛水恢复淡漠的模样说。
说到底,这给妻主绾发的权利可是夫君的,若是有夫君的人儿基本上那绾发的权利都是给夫君的,哪儿还轮的上夫郎。
只是……这男人好像是不情愿的模样啊?敛水想着,把刚刚想要脱口而出的话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天我去出海了。”敛水言简意赅的说,一切又像是恢复了以前一般,仿若刚刚没有任何的甜蜜。
尚唯迟钝的上前绾了发,用青色的发带系着,敛水的头发很滑,就像流过指尖的溪流,很是顺滑。似乎,有什么和方才不一样了,尚唯迟疑的想着,手上一个放松,扯了几根发丝下来。
敛水皱着眉,不说话。
“妻主,又要出海了吗……”尚唯低低的说,“早些回来可好?”
敛水没有搭话,似是没有听见一般。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
敛水回来,和他一起,也不搭话,只是淡漠,尚唯问些什么,也都只是搪塞,只是没有以前那般粗暴而已。
尚唯有些不知所措,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点着灯,飞蛾扑进了烛火里,火光一阵摇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尚唯有些看着那一滴蜡泪就这么圆融的滑了下来,滴到台上,也不知是否带着那飞蛾的躯体,还是……尸骨无存?
尚唯笑自己傻,偶尔清醒时便笑着,从那被敛水极力构建的梦境中清醒的他,不知何时又会掉入。
说给一场梦,就真的只给了一场梦吗?尚唯想着抓住什么,伸出手,碰着了火焰,便迅速的收回了,什么也没有抓到。
这么努力的他,其实还是得不到吗?曾经的他,是多么羡慕着书里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对着那些家里养了人又在外边沾花惹草的女人嗤之以鼻,总相信这个世上有爱情,不为了他身份以及身份背后势力的单纯的爱情。
他找到了那个人,不在乎不知道他身份的人,可他,似乎丢了那份情。是还没找到吗?尚唯有些呆。他不知道。
今晚,怕是妻主又不回来了吧?尚唯看着那渐渐燃尽的蜡烛,扯着衣襟,碰着的皮肤凉凉的,不知什么感觉。
也该睡了吧。尚唯没有吹灭烛火,也没有重新点多一只蜡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便不怕黑了呢,是从她拥抱他的那一刻吗?尚唯不知道。
尚唯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放空了思绪,尽力的去汲取锦被上那属于她的滋味,想象着她拥抱他的模样。
好像,有些想她了呢,很想。好想,也有些孤独了呢。尚唯抓紧了被子。
明天,该去采买物资了,家里没有什么吃的了,要是妻主回来了,就没吃的了吧,尚唯半梦半醒的想着。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只是天边总是有些如烟如雾的阴云。
尚唯从箱角的夹层里拿出一个钱袋贴身带着,里边沉甸甸的,有不轻的分量。敛水每次离开,都留下许多的银两以供尚唯花费,只是,尚唯舍不得花罢了。
尚唯约了莫画一同出去,尚唯看了看天色,也该到时间了。尚唯出了门,去叩了叩徐家的门,莫画开了门。徐沪和敛水一样,都出海了,徐大娘和金大叔都出去了,莫画和尚唯一样,一个人在家,不过莫画的消遣可比尚唯多的多。
“莫画,我们走吧。”尚唯笑了笑,脸上扑了些淡淡的粉,掩去了憔悴的黑眼圈。“嗯。”莫画应着,开开心心的出了门。
街上依旧熙熙攘攘,身旁依旧有个莫画,只是后边儿没有再跟着个敛水。尚唯有些寡寡欲欢的走着,不知不觉便和莫画走散开了。
敛水回来的时候,家里没有点灯,天很黑,敛水不自觉的蹙着眉,那男人,哪去了?不是让她早点回来的么?
敛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点了灯,摸了摸被窝,凉凉的,似是不见了许久。敛水想了想,去了徐家。徐家空荡荡的,但好歹也有些人气,敛水心情不好的踹了门进去,撞着了鸳鸯。
“敛姐姐,尚哥哥不见了。”莫画眼睛肿肿的,靠在徐沪的怀里,泪眼迷蒙。
徐沪也是尴尬的看着敛水,有些不好意思。“妹妹……”徐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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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
“……对不起……”莫画开始哭了,抽泣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转身找他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呜呜呜……”
敛水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沉下脸,“不许哭!”敛水厉声喝到。“还记得有些什么奇怪的人或事情吗?”敛水认真的问。
“没……没有……”莫画不敢哭了,止住了眼泪,努力的想了想。
敛水不等莫画说完,直接摔门走了。后面传来的哭声惹得敛水更为烦躁。那个男人,居然敢失踪,是不是她给的梦境,太美好了?
果然,还需要要、好、好、调、教、啊。敛水笑的诡秘。
不要让她找到啊,男人。敛水吹熄了灯,出了门。
天很黑,有很重的乌云,挡住了星辰,也遮住了月色。敛水走在县城外的小路上,思索着尚唯的去处,那男人,会去了哪儿呢?
敛水努力想了想,尚唯,姓尚的人家,哪一家可以培养出这样的大家公子?答案,呼之欲出。一直以来,敛水都不去主动想尚唯的身份,觉着麻烦,但现在,可是由不得她了。
又要去,故人的地盘了。敛水笑着,用食指轻轻的点了点嘴唇,她可不能让自己的猎物跑走呢,这样,会很没面子的,说不定又要被那帮损友笑了。
真是……倒霉啊。敛水看了看天色,也快下雨了呢。不多时,便下起了雨,滂沱大雨,砸在人身上,生疼生疼的。敛水也不顾这大雨,慢慢的向县城内,浑身湿漉漉的,一步一步的走着,雨声盖过了脚步声,敛水踩在水上,没有溅起一点儿水花。
明天再出发去找回那男人吧,敛水到了家,脱了外边的衣服,仅着了一件单衣,便上了屋顶,感受着雨水的滋润。
次日清晨,敛水换了着装,带了些银两,便拿起一把大锁,扣在门上,锁上了大门,然后才晃悠着走向了徐家,托徐沪和莫画帮她照看一下。
莫画有些欲言又止,眼眶红肿的,敛水也没有去问,她不想听莫画说话。徐沪拍着胸脯保证会替敛水看好这间屋子的。敛水点了点头,把钥匙放了过去,向徐沪讨了一匹马——徐沪和临江县里卖马的人家颇有交情。
也该去皇都看看了,看看那到底繁华到什么境界了。敛水骑了马,慢慢的走向城外,那是一匹温顺的枣红色的马,有些瘦削,不过倒也算是一匹好马,敛水也不甚在意这些,反正,她也不用走着去帝都,也不用自己掏钱买马,这又何乐而不为呢?敛水仅着一袭,仅带了一些银两和一匹马,便上路了,模样悠闲的仿若不是去寻人,而是去郊游那般,反正,她又不急,让那男人吃些苦头,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是我的,就是我的,就算不承认,也要不择手段,这是敛水奉承的信条。
帝都。
门外集市人来人往,比尚唯在临江县看的任何一次都要热闹,尚唯挑开窗帘,软轿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四平八稳的。他是不是应该庆幸?离开了那个女人?只是,为什么会落寞呢?尚唯扯紧衣服,默默地苦笑,原来,梦醒了,会这么疼啊。
“公子,到了。”软轿外有个约摸五六十岁的斑白着发的老人,浑厚的声音和红润的面容几乎让人看不出她的年纪。那老人撩开了软轿的帘子,弯着腰,伸出手想要搀扶尚唯下车。
沉浸在杂乱心绪里的尚唯一下子被惊醒过来,明明是被吓到了,却依旧保持着一副平稳的让人猜不透的模样,这,才是大家公子的做派。不是尚唯不想逃,而是他不能,他不能耍小性子,不能做出格的事,不能喜怒表于面相,不能……因为他是尚家大公子,皇都里有名的贵公子。他也曾想过跳车,也曾想过不顾一切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逃,只是,他不确定,敛水是不是还会要他。呵……他堂堂尚家大公子哟……尚唯心底只觉得莫名的嘲讽,扶上那老人的手,下了车。尚府的牌匾依旧是金黄闪闪的,照着尚府门前那寸土地。尚唯眯着眼睛去看那块牌匾,只觉着恍若隔世,有多久,没有在这了?尚唯进了门,朱红色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木料的味道,吱呀吱呀的响。尚唯昂首阔步,高傲的像是不在凡间一般,冷冷清清的表情,一股淡淡的威慑感让人不敢直视。这,怕是尚唯曾经最真实的模样了吧。
入了厅堂,尚唯俯了俯身,向坐在高堂的,那个他没有通知去喜宴的人,行了礼。“娘。”尚唯开口喊到,腰杆挺的直直的,像一根竹。
坐在高堂的女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唯儿回来便好,这些日子,可曾受苦?”那女人淡漠的问。那个女人姓尚,名中,是当今宁国的丞相,权势之大,只怕在表面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说到这,就不得不介绍一下整个世界背景了。人类世界共有两个国家,一个,便是这宁国了,在位的是一个小皇帝,十六岁继位,二十二岁大权归为一处,二十五岁举朝上下无不以“明君”二字称呼,遂起帝号为明,这位小皇帝只有一个胞妹,却是个不管政的闲散王爷,整日游山玩水,前不久,还自动请缨去了凌国做起了所谓的“人质”。皇室的争夺是残酷的,彼时,整个宁国皇室如今也只剩了这对姐妹。整个朝廷都看的很清楚,明帝很是宠这位闲散王爷,几乎到了宠溺的地位,基本上是有求必应。朝上的人眼睛亮着呢,她们可都知道,这位王爷啊,只要不犯什么弑君谋逆的大罪,保准可以圣恩浩荡富贵一世,这一点,可以从这位王爷的封号上看出来,封号,宁金,人称宁金王。
而凌国,虽也以女子为尊,可这程度可大大不同了,凌国其实是以实力讲话的,只要你有能力,便是男子也可以有三妻四妾,相对于宁国对男子的相妻教子的强制压迫,凌国,倒也算是一个极为不错的国家了。凌国在位的,倒也是个年轻的,还是个男子,二十八九岁,只是听闻后宫空无一人,令世人猜想是否有难言之隐。
作者有话要说:
☆、老人
话题有些扯远了,也该扯回来了。尚唯回了尚府,去与自家娘亲问好后,就借故说身子不适,回房注意去了。尚中,也就是尚唯的娘亲,并未多想什么,也没问些什么,许是看见了尚唯眼底那一抹清晰的黑痕,便大手一挥,让那搀着尚唯进来的老人把尚唯送回去。
尚唯这几天休息的很不好,被强制性的带回,整日整夜的睡不着,险些相思成疾。尚唯承认,他想那个女人了,他无数次的想,是不是那时他再小心些,就可以把那场梦继续做下去。
认了吧,尚唯,你喜欢上那个女人了,无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