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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十三阿哥和郡王打架?”我脑子一蒙,这算哪一出?“快带我去。”
“我也去。”十四也紧紧跟着。
赶到校场,果然见十三和昨儿那个达达步郡王正扭打在一起,一时也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十四噌一下就跳了进去,挥拳就向达达步揍去。
原来“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就是这样的,这些阿哥们平日里互相再怎么较劲,若遇上外人,总还是一致枪口对外的。
“你们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场内传来达达步不服气的声音,一看,果然是这位仁兄被他们兄弟二人联手打翻在地,正抱怨呢。
“十四弟,你且让开,我一个人就够教训他的了,免得让蒙古人说我们阿哥仗着人多欺负他们。”不知达达步怎么惹到十三了,十三一脸的愤怒,两只眼睛全是怒火。
“好,十三阿哥果然豪爽,不如我们比试一下。”达达步翻身跃起。
“比试什么?你说就是了,我十三还没有怕过谁。”
“既是如此,我们就比马弓,不妨我们请皇上出来做个裁判,看皇上怎么说。”达达步说完,竟一手指向我。
我更蒙了,怎么又扯上我。我往四周一看,发现几乎所有的阿哥都过来看热闹了,包括四阿哥。
“小栓。”不行,我要问问清楚,“主子为什么和郡王打架?”
“这个,这个……”小栓吞吞吐吐。
“郡王向十三弟要你,说要让你做他的焉支(蒙古人首领妻子的称呼),所以么……”回答我的是九阿哥,“自然是讨打的份了。”
九阿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徐婉儿,你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让这么多男子为你拼命?看来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九阿哥过奖,婉儿不才,未能得九阿哥亲睐,已是大为失败。”我一旦和老九对话,必是言辞锋利,都成习惯了。
“想用激将法,没有用的。我没有老十三这么热血沸腾,再说,不还有四哥和十四弟帮你操心么,轮也轮不到我呀。”老九轻摇纸扇,“你还是想想怎样别让十三弟输掉才是正经。”说完,竟转身走了。
我楞在当场,老九最后一句话虽不中听,但是却提醒的很对。什么时候,我变成了别人比赛用的彩头,我这次出塞,怎么这样倒霉呀,我真的又气又急,眼泪也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一瞬间,全没了主意。
“不用担心,十三弟不会输给达达步的。这个九弟也晓得,只是故意气你罢了。”眼前出现一方手帕,上面绣着素雅的荷花。
是四阿哥,他站在我身边,虽还是清冷的模样,但是说话声透着温柔。
我默默接过手帕,把眼泪擦干。“谢四阿哥,回头我把帕子洗净了再还您吧。”
“不用。”四阿哥竟是将手帕直接从我手中抽了去塞进袖管,“我去看一下十三弟,你且放宽心,我不会让他出事的,还有你。”
他的声音那么笃定,神情那么潇洒,我的心也感觉安顿下来。
不一会,銮驾就出现在校场外,达达步正和康熙老爷子以及太子爷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眼睛是一直往我这边瞅,十三则一脸不愤地站在边上,唯有眼光转向我时便带着几分温柔。
只听到康熙爷大笑了几声,“好呀。不妨就让十三阿哥和达达步郡王比试一场,也给大家助助兴。谁若赢了,朕自然有赏。”
比试的项目是奔马射箭,有点类似现代的移动射击。游戏规则是在两棵树上各绑一个镖靶,参赛者从自己的镖靶处骑马出发,奔驰到指定地点后回身射箭,共射三箭,看谁射的更准。这样的比试,不仅考验了参赛者射箭的准星,还有对马匹以及整体速度力度的掌控,最是考验参赛者的马弓综合素养。
虽说我对十三的马弓一向很有信心,但达达步郡王也是在草原驰骋惯了的,我真是替他替自己捏了N把汗。
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恐怕十三不仅要为我的归属而战,更有维护皇子名誉和皇上尊严的意思在里头,若不幸落败,慢说我要莫明变成郡王的焉支,他以后更是很难在蒙古人和其他阿哥面前抬起头来。
我的事不过是小事,我只是不想十三有任何阴影,这么阳光灿烂的一个大好青年,不应该为了一个女子而自毁前程。我只觉得自个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焦虑担忧写满了一脸。
十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边,轻声却坚定地说:“别担心,十三哥一定不会输的。哪怕万一,还有我,还有四哥,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去当那个郡王的焉支。”
我抬头,看见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分别站在我左右,仿佛要为我撑起整片天空。我的胸中一片温暖,何其有幸,我可以遇上他们。
“得两位阿哥如此爱护,婉儿不敢言谢。日后若有婉儿驱使之处,婉儿自当粉身以报。”我眼望前方,低声回答。
校场内一切准备妥当,十三和达达步已经在各自的位置就位,我见十三向我望来,竟使劲挥舞双手,向他比划V形手势,将手放下我才反应过来,怕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手势代表什么吧。但是我见到十三的笑容了,那么清澈明朗,就象我几年前刚醒来时见到的一样。
令旗一摆,两骑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出,转眼已经到了指定地点。只见十三一个拧身,胯下骏马跟着就是极其漂亮的一个UTURN,然后他从背后箭囊中直接取出三支羽箭扣到弓弦上,“啪、啪、啪”三声过后,竟是极漂亮利落的连珠箭,竟是三箭支支都插在靶心。
校场内早已响起连天的叫好声,我的眼也让泪水模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准是十三阿哥赢了。正这样想着,耳边传来裁判的声音,“郡王三箭均中靶,一箭靶心,两箭稍偏;十三阿哥三箭均中靶心;十三阿哥胜出。”
我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身子就往下溜,被四阿哥一把扶住,“这下你可当不成蒙古郡王的焉支了。”他的话音中带着那么多的轻松和喜悦。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感谢的话,只见十三打马向我飞奔而来,脸上的阳光刺得我都睁不开眼。我踉踉跄跄向他奔去,全不顾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甚至还有康熙在看台处看得真真,我只想飞奔到十三的身边,只想握住十三的手。
在接触到十三向我递出的手之前,理智终于恢复,我顺势敛身行礼,“谢十三阿哥爱护。”
十三明显就是一愣,见我直朝看台方向使眼色,他立马理解了我的意思,便在马上变伸手为抬手,“起吧。”
“我回去等你。”我轻轻对他说,再次行礼,转身往自己帐篷走去。然后,我看到那些阿哥们纷纷上前给十三道贺,大家簇拥着往看台处走去。
。
指婚风波
我在帐篷里等了许久,还未见十三回转,正思忱着是否打发小萄去探探消息,却听见小夭行礼的声音,“李公公吉祥。”
难道是李德全?我心里就是一哆嗦。
果然挑帘进来的是李德全,“婉儿姑娘,皇上宣你呢。”
“李公公吉祥,还请公公带路。”我在这大清宫内最怕的人就是康熙老爷子了,每次被他召见,虽说都不是坏事,可我心里总是无比忐忑,就象小时候读书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里一样,担心得要命。
“十三阿哥他?”我问。
“婉儿姑娘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这个李德全,真是一点口风都不透。
跟着李德全进了王帐,我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跪在康熙面前,不是十三阿哥又是谁?
我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先一个头磕下去,“奴婢徐婉儿恭请皇上圣安。”
康熙的脸色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怒,我也不敢使劲观察,只扫了一眼便将头垂下。
许久康熙都没有发声音,我忍不住抬眼往上看去,正看到康老爷子犀利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我吓的真是一哆嗦,忙低下头去。
“徐婉儿,刚才十三阿哥求朕,把你指给他做嫡福晋。”康熙的声音是除了威严外听不出其他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难怪十三没有回来。只是,为什么耗时这么久?康熙爷究竟是同意还是反对?为什么还要宣我过来一趟?我心里泛起无数个问号,越想越觉得悲凉,我和十三的命运竟完全攥在他人的手心。
若老爷子同意,早就大手一挥准了十三啦,何况今儿十三刚给他这个阿玛挣了好大的脸面;若是不同意,回了十三不就得了。我猛然醒悟过来,一定是康老爷子不准,而十三又不愿放弃,故此才长跪在这里。
“回皇上,婉儿蒙十三阿哥错爱,自知身份低微,不敢高攀。”我不敢看十三,我只想着怎么才能让他不要再这么跪下去了,如果我的拒绝可以帮到他,我就是孤独一生也是值了。
“既这么说,你并不愿嫁十三阿哥啰。”康熙再逼着问。
这下,真是连傻子也听出来了,怪不得要宣我过来,不过是让我自个拒绝了十三阿哥,不让康熙担这个恶人罢了。
“若皇上恩准,婉儿愿意一生服侍太后,终身不嫁。”除了这样回答,我再无其他的答话了,对不起,我在心里一遍遍向十三道歉。
“你既这么说,朕也知道你对太后是一片孝心,今儿就先留在这里吧,容朕考虑一下。”康熙的语气似乎带了一点放松,“十三阿哥,你也乏了,早些跪安吧。”
我这才敢转头去看十三,他的脸色竟是如此灰败,看向我的眼神竟是如此悲怆和哀痛,我只是缓缓地摇一下头,尽量想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但是,泪水早已经泄露我心中所有秘密。
十三本已经打算起身,突然又是一个头磕下去,朗声说道:“皇阿玛,若求不到婉儿做福晋,儿臣宁愿遁入深山,皈依佛祖,终此一生。”
“不要呀!”我竟然顾不上御前的礼仪,惊呼出来。
“哦,你居然还有这层心思。”康熙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那你是逼着朕答应你了。”
“不是的,皇上,十三阿哥不是这个意思。”我膝行几步,“十三阿哥只是一时口快罢了,十三阿哥最是纯孝不过,皇上您是知道的。”我就只差去抱康熙的大腿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你不是不愿嫁的吗?怎么还替十三阿哥求情呢?”康熙坐了下来,看着我,目光中似乎有了一丝玩味。
我心里这个恨呀,我这话还不是让你这死老头给逼的,也好,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文字游戏,本小姐奉陪到底。
“婉儿不是不愿嫁。”听到这句话,十三的眼睛顿时亮了,英气重新出现在他的脸上,“婉儿只是觉得自己身份卑微,不敢高攀十三阿哥,也怕自己不够这个福分,怕连累了十三阿哥。若皇上心疼十三阿哥,婉儿愿意伺候十三阿哥。”
我已经豁出去了,名份啥的,都是TM的浮云,我只要十三快乐就好。
“是这样呀,你这孩子也算是有心。”康熙的声音越发软和,难道康老爷子纠结的也是名份一说?
“若朕不同意指婚,你是不是真的连皇子的身份都不要了?”康熙转而问十三。
“回皇阿玛,此生若没有婉儿,儿臣只觉生不如死,还要皇子的身份有何用。”十三的回答竟是如此斩钉截铁,义无反顾。
“呵呵呵。”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是幻听吧,康熙同学竟然在笑?“果然爱新觉罗每代必有痴情种呀,十三阿哥,朕就准了你,将徐婉儿指给你做侧福晋吧。”
“真的吗?”我彻底傻了,所谓乾坤大逆转也不带这样的吧。
“你不知道君无戏言吗?”康熙又恢复了一贯威严的声音。
那边十三已经站起身来,冲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再次跪倒在地,大声说:“儿臣叩谢皇阿玛,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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