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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已经发现自己的右手中指根部戴上了那枚令她渴慕已久的玄牝戒。貌似戴在这个指头上的戒指代表求婚啊!怔愣了好一会儿,竟然对厉千寻最后的调笑语也没有反应。她慢慢的从床上坐起来。只穿着中衣下床来。在她看来,这种什么都没有露的长袖长裤的中衣穿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妥,可在厉千寻看来,这却是小龙女亲近的表示了,因此,心怀大悦,上前一步,几乎与她面面相对了,这才目光灼灼凝视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玉漱低头咐思了许久,面上却是淡淡的,反而没有了先前那样雀跃欢喜得神情,看得厉千寻有些诧异。好一会儿,只听小龙女幽幽道:“今**不仅以两件无与伦比的绝世珍宝相赠,还不厌其烦的为我讲解武道修行要义。我再如何懵懂顽劣,也知这世间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我也不会自恋到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倾城倾国的美人,而你真的是喜欢上我,才肯花这样的代价哄我开心。厉千寻,你身为一国之君,所虑甚远,每一步必然有其深意,你能不能亮出你的底牌,究竟你做这些想得到什么?”
厉千寻乍听这番话,竟是好一阵沉默。或说在他冷硬若铁石的内心中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这让他感到很陌生,也有一些对自己思绪脱离掌控的懊恼。往旁边错开一步,淡淡道:“你想太多了!好好在蜀山呆着吧。玩腻了就回来。身为妃子,我给你的自由已经是破例到极限。别考验我的耐性!”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厉千寻飞身上了屋顶,自来路消失。
玉漱被他说的“身为妃子”的话雷到了,貌似自己还没有答应啊?这个专行独断的暴君。玉漱才升起的感激被恼怒淹没,恨恨的跺了跺脚,不想用力大了,腿胫骨还肿着呢,哎哟一声叫了出来,往床上一倒,又是一声惨叫。哎呀个呸的,她这满身挂彩,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那个发愁啊!再说了有了刚才那一番遭遇哪里还睡得着?
于是,第二天白天,慕仙镇起夜的居民有四五个人都说半夜里见到了蓝发白衣飞来飞去的女妖怪。有的更夸张,说哪里哪里有被挖了心的,吃了脑子的,还有美貌的少年被采了精元的。绘声绘色如亲眼所见。不到一天工夫,整个慕仙镇茶楼饭馆里都在传说着蓝发白衣女妖吃人掠美的骇人听闻的故事,传到玉漱耳朵里的时候,她简直无语到家了,后悔得直想撞墙:真不该以真面目在人间走动!因此,打定主意,不管多累,伤得多重,也要维持化形术。
当然这是后话不表,反正,她是已经拿到“长青翠玉双剑”,戴在手上如同天然的绿枝编成的手环似的,越看越喜欢。也将怀疑厉千寻的用心的心思暂且抛开,想不通也问不出来的问题就不去想,反正等她学好武艺了,大不了当他是老板,为他免费打工卖苦力还债好了。
神女峰上,九长老见到了玉漱显露出来“长青翠玉双剑”,竟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说:“既然如此,我且传你一套形意峨嵋刺,你好生记住:
井字八角步法奇,六十四式随转移。挑点贯带劈甩挎,摆裹托推绞拨扎。刀之用法贴敌身,棍之用法腾挪闪,剑之用法劲快妙,三器合一水陆通。”
口诀并不难,玉漱一听就明白了,更好玩的是。九长老演示的六十四式每一式都有一个很女性特色的名字:什么“龙女挥袖”、“仙姑拂尘”、“仙女点灯”、“美女插花”、“yu女敬酒”等等,玉漱心想,难不成这套形意峨嵋刺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练起来更是圆转如意,九长老那张板结的方块脸看起来也亲近了许多,更令她觉得奇怪的是,总觉得九长老的眼神与他的身份有很大的差距,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乏善可陈,无非是起早贪黑,练剑练剑再练剑,然后就被九长老驱赶到各种各样的机关阵里,挨打群殴,以达到快速提升实战技能的目的。
每天结束后,玉漱已经连驾驭仙剑飞回慕仙镇的力气也没有了,就在神女峰底找了一处小水潭,变成龙身随便窝一夜,好在是在水中,自身的恢复能力大大增强。也让第二天继续的受摧残有了体质上的保证。
月缺了又圆,圆了又缺,看着深蓝的天幕上只剩一痕弧形光亮的月牙,玉漱心中有些着急——不知道向九长老提出闯诛仙剑阵,他会不会答应。
就在这个时候。西门无痕回来了,捉回了那只为祸人间,为死神开道的旱魃,将它交给长老会,重新施法封印丢回了锁妖塔。
西门无痕没有来找她,当天夜晚,玉漱亲自“翻墙入室”,进了他的房间。为大局着想,玉漱没有提算总账的事,而是很大度的又累积到下一期账单,转而问起了诛仙剑阵的详细资料。两人嘀嘀咕咕了大半夜。就差偎在床上被子里促膝详谈了。
一大早,西门无痕凭借他第五十四代弟子中呼声最高、名气最响的优势,调来了两艘不系舟。让负责中级剑阵的第五十五代弟子四十九人摆出了最狠最猛的杀招——玉漱的要求。供小龙女热热身!
刀剑无眼,玉漱很细心的将自己的“长青翠玉双剑”的锋刃部分包裹上了冰蚕丝布帕,当做了点穴钹使用。竟在一个时辰后,点倒了四十九人,全身而退,令西门无痕大为惊诧。因此,对玉漱坚持现在就要去闯诛仙剑阵也不再劝阻。
这天早上,朝阳映照得神女峰顶,雾气渐稀,霞光万丈。九长老,第五十三代三十多名蜀山对外管理者,西门无痕还有闻讯赶来的陆明等有些来往的师兄弟,一起站在神女峰顶往下三百米的坪台上。为小龙女壮行——这可是蜀山有历史记载以来,第一个入门才一个月就破了中级剑阵,决定挑战诛仙剑阵的弟子啊。在场众人,感叹者有之,冷眼看笑话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因着九长老就立在最前方,因此也只是面上表情各异,并未发出声音来。
身穿火狐袍,背负“凤剑”戴好玄牝戒、长青翠玉双剑,全副武装的玉漱,一身标准的蜀山剑侠打扮。更显得少年英姿,朝气蓬勃。她来到九长老面前,深深鞠躬行了一个大礼——九长老不许她叫他师父,也不让她磕头,说是已经受了半师礼,这最后一个头不磕也罢。玉漱也就老老实实的行鞠躬礼了。
“九长老,您一个月来的教导之恩,李瑜一日不敢或忘。也请您不要恼我轻狂自傲,学艺未精就妄想闯诛仙剑阵。李瑜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等我了却心事,再回来聆听教诲!”
九长老星月杖一顿,沉声道:“你若有命闯得过去,也不必回来了,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
玉漱不由得有些黯然。情绪低落的答应了一声,又来到第五十三代蜀山管理层面前,一一拜别,最后才跟众师兄弟打招呼。
西门无痕脸上已经没有了惯常的嬉笑,竟是眼神十分复杂,欲言又止的看着小龙女执礼与众人话别。等到她来到自己面前时,更是盯着她的眼睛好久都没有说话。直到自己的三个老顽童师父不满的咳嗽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西门无痕上前一步,双手捉住玉漱抱拳行礼的手,十分艰难道:“若事不可为,速退之。我们再寻他法……”大约是觉得最后一句话也太没有说服力,说到后来,声音不觉得轻了许多,只余下一声叹息。
玉漱心中感动,知道他是真心关心自己的,澄澈无邪的眼眸凝望着他,认真道:“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们在出口见吧。若是走不动了,还要你背呢!”说到后来,玉漱促狭的开起了玩笑。
“我自然要背你,背多久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让我背!”西门无痕粲然一笑,语气却是恳切得让人不忍怀疑和轻慢。看得他三个师父大摇其头:这傻徒弟怎么跟小儿女话别似的,酸溜溜直倒牙。路明等一干师兄弟却是好奇心大起,怎么这两人之间已经发展出了超越了师兄弟以外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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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六章 你到底是谁?(下)
第六章 你到底是谁?(下)
西门无痕一直目送玉漱足踏仙剑消失在神女峰上空。久久没有移动。师父师伯他们先行离去。师兄弟们也陆陆续续与他打招呼,都走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入了诛仙剑阵,什么时候能出来都是个未知数,或说根本出不来,直到每十日,十大长老联合作法以灵识搜索剑阵内有无生命迹象,再决定是否合众人之力将其救出。
出口在离蜀山主峰五里之遥一块名为“剑屏”的插天巨石下,远远望去,如同天上抛掷人间,立在那里的一柄巨剑。
一天,两天,三天……下雨了,蜀山上因为上空最高层有千年前,道家始祖布下的防护罩,因此雷电并不会落下来。蜀山上的高层建筑才得以保存千年不毁,但保护罩却阻挡不了暴雨的冲刷!西门无痕站在一块突出的磐石下,这磐石侧面看如同从山壁上生出来的一朵大蘑菇,底下距地面有两米多高,正好成为一把天然的巨伞。看着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千条万线的密集珠帘砸落在地。溅起一朵朵水花,空气中有暖融融的泥土气息,还有草木的清新味道。
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西门无痕叹了一口气,这等待的几日让他的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复平静。
他注视着剑屏的底部,诛仙阵的出口。好几次依稀看到有白色人影,可等冲进雨帘,才发现那不过是因朦朦雨雾产生的幻觉!此刻,那种幻觉又出现了,西门无痕不禁苦笑:看来,我是入了魔障啊!纵然这样,他还是凝神细看,一看之下,大吃一惊,那里确实有一个人,一个前胸染上大片大片绚烂红霞的人!他身形一晃,纵跃了出去——但,那个人影所立之处,忽然白光一闪,半空中一个霹雳,一条矫健的雪龙腾空而上。接引了蜀山防护罩外的天雷,一道紫色的闪电狰狞地张牙舞爪地将触须探了进来,一下子将蜀山“剑屏”的“剑头”劈断,直直的坠落山崖,发出轰然巨响!
西门无痕呆愣在当地,眼望着雪龙消失在云层,蜀山上空结界保护罩的破洞上,闷雷滚滚。闪电频发,他怅然若失的叹了一口气:“小龙女,你终究将那个人看得比你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又看了看断了一截的“剑屏”,还有被砸落的山石弄得一片狼藉的谷底,知道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动静已经令整个蜀山都震动了,不一会儿,这里必然是挤满了人。
他皱了皱眉头,十分不喜欢凑这样的热闹,因此召出“凰剑”,往霜月州鹰愁涧方向飞去。
玉漱落地化为人形,再也支持不住,跌倒在地!手中紧紧握住一只小瓶,怎么也不肯松开。她焦急的望着沉闷的鹰愁涧水面——不能从上面下去,可是,如今自己还有力气维系缩微化形么?
“杨戬!风临羡!哪吒!”玉漱把能想到的人都想到了“你们在哪里?出来帮帮我!”玉漱嘴角洇染出来的鲜血不时的滴落在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