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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女尊)-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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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容枫返回房内,手里一只白色瓷瓶,瓶内乃是东女教给予文瑾的嫁妆之一千山玉露丸,能解百毒、治百病之灵药。她将此药藏在静宓轩,便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是千山玉露丸,你给他服下。”
洛伊接过瓷瓶,取出一颗药丸给莫问服下,又将瓷瓶交还于她。“你变了。”此前一年多隐居生活,木容枫除却发狂时的可怕,从来都不会像如今这般冷漠。
“我没变,只是又回到过去了。”清冷的话语再次想起,洛伊的心更寒了些。想起她曾说不要自己的孩子,他的心便寒地彻底,如同结了冰。
可是,他也不是原来的他,是她教会了他不要卑躬屈膝、抬头做人。洛伊抬眸,正视她,虽然她并不看着他。“你为何要给他吃迷药?”
“日后你会知道。我尚有要事,先行离去。待大夫来为莫问诊治后,你也回去吧,洛,洛公子。”好一个洛公子,她却吞吐了半天。
好一个洛公子,这是与我撇开关系么?眼眶微微泛红,微微阖眼,暂停了呼吸,“享受”窒息的痛苦,果然是真的。眼见着她走向房门,离开房间,他只觉得好累好累。他每日起早贪黑跟踪她,她的变化不由得他不信!这过去的一年多算什么啊。他的心被抽空了,他什么也不想问,什么也不想知道,他的脑里只有:从今往后,与木容枫要分道扬镳了。
初生的嫩芽翠绿清新,自远处望去,柳条底下的身影却显得孤独而悲凉。一人策马而来,在不远处下马,将马儿绑在一棵柳树旁。事毕,又朝那身影一看,那孤独的气息充盈了眼眸,她的心一颤,不禁问自己,她何时成了这般模样?慢慢靠近,那人却已知晓她的到来,只是不曾回头。
“杨辑,莫问生父你可打听清楚了?”自那日得知莫问是离容之子,木容枫便让杨辑暗查莫问身世。莫问原名离文,是离容与其夫所生。然杨辑之人在府内却发现一件令人极为震惊之事,那便是莫问生父并非离容之夫。
“查是查清,你不妨猜猜是谁。”杨辑脸上扬起一丝笑意,她本是离容安插在木府之人,如今却为木容枫所用。良禽折木而栖,木容枫是不是良木她不知,她只知这是一个极为特别之人,多年的接触令她不自觉地靠近她。
“莫非那人很有权势?”杨辑要她猜测,她便知道莫问生父必不是寻常人。可是,究竟是谁?
杨辑点头,木容枫却是等不及了,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莫要卖关子了。”
“当今太主。”当今太主夏侯冕,养育当今陛下之人。当今陛下生父早薨,先皇便又立了新后主,陛下正是由他带大,对他尊敬得很。
木容枫震惊,也难怪她,这世道对男子压迫极深,太主虽位高,失贞且有私生子,此事若传出,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只怕视他为亲父的陛下亦不会容他。
“当年离容身怀六甲遭流放,罪名是对先皇不敬,现在想来,许是为了夏侯太主之事。”杨辑沉思道,“皇家丑闻岂能为外界所知,且夏侯家族势大,先皇定是因此隐忍下来。”
“此事兹事体大,你我二人定不能外泄,否则命危矣。”
“嗯。”
木容枫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如此,倒也不必利用莫问了。想起莫问惨状,眉头不禁一皱,暗暗想到,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都是她造的孽。
“在想何事?”杨辑问道。木容枫眉宇散发的焦虑告诉她,木容枫此刻在担心着什么。
“莫问,他中毒了。我只是用了迷药,想困住他而已,可不知为何……”
“莫要自责,许非你之错。”杨辑安慰道,将昨日莫问之事娓娓道来。“许是血壁虎与迷药相冲,致使莫问公子中毒。”
木容枫听了,虽不知血壁虎为何物,却愈发自责。她竟以为他只是疲惫,原来他受了这一遭。无奈这世道如此,她又能如何?此刻,她只能乞求上苍护佑,佑他平安无事。她到底不是木容枫,优柔寡断、心慈手软是她的弱点。
“杨辑,约离容三日后卷帘楼见。”
“你决定了?”她想确定她内心想法,求医归来的木容枫行为处事并不果断,绝非成大事者,可是她却对她的行为充满好感,相较此前那喜怒无常却能力非凡的她,她更愿意追随她。见木容枫坚定点头,杨辑竟有些欣慰,“那是否将莫问送回离府?”
“待与离容之事处理稳妥再处置。”待他身体康复再送回,若不然,她心内难安。若送回,离容之事牵连到他则如何是好?
日光照射于她身,本该柔和而美好,然她身上散发的孤独与落寞浅淡了温暖,如冬日里的寒风呼啸而过,拂起淡淡的忧伤。见不远处粼粼波光散发柔和的光芒,弱弱激起心内一丝动力,迷离着双眼朝湖面抿起嘴角,又见那太阳正当时,不禁感慨:春意盎然,生命初始,何以悲哀?我不过选择对彼此都好的路,不该如此困惑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气愤!
《岫汀浃曰》之盖儿
葭山有灵,其族为鹑。其先祖为鸟兽,千载之久,皆化为灵。灵者,人形,人界称为精也。
鹑中有长,寿三千载,其名为阜。鹑中有幼,岁二十载,其名为盖。
阜者 ,雌灵也,上古食仙药,修以日月之精华,炼以天地之灵气,族中尊为上灵。不食人间烟火三千岁,岁首醒以怪诞之行径。鹑族,下灵之命衰也,或早夭,或殒于五十载,能得道升为中灵者少之。是以雌灵四处生育,雄灵责以养育。阜,以为能越生死之轮回,控族类之存亡,颠有无之天命,遂以盖之纯善骗之,寻得将死之雌灵内征迫于其体内,施以灵力。盖无所异,以为常灵耳,安之。
时半年有余,阜有孕,取卵植于盖身,盖大惊,然下灵不敌上灵,以败终。初,偶有腹痛,后,愈频繁之。盖惧外灵,终日闭门,不敢以此身示人,尝求救于阜,阜而无视,以其藐上灵责之。数月后,阜诞下上灵有一,中灵有三,大悦。然盖腹绞难忍,愈发消瘦,幸得阜以灵力护之,安不至于殒命。又数日后,盖产卵四枚,虽有阜力护,终失血而亡。阜以灵力催卵,卵破,得四下灵。
阜大哀!失盖,哀;留八子,哀! 
盖儿之逝,乃因生性纯良、年幼无知,唯上灵之语为听,日后,我等下灵、中灵必不能触以上灵,莫以己之弱殒命,族人无不慨叹。又曰:阜,上古施族以厚泽,族之尊也。今令雄灵孕育子嗣,其灵尊,果为见长,我族之幸也。
岫汀浃闻之,执笔为书,曰:盖之死,阜为之,不谴以阜,反责于盖,实属荒谬!


☆、第六十九章 众叛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晚跑去公园吹风看小说,结果华丽丽地感冒了,这是闹哪样?空调都没灭了我,自然风还把我灭了?
转念想起昏迷中的莫问,木容枫便想着他身上的毒是否解了,那千山玉露丸是极好的解毒之药,莫问他,当无事吧?
故友因己中毒,她这罪魁祸首岂能不自责?心怀不安,木容枫更是加快了脚步。虽有几个月的身子,然脚步却是轻盈,及至莫问所在的厢房,竟是无人发现她。
屋内算是挤满了人。沈菲、云霖以及一名大夫模样的老妇与洛伊、余婆婆一同围在榻前。木容枫藏身门外,静静地观着屋内人的一举一动。云霖时而观望,时而退出踱步,不禁扰乱了正在诊断的沈菲,也加重了木容枫此刻的不安。
云霖的余光望见了门外探进来的脑袋,脸上顿时晕起怒意。怒意由鼻而出,化作火热之气。“木容枫,你还敢来!”云霖远远指着她的鼻孔厉道。
木容枫微微一个哆嗦,本想着以云霖的脾气必定会快速走来抓住她的衣领狠狠训斥一番,或许会将她扔至地上。哦不,如今她身怀有孕,云霖还不至于这般狠毒。猛然低头调整呼吸调整情绪,又猛地抬头站直身子,由门外走至内室。云霖的呼喝早已引得众人注目,此刻,屋内所有人都盯着这位罪魁祸首,除了躺着不动的莫问。
“莫问,他现在如何?”她心虚,心虚得不能再心虚。
“服了千山玉露丸,性命无碍,只是腹痛如绞、红疹难消,少不得受些折磨。”沈菲见云霖张大了嘴,知道她欲夸大其辞好好数落木容枫一顿,但她还有要事要与木容枫说,便趁她之前先行说了莫问状况。她走至木容枫前,将手放在她的肩头轻拍了两下,轻轻说道:“有件事,我该告诉你。”
木容枫看了看沈菲放在她肩头的手,这感觉甚是奇怪,仿佛是要与她讲件不好的事。她的心顿时紧揪了起来,难不成她方才所言只是为了稳住云霖?
“易诺她昨夜诞下孩儿。”
诞下孩儿,这是好事呀,木容枫紧揪的心放松了下来,原以为少不得还要再等半月,竟不曾想那孩子等不及已经问世了。
“易诺她,去了。”
木容枫微微泛红扬起的嘴角顿时消散,脸色忽的惨白惨白,易诺她走了?
“不。我不信!”
“昨夜易府遣人来请我,我到之时,易诺便已咽了气,是难产而死。”
“不。我不信!前几日还好好的,怎就突然走了。大夫都说她活不过20岁,可她还是活得好好的,如今怎会被一个孩子夺去了性命?”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一丝丝恐惧围绕她的心房。她从来都不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母亲,曾经她有多抗拒生育,现在便有多恐惧。在这医疗技术落后的年代,生或许是死,不生或许是死。
“我去看看她。”转身迈步,脚却同灌了铅般沉重,身子晃晃悠悠,眼神开始涣散,木容枫知道真正的她许是听到了易诺去世的消息而狂躁不安,欲冲破她的防线取而代之。
木容枫,你稍安勿躁,我马上便去看她。
许亭亭,易诺她是我挚友,唯一的挚友。
“我陪你去。”洛伊见木容枫神色怪异甚为忧心,几步并一步走至木容枫身旁,扶住了她。
谁知,木容枫却推开了他,也不看他,冷冷道:“不必。”
洛伊怔住,“不必”二字,着实令他心寒。
木容枫前脚迈出门槛,后方便传来云霖的冷语,“洛伊,你管她作甚,让她自生自灭是了,你以后离她远些,指不定哪天便给你下药了!屠卯姑娘善良有礼,她才是你的良配!”
“屠卯”二字倏地划过她的脑袋,她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回京都之时,她已悄悄调查这位姑娘,本是官宦人家落魄子弟,饱读诗书,谦逊有礼,今年二十有二,感恩云霖救命之恩愿意入赘洛家。是了,她才是洛伊的良配,与她结成良缘,既不必离家,又不必受气,多好。
嘴角再次扬起一抹诡异之笑,既是为他喜悦又是为己悲哀。“屠卯姑娘确实是洛伊的良配,祝你二人早日喜结连理,早生贵子。”她一转身,便以笑容相对。
喜结连理、早生贵子?洛伊努力在她脸上寻找一丝勉强的痕迹,可他却找不到,这笑容似乎无懈可击。垂首深思片刻,待他再抬眸相对,她已大步离开。
木容枫浑浑噩噩下了马车,这日折腾,竟已到黄昏时分。将易诺给予之伤痛抛诸脑后,她似乎有些急切,下了马车便大步流星朝父母的房间走去。
“出去,出去!”何汀垣大吼着,吓坏了门外侍候着的仆从。
秦子羽狼狈得从房内退出,身上沾满了水渍,胸前更是湿了一片。他从门内退出,将门轻轻带上。“对不起,父亲,我不是故意的。”
“发生何事?”木容枫恰好见到了此幕,心生疑惑,她还未曾见父亲这般发脾气。
秦子羽凑近木容枫,一脸抱歉的模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看到了父亲的缠足。”
木容枫瞬时脸色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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