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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胤禛刻薄寡恩,阴险毒辣,却没有人肯站在他的立场替他想一想,若不是用这种手段,他又如何保全整个江山社稷的安稳繁荣;更没有人肯想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才造成他如此极端的处事风格。
看书时,不过觉得四阿哥可怜,却也无法认同他后期很多做法,觉得也许他的性格确实有点小缺陷,待到真正认识他,了解他,才明白,他原是内心最善良最温柔的一个,然而形势逼人,所谓“大仁不仁”,他把他的大仁大慈用在了国家和民生上,而不是象老八那样,成日里将仁义道德放在脸上嘴上,不过是假仁假义罢了。
当春风退去,夏天就一下子来到了身边,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府也已经建的七七八八。
这天十三对我说,“皇阿玛赐四品典仪凌柱女钮祜禄氏于四哥,你准备一下礼物,我们总要过去凑这个热闹的。”
钮祜禄氏,我心里一跳,可不就是弘历的老妈吗?
我立时警醒,这个女人不简单,日后可是国母级别的人物,一定要好好对待才是。
这样想着,我深深一福,“仅遵十三阿哥钧令,小女子领命。”
“就你嘴贫。”十三抱着我,嗅我发上的香味,“婉儿,有你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我也是。”我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如此温馨安全的港湾呀。
吃完午饭,我带着玲珑上街去挑礼物。虽说家里首饰玩意也有一堆,毕竟都是赏赐下来的,再说送给弘历老妈的东西总要用心挑才是。而且我知道四阿哥在子嗣上十分艰难,已经夭折了两个小阿哥和一个小格格,将来这位可是要生出继承大统的乾隆皇帝来,再说了,就凭十三和老四的兄弟情份,这份礼送出去若是被淹没的话,十三的脸上也下不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可巧就让我看到这件掐金丝辟邪,昂首仰天、姿态雄武,躯体用金片做成,金丝布成羽翅和斑纹,周身用绿松石、红宝石装饰,角与尾用粗细金丝缠绕,制做精巧、形象生动,用的物件倒也还不算很稀奇,稀奇的是这件物什竟是东汉时期的,指不定是哪座墓里面挖出来的。我二话没说就要下了,虽说要价极高,好在我平日里也没啥大的开销,也就咬牙付了。
正抬腿出店,店门口正有一人下马,那灿若朗星的眸子向我扫来,不是十四阿哥又是谁。
“婉儿,是你?”他除了公开场合肯勉强喊我一声十三嫂,平日里都喊我名字,十三也晓得这个弟弟的性子,便也由得他去,“你是替四哥的喜事在挑礼物吗?”
见边上玲珑手捧着精致的玉盒,他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会猜不到,“可见是挑到好东西了。”
“十四弟也是来买礼物的吧。”我不想和他多做纠缠,略福了一福,想着往另一家店去,再挑份女生的礼,“不敢耽误十四弟,我先告退了。”
“你现在见我就要躲吗?”十四挡在我的面前。
唉,我在心里叹气,既然明白,何必非要问个清楚呢。
我只好停住脚,看着他。有阵子没见到他了,身量好像又高了些,眉宇间的稚气已经全然脱去,换上了坚毅之色,大男孩终究长成了英俊少年。
他拉过我的手,那么自然,仿佛我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妻,“帮我参谋一下可好?”
我本想甩手,终还是不忍,就由他牵着往店内走,“好吧,我的眼光不见得顶好,你自己亲哥哥的礼物还要你自己拿主意才好。”
这家店里的镇店之宝已经被我买走,剩下的东西不过稀疏平常,实在挑不出,只好往下一家去看,而十四竟是铁了心要将陪我购物这件事情进行到底了。
我微微咳嗽两声,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这大街上人来人往,那会子阿哥们出来逛街也不带清路开道啥的,天知道会不会又碰上谁,让人落了话柄,我也太没有名堂。
好在不过看了两家,我就相中了一件翡翠手串:由十八颗翠珠,两颗碧玺珠穿成,与碧玺佛头相连,下穿钻石,红宝石,珍珠、结牌等装饰物,煞是富贵。可巧还有一串翡翠佛珠和这手串竟象是配套的。我和十四一人取了一串,付账的时候十四连价都不还,全付掉了。
这怎么行,我当场就沉了脸,“既然十四弟全都付清了,自然全是十四弟的心意,婉儿不敢叨光,这就回去了。”
见我如此,他不敢再强,只好说,“那回头你送我一样东西好了,我问的本就是两串的价钱,单串珠子我真不知道什么价。”
原来,他不过是存了这份心思,我晓得他心里不痛快,不忍再责备,只能够收了下来,“好吧,总要挑一件好的给十四侧福晋,才不枉十四弟弟一片心意。”
“哼。”未料十四一下子变了脸色,取了盒子扬长而去,直接就把我撂在了街上。
玲珑是晓得故事始末的人,只好陪着我叹气,“十四阿哥心里还是装着婉妹妹,真是好生可怜。”
“不要说了,让爷听到不好。”我很少这样厉声和玲珑说话,玲珑自然心里明白。
回到家,十三还没有回来,我开始扒拉家里的宝贝,看到一支明代的金累丝步摇,颇为精致,便赶紧包了让玲珑给十四侧福晋送过去。
。
四阿哥成亲
到了四阿哥成亲的日子,由于只是娶妾,而且四阿哥从不注重这个,自然场面不会特别隆重。十三和我特地去得早些,想着可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我和四福晋一向熟悉,她也不会和我假客套啥的。
四贝勒府已经是装点得喜气样样,大红喜字和灯笼从府门一路排到了内室,满目的红色,直红到人心里去。不知为何,我的心里却有些没来由的哀伤,看着四福晋面上堆着真诚的笑,忙里忙外,不过真是所谓为他人做嫁衣裳,我就好生难过。总有一天,我也会和四福晋一样,用最完美的姿态迎接另一个女人走向自己最深爱的丈夫。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四哥过来了。”十三拉我的手。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竟一直呆呆望着四福晋,脸上怕是已经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我赶紧收敛思绪,瞬间拿出满脸的笑容,向四阿哥行礼,“给四哥请安。”
有阵子未见他,他总还是那么淡淡的神情,哪怕今天这种喜气的日子,换上红色的喜服,却看不出眼底一丝喜悦来。
“十三弟妹太客气了,送这样重的礼,四哥家就和自己家一样,以后莫要如此才好。”他显然是想伸手扶我,手到半途还是收了回去。
“四哥喜欢吗?”十三一脸高兴地问,“都是婉儿去选的。”
四阿哥的眼神亮了起来,“这么好的东西,自然喜欢得紧,那个辟邪我已经让人放我书案上去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只是瞧着我,这句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从此后,只要他看到这只辟邪,他就会想到我,我又自作聪明了一回。
门口已经传来礼乐的声音,看来新娘子要到府门了。
“四哥,我陪你接新娘子去。”十三确实是个好弟弟。
我又福了福,自去和福晋团们坐在了一起。
平日里,除了八福晋怡春和四福晋,我和其他这些福晋们走的并不近,一是我家庭背景薄弱,不招人待见,二来我也没有心思去打理这些关系,故大多是点头之交。这会子,四福晋忙着张罗,八福晋尚未来,我便自己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会,身边有人向我行礼,转头一看,可不就是十四侧福晋么,“谢十三嫂送的步摇,好是精致,我家爷连夸了好几回。”
“妹妹千万别客气,上回妹妹身子不好,我都没能够登门看望,已是心里老大的过意不去,这次只当婉儿补上回的心意吧。”
言语间,新人已经开始了仪式,我还是头回参加阿哥们的婚礼(自己那次不能算的),也算对康熙年间的皇家婚礼有了切身体验,其实和民间差的不远,不过就是规格和参加人员的尊贵程度不同而已。
这厢,新娘子已经搀入洞房,那些个阿哥们自然少不得要和新郎官敬酒,福晋们也是各自寒暄说说家常。听说八福晋身子不爽没有来,我便再无一个可以聊天的对象,我大致可以猜出怡春的心思,大抵没有一个嫡福晋愿意见到这种娶妾的场面吧。
实在坐着无聊,见十三正和兄弟们聊的开心,便借口更衣,自己往后院走去,见院内好大一片荷花池,里面荷花开放正盛,便停住脚步靠在假山边欣赏。
正沉浸在美景中,听得花盆底走路的声音向着这个方向走来,刚想转出去看看是谁,耳边分明听到自己的名字。
“原来那副耳坠子竟是在徐婉儿身上,我还只当九爷送到了宫里。也不知道爷什么心思,竟把好东西往外面送,平日里也不见他和十三弟亲厚。”听声音应该是九福晋。
我一摸耳朵,可不是,因为喜欢这副夜明珠耳环的简洁,故经常戴着,看来这副耳环也是有故事的。既然耳环和首饰匣子一起送过来,想来九福晋也猜到那个价值连城的蓝珍珠首饰匣子恐也是送给了我。我赶紧把身子再往里藏藏,好在假山正有一个小山洞,勉强将我装在里面。
“九嫂莫要气恼,听说皇阿玛很是欣赏这个女子,叫她不要命十三妹来着,怕九哥是看着这个份上才送的。九哥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有哪个女子会让九哥放在眼里,也就是九嫂的话,九哥还勉强听听,其他女子,不过就是朵野花罢了,随手采过也就抛了。”是十福晋,她俩倒是向来交好。
“妹妹说的也是。真看不出,不过一个从四品小官的女儿,竟好像人人都在夸她,看她那一脸傲气,我就是看着来气。”九福晋肯定一脸的鄙夷之色。
这都什么话,我哪里一脸傲气了,不过就是你老公莫名送了我两样稀罕宝贝,我就要被你这样编排,我倒真是比窦娥还冤。
我正在腹诽,外面听见十四阿哥的声音,“两位嫂嫂原来在这里,九哥和十哥正找你们呢。”
“谢十四弟。”只听见花盆底远去的声音。
我还在考虑是否现在就出去,十四已经发声了,“你还打算继续躲下去吗?”
原来他知道我被堵在那里呀。
“十四弟怎么也溜出来了?”我转了出去,见他脸色红红的,心情好像又不是太好。
“难道只准你溜席,不准我溜席吗?”他上前一步,“为什么任别人说你不好?为什么不出声?”
我缓缓摇头,“何必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她们说两句我又不会少块肉去。不想惹这个麻烦。你十三哥呢?”我又问。
“他在帮四哥挡酒呢,你就这么一刻不能够离了十三哥吗?”他又上前一步,眉毛已经拧了起来。
我自然要往后退,却被十四一把揽住,“我不会再让你摔了。”
他的眼死死盯住我,头已经俯了下来。
“不要。”我不敢动,只拿眼光求他。
“婉儿,再让我亲一回,和上次那样的一回。”他的声音如此充满渴求和向往,我竟是楞住了,“你知不知道,若没有那回,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撑过你大喜的那段日子。”
“十四弟,这不过是你的痴念,因为得不到,你才觉得是最好的,你身边已经有最好的女子,你万万不要辜负了。我不过是你的毒瘾罢了。”我决定再不妥协,我一定要点醒他。
“是的,你就是我的毒瘾,我就是没打算戒掉。你不会晓得,每次和侧福晋在床上,我心里想的都是你的样子,我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他不容我再分辩,粗暴地吻住了我。
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太震撼了,我只觉得自己从头凉到脚,难怪十四侧福晋对我如此小心,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而且十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