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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昊天不但不放,反而更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秀发上,轻轻摩挲着。良久,才听见他低沉的嗓音缓缓道:“玉漱,你真的恼我了?”
“哼!”不用回答,用哼的就知道了。玉漱一摆头,也不管离昊天在后面的角度,看得见看不见,送了一记大白眼。
“唉……”离昊天闭上眼长叹一声。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道:“玉漱,你可知道‘读心术’?”
“‘读心术’?有听说过,不过,这不是很粗浅的法术么?传说只要是修真到了一定地步的人都会一点儿“读心术”。”终究不是真的要和离昊天怄气到底,听见他语气里有了松动,这是要给自己解释呢,因此也就将适才恼他的心情放下,正正经经的讨论起来。
“那些还算不得‘读心术’,只能说是人情练达,老于世故,善于揣摩他人的心理。真正的‘读心术’,只要是略有灵性的物种,被拥有‘读心术’的人看一眼,便能将这人的现下的心理、隐藏的记忆,或说是刻意隐藏的事情,都可以一丝不差的知悉。没有人可以逃避。
盘古开天辟地时,上古大神分封六界,最初六界之主,创世神、天帝、妖界界王、冥界冥王、人界真命天子,魔界魔尊,都可以修行‘读心术’。但随着几个创世纪的更替,神界逐渐收回可窥视内心的‘读心术’,因为有一个创世纪最终走向灭亡,便是因为这可怕的‘读心术’。最后,只有神界的创世神和与其对立的魔尊还掌握着‘读心术’,因为他们是代表着‘创造’和‘破坏’的两种维系天地之间平衡的力量。”
玉漱依稀有些明白离昊天为什么会如此详细的介绍“读心术”的由来。因此转过身来,一瞬不瞬的盯着离昊天,听到这里。点了点头道:“嗯,若是真的有那种能让人所有思维活动都无所遁形的‘读心术’,确实很可怕。所有的机巧智谋全都不起作用,也就是相当于被对方完全控制了。”
离昊天点头赞许道:“不错,所以,二郎神君可以知道一切,那是因为他定期转移自己的记忆,将它们保存在自己炼制的记忆盆里;而我,则是让手下掌握的剑灵来分担我的各部分重要记忆。这样,在面对创世神,或是魔尊时,他们即使动用了‘读心术’,也不能窥探到我们最深层次的秘密。还有玉帝和王母,他们如果借助‘通天神镜’,也是可以窥视他人内心。因此对他们也不得不防。现在,玉漱,你明白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你知道得太多了吗?”
玉漱前后想了想,还真是那么个理儿,顿时释然了,羞赧的嗯了一声将脸藏在离昊天怀中,不好意思与他对视。
离昊天单手抬起她的下颌,让她面对着他,假作嗔怒道:“真是个不依不饶的磨人精。现在可满意了?”
玉漱哪里敢答话,忽然,离昊天俯下身来,慢慢靠近,靠近,直到呼出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拂在玉漱的脸上,痒酥酥的。玉漱的脸上飞起了两朵红霞。看得离昊天深邃如夏夜银河般的双眸里,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仿佛要将玉漱的倩影深深的吸入其中,再珍藏起来才罢休。
“玉漱!”
“嗯?”
“我渴了!”
“哦。喝了那么多酒,是容易渴,我也渴呢。你让开,我去倒茶……唔……”
“……”
“呼……呼……还让不让人呼吸啊?”玉漱好不容易推开他,趁他一愣神,硬是蹿到圆桌旁,倒了一杯茶,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想了想,还是倒了一杯,端了过来。防备的看着坐在床上的离昊天,手臂伸得笔直:“诺,喝吧!”
离昊天仍然一瞬不瞬的盯着玉漱的脸庞,看都不看那杯茶一眼道:“这茶味道不对!”
“怎么不对了?我才刚喝过呢!”
“你喝得太快没品出来。不信,你再喝一口。”
玉漱不服气,当即喝了一口,随之眼前一暗,炽热柔软的唇贴了上来,灵巧的舌头试探两下,一下子撬开玉漱紧抿的唇,长驱直入,将她口中的茶水一滴不剩的吮了过去,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追逐着丁香小舌纠缠了一会儿。这才放开她,笑叹道:“这回对了!”
玉漱一手捂着肿胀的嘴唇,一手食指颤巍巍的点着离昊天,含混不清的你了半天,十分悲摧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到她终于觉得嘴唇酸麻劲过了,清了清嗓子正打算好好数落数落离昊天搞突然袭击的不是,离昊天却蹭地一下子退开来,道:“好好睡个午觉,晚上,我带你上三十六天,明天就是演武大会,各路人马都汇聚在那里,今晚会很热闹,想不想去?”
玉漱一听,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哪里有不愿意的,当即喜笑颜开:“我去,我去!”
“好,那你好好休息,酉时末,我来找你!”离昊天说完,嘴角噙笑出了房门,顺带着也帮她把房门关上了。
直到房门砰的一声关上,玉漱这才想起,刚才好像要教训离昊天来着,怎么又不知不觉被他糊弄过去了?
依言躺倒床上,酒劲上来,困意也越来越沉。解开了心中最大的疑团,囫囵一觉,直睡到月上柳梢头。
听到敲门声,玉漱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只觉得全身无一处不酸软,一点力气也没有,实在不想动,便嚷道:“跳窗吧!”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月光透过雕花菱形的窗格子,在地板上织出了美丽的图案。玉漱揉了揉昏昏沉沉的太阳穴,正要起身去开门。却发现离昊天已经站在了房屋正中,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玉漱想着刚才信口说让他跳窗的话,自己也不由得吃吃笑了:“跳窗的技术不错啊,连个响儿都不闻,嗯,不错,有做江洋大盗的潜质!”
离昊天走过来,顺便将屏风上的外袍给她拿过来,笑骂道:“尽耍贫嘴,什么跳窗上梁的,这是土遁术!”
有了这么一打岔,玉漱宿酒头疼也减轻了不少,穿戴整齐,就着银盆里预备下来的水,洗漱一番。便拆了束发的丝帕,来到梳妆镜前。手刚刚伸向梳妆台上的象牙梳,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让我来!”
玉漱心中一动,脸上绽开了甜甜的微笑,收回手来。任由离昊天一下一下的梳理着自己深蓝色的柔顺长发。看着铜镜里温馨的画面,不由得就想起儿时最喜欢看,每次看,都是眼泪稀里哗啦的童话《海的女儿》,想了想,有点不安,悲剧当做故事来读无非赔上几滴眼泪,可要是应验到自己身上呢?
“昊天哥哥,你成亲了没有,太子妃,侧妃啊什么的都有几个?”这已经是肯定句了。离昊天手一滑,象牙梳差点掉地上。
路漫漫其修远兮 第三十二章 上三十六层天赶集去
第三十二章 上三十六层天赶集去
“什么乱七八糟?还有几个?”离昊天掰过她的小脸。让她正面对着他,恨铁不成钢的嗔骂道“都已经给我定罪了?”
玉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赶紧补救:“我自是信得过你,不过,你是南海大太子,离伯父硬要赶着为你选太子妃,你怎么办?”
“所以,我已经一千年没有回南海了!”
爆料啊,超级爆料。玉漱感觉到血液里八卦的因子在叫嚣:“你定亲了?谁啊谁啊?长得漂不漂亮?”某人似乎忘记了这定亲的对象是自己的情敌。
离昊天没奈何,避开她的攀扯,闪身到一旁:“你还想不想去第三十六天的集会了?”
“呃……当然要去!”
“那就乖乖听话!”
“噢!”玉漱不甘心的撅起嘴巴,闷闷的等着离昊天给自己绾发。本来还以为他只是梳理顺了,和她平常一样,用丝帕系了就差不离了。没想到,离昊天竟将她顶发分了出来,绾了个“飞星逐月”髻,手中变戏法般拿出一支精致古朴的玉钗,看材质,正是和他在酒楼里当了的那块玉佩相仿。驾轻就熟的给她盘上了。后面余下来的长发,和着素色鲛丝长飘带总结一根大辫子。
玉漱简直是惊喜了,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笑得见眉不见眼的,忽然,笑容一顿,转过身来,柳眉倒竖:“这绾发梳妆的事情做得挺熟啊?你老实交代,到底给几个女的练过?”
离昊天呃地一声,握着象牙梳的右手紧了又紧,似笑非笑的看着这杯弓蛇影的小女人,解气的答道:“不多,到如今为止,一共两个!”
玉漱吸气吸气再吸气,使劲眨巴着眼睛,离昊天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将她拉了过来,偷香了一下:“行了,别挤了,眼泪没那么容易流出来!”
玉漱巴巴的望着他,心中悲摧的想: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怎么我一面对昊天哥哥,就觉得自己非一般的弱智呢?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他拥着出了房门。忙叫道:“停!停!停!你还没有说是哪两个女人呢!”
离昊天没好气的手臂一收,勒得她纤腰一挺撞向自己:“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母后!”
“呃……”玉漱噎了一下,接着嘿嘿、嘿嘿笑得跟个小狐狸似的。
晚饭摆在客厅,风临羡自动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一名房客。六个人的大圆桌,倒也十分热闹。
看不过玉漱对离昊天关怀备至,软语温存,风临羡故意说出今天是第三十六天各路修真武者集会的日子。顿时,饭桌上炸开了锅。圆圆且不必说。八爪一听,只要修行上了千年,有本事飞上第三十六天,都可以去看看热闹,当即心动了。他嫌在慕仙镇呆长了没意思,碍于小龙女要在蜀山学艺才一直忍着,如今小龙女回来了,正挖空心思和团团圆圆二人合计着怎么才能撺掇她带自己三个去别的地方逛逛呢。这不是打瞌睡的人遇到了枕头么?因此拿眼睛就跟抽筋似的朝圆圆挤啊挤啊,意思是你这超级无敌粉可耐的萝莉磨缠攻势开路,我们随后就上。
不管怎么说,三人终日斗嘴,这种默契还是有的。圆圆立刻就眨巴眨巴大眼睛,鼻翼抽动着,由泪光点点发展到泪水转圈,巴巴的望着小龙女,小嘴撅得可以挂个油瓶了,无声的控诉不言而喻。
先不说玉漱本身就对将三人撇在慕仙镇有些愧疚,这被圆圆这么一瞅,顿时发现,要是再不带他们三人,那就真的是十恶不赦了。因此赶紧回头。将那巴巴的眼神接力棒似的传给了离昊天。
离昊天没有看他们,只是侧首要笑不笑的望着风临羡:“你整出来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吧!”
风临羡心情大好,谦虚笑道:“荣幸之至!”当下运筷如飞,晚饭多吃了一碗。
啥意思?昊天哥哥不去了,要将自己撇给风临羡?玉漱有些发懵,见二人没有继续讨论和揭秘的意思,也有些坐不住。因此,放下碗筷,坐正了,一本正经道:“那个,昊天哥哥,我想确认一件事!”
离昊天以目示意她继续。
“你生气了改变主意了不打算陪我去了对不对?”一气儿说完不带一个逗点地,玉漱盯着离昊天,深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离昊天唇边漫开的笑意有些苦涩,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我怎会生你气?”
风临羡夹了个鸡腿放到玉漱碗中,笑呵呵道:“你怎地忘了昊天如今的身份,在天庭是见不得光的?”
玉漱心里一咯噔——是啊,怎地忘了最重要的事情?因此,十分愧悔的瞅着离昊天:“是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