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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极为欢庆的一日;哪知;等众人各自散了回各自宫中之后;却出事了。今日因是我生辰;玄凌便要伴我。可回了承乾宫连茶都未喝上一口;便见琴语急慌慌的跑进来:〃皇上;娘娘;坏了!凤仪宫。。。凤仪宫走水了!〃我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走水了玄凌蹙眉道;语气也焦急不少:〃皇后呢〃琴语几乎要哭了:〃回皇上。。。还不知道。。。〃我哪还忍得住;忙向外而去;身后传来玄凌的声音:〃快备轿!〃
离凤仪宫尚远;那冲天的火光烧得我的心揪得疼。等轿辇停在凤仪宫前。这里已经围满了救火的人;隔远了看;皇后披着一件外衫;立在萧瑟的秋风中别有一番美感。〃姐姐!〃我小跑到她跟前;她脸上还有些黑灰;颇有些狼狈。饶是如此;她仍向玄凌行了礼。玄凌不叫她行完便拉着她;急道:〃可有受伤〃皇后轻轻笑道:〃多谢皇上挂怀;臣妾并没有受伤。全亏了剪秋和绣夏。。。〃玄凌这才舒了口气;道:〃赏!〃俩人各谢了恩。我扶着皇后;轻语:〃姐姐;这火。。。〃她冷笑;什么也不说;火光很好的掩去了她的狞色;而后她幽幽的叹道:〃凤仪宫走火;只怕。。。〃这声儿是极小的;只有我能听见;我不明白她想说什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愿只是我的错觉吧
果然;次日;钦天监来报;只说什么〃宫中失火;乃是上天降兆;其人必会带来祸端〃!玄凌只得下令禁皇后的足。我坐在承乾宫中;狠狠地咬牙;陵容只在我身旁;淡然道:〃果然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诧异地看着她:〃容姐姐什么意思〃她此刻方冷笑道:〃你真当这是真的钦天监的话;十有□是有人买通了季惟生!宫里想要皇后死的;你说是谁〃我蹙眉:〃她已被禁足这样多日子;怎能做到〃陵容笑道:〃你忘了;宫外还有一个对她绝无二心的人那人的权势;收买季惟生不是难事!〃我蓦然怒了;好你个玄清;你觊觎宫嫔便是死罪;还敢陷害皇后!倘使你成了;再煽动季惟生瞎话几句;甄氏非得放出来不可!我绝不叫你如意!
我正焦急的不行;予泽却在屋中四处的找他的小虎头。直到他手中捏着一封已经泛黄的信:〃母妃;这是什么〃我缓缓走到他身边;只见他利索的剥离信封;像大人似的看起里面内容。轻声念道:〃予什么灵什么什么;皇。什么。非什么什么;〃他歪着头;脸上表情几乎要哭了:〃母妃;看不懂。。。〃这混小子才三岁;哪能识得那样多的字我好笑得很;伸手拿过信来;是温实初留下的;说是可以用来制衡甄氏。不消细想;我便看起信来;却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予涵和灵犀;居然不是玄凌的孩子!信中详细诉说了甄氏如何求温实初为她保胎的经过;而后又如何哄骗玄凌;这信若是落到玄凌手中;以他现在的心性;甄家必被满门抄斩!
转眼八月十五;万家团聚之时;清河王再没有什么理由不进宫来了。皇后禁足;宴会由端贵妃贤妃主持。我坐在椅上;看着舞蹈;浅浅的抿了口酒;辛辣入喉;却也没有将我呛到。世芍时不时瞪向玄清;而又冷笑。他倒是如往日般;只是略显些些憔悴。我心头不快;看着池中的舞;念道:〃东坡词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惜了此番良辰美景;人却无法团圆。〃
我说的令人动容;眼里几乎也含满了泪;玄凌看我一眼;道:〃你若委实思念家人;朕不妨明日宣承琏入宫来。〃我带有些许哭腔:〃多谢表哥。〃燕宜轻轻一笑:〃可别要哭;这大好的日子;可不能见你梨花一枝春带雨了。〃我脸上一红;讪讪道:〃贤妃姐姐欺我。。。〃她乐道:〃我可没有。〃话锋一转:〃可不想哭了〃我红着脸点头;又忆起另一件事来:〃表哥;明日婉儿想为爹娘还有大姐姐烧些银钱去。还望表哥能准了。〃玄凌眼中蓦然一分怅然;道:〃当然。宛宛还有舅父舅母。。。〃他不说下去;而众人已然识趣的起身劝道:〃皇上节哀。〃玄凌这才命众人坐下;重新换上笑颜。我转头看着玄凌;他还是有着些许哀伤。谁又会不伤心呢
酒过三巡;已然深夜了。甄氏对燕宜有恩;燕宜倒也命人送了一碟上好的月饼去。予澈予泽和宝儿几个年岁相仿的孩子们便在殿外玩。我早吩咐乳母随时带他们下去。我那日知晓那件绝密后;予涵与予澈仿佛是有五六分像的。屋里几乎已停了宴。清河王似乎又醉了;趴在方桌上双目迷离;尤氏的神色那般无奈;扶他向外走。玄凌也喝得有些多;我要扶他之时;他握着我的手;喃喃地唤:〃宛宛。。。〃我亦不知心中什么滋味;听着他一次次的〃宛宛〃。
各回了各自的宫殿。我刚迈进栖鸾殿;便见一个女子在其中。这女子皮肤白皙,倒也是极美的人。我也不惊;道:〃璃伽;你有事〃她轻轻笑道:〃宸妃可愿帮帮皇后娘娘。〃她的声音与我相差无几;她便是那装作长姐鬼魂将我吓晕过去的人。我道:〃你要扮作长姐去劝表哥〃她摇头:〃奴婢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可是娘娘你可以。若是命人查清了火是谁放的岂不更好〃她笑靥如花;我道:〃姐姐查清了我能做什么〃她只在我耳边轻语几句。
八月廿。我刚起;送玄凌去上了早朝。我便上绯烟宫仙居殿去寻世芍。绯烟宫的膳食可是宫中一绝。我刚领着予泽进门;便闻见一股子奶香味。宝儿正坐在小椅上;美美的喝着奶粥。见我们进来;她转头道:〃颂芝姑姑;宸母妃来蹭吃的了!〃她人小声尖;听得琴语棋言还有显儿憋不住笑起来。我笑:〃你个小滑头;将我惹急了;非叫你母妃治你!〃她也不怕:〃母妃好好;不凶宝宝的。哥哥坏;抢宝宝的饭饭。〃说着;仿佛真怕予泽抢了她的奶粥;扬起脖子;将一小碗奶粥喝尽了
我吃了一碗米粥;又打发了显儿领孩子去玩。便坐在世芍身边;她似乎没有睡饱;懒懒的打着哈欠。我呷口茶;道:〃世芍没有睡好〃她没好气道:〃你也晓得;我绯烟宫就在未央宫旁;昨日不知哪个不开眼的半夜鬼号;叫我知了;非叫他好看!〃我笑道:〃说不定;就是鬼呢。〃话落;我笑得像个孩子般天真。要变天了!
夜。玄凌是来承乾宫的。他如今疑心益重;连我也会怀疑的。我缓缓替他脱下外衫;道:〃四郎知道么世芍姐姐说晚间听见有人哭号;睡不好觉呢。〃他笑着搂住我的腰:〃若是如此;朕晚间去陪她可好承乾宫又无人哭号。〃我佯作恼怒;拂开他的手;转身道:〃去吧去吧;出了这门再别进来了;就让我与泽儿独自守着这宫殿便是了。〃他拧我回来;道:〃婉儿何日成了这性子莫不是被世芍带坏了〃说着;将我揽到怀里;轻声喃语:〃婉儿在朕心中;永远是独一无二的。〃我笑着将他的手放在胸口:〃婉儿心中;表哥也是独一无二的。〃他笑道:〃又忘了么不是说好你我独处之时唤朕四郎;婉婉忘了〃我心头一阵刺痛;婉婉。。。我悲哀无比;只轻声唤了声:〃四郎。。。〃
正欲就寝(那是干神马你们懂的)门外突然想起苏明全的声音;他连唤了几声〃皇上〃。玄凌穿着明黄的寝衣;听苏明全的声音后;脸色便像那锅底一样。我此刻只着一件亵衣;乃是一片春光。我尴尬得不行;只得缩在被里。玄凌怒道:〃有什么事!〃苏明全许是听出了话中怒火;道:〃皇上息怒。是。。。熙昭仪领人冲进未央宫去了。。。〃不待他说完;玄凌便喝道:〃由她去便是!那宫里有什么东西需要回禀朕!〃我见他胸口起伏那样厉害;心知他怒得很;他曾服过五石散;哪能这样动怒我忙起身轻声劝道:〃罢了;四郎也知道芍姐姐的性子。〃他握着我的手;火气渐渐平息;沉声对外道:〃若有事的;明早再禀明朕。今日朕再不想听见这些!〃语罢;再不理屋外;揽过我躺在床上
次日;我才听说;世芍昨夜冲进未央宫;将那哭号之人捉出来;狠狠打了一顿。而那哭号的;竟是昔日的内监总管;李长。他伺候了玄凌多年;玄凌尚且怀有些许情谊;看他被世芍打了;只道:〃你不在未央宫好生伺候着;反而夜夜哭号;究竟意欲何为!〃李长当了那样多年的总管;向来自持身份;可现如今;他竟是痛哭流涕;避着我连连对玄凌磕头:〃皇上;奴才。。。宸主子日日夜晚扮作纯元皇后惊吓于奴才。〃我冷笑:〃公公糊涂了。本宫为何要作贱了身份去未央宫公公必是看差了!〃他依旧哭道:〃奴才看得清楚!便就是宸主子!昨夜奴才若非见到宸主子所扮的先皇后;岂会被熙主子捉起来!〃他说得肯定;却不料玄凌将茶盏砸到他身上;滚烫的茶水浇了他一身:〃一派胡言!宸妃昨夜与朕在一处;岂有惊吓于你之说!〃我徉作深思:〃如此。。。果真是大姐姐大姐姐是为了什么。。。〃我还未说完;李长叫得分外的凄厉;世芍本怒得不成;上前便踢了他一脚;李长也不理;没命的磕起头来;口中叫道:〃先皇后。。。奴才不是。。。是六王让奴才放火的。。。〃
李长疯了。口中叫嚷着什么六王叫他放火。必是前些日子凤仪宫走水之事。玄凌大怒;当下赐死李长;又寻个由头将玄清禁足;将季惟生发配到边疆去。皇后被放出来;却宛如没事人一般;只叫了清河王妃与世子入宫小住。
尤氏从来不是蠢人;她应是能猜到为何宣她入宫。只是这位王妃原本身子就弱;中毒后更是弱了;皇后只命了人日日去诊脉;予澈却叫送去了长杨宫中。不知她是想要做什么;只是骨肉分离;却是事实了
☆、事败成空
转眼;便是乾元二十八年元月。因着这几年发生的事太多;败坏了兴致;玄凌索性又一次大封后宫;权作了冲喜。恬嫔杜氏为容华;小媛姜氏为婉仪;(还有谁谁的;记不住了。)慎贵嫔刘令娴为淑容;淑仪冯若昭为敬妃;昭仪慕容世芍为熙妃;欣妃吕盈风为欣恭夫人;昭妃安陵容为昭妍夫人。
因着玄凌的偏爱;主位之中;惟有我一人越级晋封;受封为德妃。他原要封我为淑妃的;但甄氏坐过的位子;我说什么也不愿。也不消多日;行过册礼后;这宫中的高位;便只剩了淑妃之位。
甄氏在如今形似冷宫的未央宫中过得并不好;如今她几乎只靠了燕宜不时的过问来度日了。玄凌开春以来;不知是怎了;身子益发不好;我原本想着;等春日便向他吐露甄氏的污秽事;可现在;哪敢刺激他?也因了他身子不好;朝中请立太子的呼声也高了起来。玄凌怎可能高兴呢?请立太子;岂不是在说;他老了吗?转眼;玄凌已四十有一了。我也二十一了。在宫里;春去秋来;竟是已有六年。泽儿今年便五岁;该是进上书房。连宝儿也三岁了。
三月的天气倒是一年之中最好的了。太液池畔的植物都开了花;美得很。我只摘了些许缝了一个香囊让予泽带在身上。他入上书房去;我还是有些担心的。我已不知是第几次拿出那封信来看了。温实初很聪明;握着这个秘密;哪怕甄氏没有倒;他也可以凭借这个活命的。这倒是能彻底打垮甄氏。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我变得这样恨她;呵;若说她与玄清之事;乃是情不自禁;但;明知有身孕还要回宫来;又是一顶绿帽子;也不知玄凌如今的身子可承受得起这消息。若再不成的;只有请二姐姐出面了。还有;璃伽。
璃伽是极美的女子;但;与长姐并不相似;惟有她的声音;她的身影。去岁;皇后放她出了宫;可若实在需要了;运一个人进宫并不是难事。那清河王可是个至情之人;妻儿在宫中这样久;也没见他过问过一句;倒是常差人去甄府。果然寡情!不知尤氏是为了他什么!
午后;我便去仪元殿了。玄凌害了咳疾;如今可难受得紧;仪元殿又不允寻常妃嫔进。他还在案前改着奏折;我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只见他不时剧烈的咳嗽;心里微微地疼着。我从观书手中接过雪梨膏;叫她下去;便走到屋中;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他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