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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并不多言,也不言谢,只沈默地任他包扎照料。齐槿虽然微觉奇怪,倒也并未多问,他久居山中,少见外人,心性单纯,因而倒是从未想过要弄明白这人来历身份,是否坏人之类,只单纯地认为他既然受伤,又被自己见到,自己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因那人腿上有伤,且山寺离这山洞倒也颇有一段崎岖距离,因而齐槿便也未将他带回寺里,只将他留在洞中。见那人再次闭目,也不知是否又睡了过去,齐槿想了想,便又回到寺中,弄了些食物带往山洞。
因大雪天气,天色本就不好,且大雪之下,山路难行,因而待齐槿到得山洞之时,天色已是有些昏暗了。齐槿见天色已晚,便加快了脚步进到山洞,心里只想那人身上有伤,又隔了这许久,只怕早已饿了。
他这边只担心着那人是否饿着,却不料他一进到山洞,却见那男子竟不知何时已自他先前铺好的干草上滚了开来,正自半跪在地,面容扭曲,苦苦喘息,神情间甚为痛苦,满头黑发散乱,脸畔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上衣衫却是不知何时已被撕扯得一片破烂,露出里面大片的麦色肌肤,肌肤上却是布满错落痕迹,除先前的伤口外,更有许多新的划痕,纵横错落,霎是惊人。
齐槿大吃一惊,忙急步过去扶住他,急道:“你……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痛?”便急急伸手过去检查他的伤处。
不料他的手却在半路被一只手掌死死抓住,齐槿一怔,下一刻,猛觉一股大力扑来,却是那男子突然朝他扑了过来。齐槿不防,当下被他压倒在地,又见男子满面汗水,双眼通红,眼神疯狂中却似透着迷茫,当下更是骇了一跳,急急推拒着身上的人,大叫道:“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他这一番用力推拒之下,那男子的眼神登时清明了些,虽仍紧紧地盯着他,手上的力道却是缓缓松了下来。齐槿趁机将他推开连忙起了身来,虽是心下微惧,却并未马上离开。只因他见男子这一番状况十分不寻常,便似被什么控制不能自主一般,因而心下倒反为他担心起来。
见男子仍自苦苦喘息,手掌更是紧紧抠入地面,便似要将几个指头插进去一般,指尖已是鲜血淋漓,齐槿看得不忍,不由走了过去,便要伸手去扶他。
却不料他的手尚未触到那男子身上,男子已是突然大吼出声:“别碰我!滚出去!”然后便是大口大口的喘息。
齐槿见他面色十分痛苦,不由忧心道:“可是你……你好象很痛苦……”心中担忧不忍仍是胜过那些微的恐惧,再次靠近男子身边。
正要去查看他伤口之时,那男子突然伸手一带,齐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已是被他摁在怀中,本自惊骇欲要挣扎,下一刻,却蓦觉唇上一痛,一样温软却又强硬的物事已自覆上自己的唇,辗转凌虐,更撬开他的嘴,狂暴地吸吮咬噬。齐槿哪经过这种猛烈,当下便骇得呆了,待回过神来,终于想起挣扎之时,那人却突然一把将他推了开去。
齐槿又是不防,当即被他推得跌倒在地,抬起头来,却见那男子红着一双眼睛喘着气对他道:“现在知道了罢?你要再不出去,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齐槿看他虽状若疯狂,却实在不像有心为之,倒像是被什么控制着失去了理智一般,因而男子虽面目凶狠,倒是并没把他吓住,他反是担心地问道:“你……你怎么了?很难过吗?”又见他腿上伤口包扎之处已然再次被染红,不由低呼一声:“啊,你的腿流血了……”虽是有心想去为他检查伤口,但毕竟还是被先前男子的疯狂之举慑住,微有犹豫,并未上前,只是担心地看过去。
男子紧紧地盯着他,忽然喘息着扬起了一抹古怪笑意,缓缓道:“你知道我身上中的是什么毒吗?是‘情思’,最恶毒的淫药!你若不趁我现在还勉强控制得住赶快走开,等一下我压制不住药性,到时候你可想走也走不掉了。”
齐槿听他中了淫毒,不由大震,又见他如此之状,当下便是确信无疑。虽然心下微惧,但他到底善良,且尚是一个清纯少年,对男女之事虽自书上有知,但到底未曾有历,并不是特别清楚,倒还想着怎生救眼前人才好,遂忧心问道:“那……你这毒要怎么解?我看你好象很痛苦……会不会很严重……”
男子不料将情况完全讲明又对他做出那等事实恐吓仍未将他吓走,眼前人倒是睁了一双小鹿般的清澈眸子为自己担心起来,那一时,不知为何,竟是心中一动,但身上欲火焚身,也知自己已控制不了多久,遂喘息着道:“解?除非你马上给我找个女人来……否则到时候……”
“女人?”齐槿一愣。他长在山寺,自小身边只有一名老仆和寺中长老,虽然后来又遇见了楚哥哥和弟弟小瑾,但他们都是男性,倒基本上可说是没见过女子,况就算这里有女子,又怎能找来为眼前人解这种毒?秀眉微蹙,不由为难道:“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男子见他竟然还没被吓住,竟还在为他担心,一时间也不知该怨这小子是太单纯还是太笨,又觉一股欲焰狂扑过来,几要将自己焚毁,知道自己就快要忍不住,面孔扭曲之时亦用力大吼出声:“滚!快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听到没有啊!我叫你快出去!”
见他如此狰狞之状,齐槿虽仍是担心,却是颇觉骇然了,忧心地看了已然是痛苦到极点的他一眼,倒果真听他的话走了出去。
走出洞外,眼见夜空中鹅毛般的雪片仍自纷扬,却是比日里下得更大了。齐槿怔怔地站在洞外,想到洞中之人,却是不由眉间微蹙。情不自禁地往洞中看了一眼,却是只见一片昏暗,那山洞不浅,虽齐槿已在里面燃起火堆,但因有几个转折,火光却是未透出来。
想了一想,齐槿在洞口抱膝坐了下来。本是大雪寒冬,又兼是在这夜间,虽是雪落无声,山间分外静谧,但那寒意却是透骨而来。齐槿不由缩起身子,抱紧双臂。因他早已向照顾他那老仆言道山洞救人之事,因而虽是天色已晚,倒也不怕那老仆因找不见自己而担心。只是想着洞中那人,想起他那般痛苦模样,却不知这毒能不能挨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齐槿只觉冻得手脚都几乎麻痹了,转头向洞里看去,并无半点声息,想了想,却是吃力地起身,又向洞中折了回去。
原以为那男子已然昏迷过去,却不料他进得洞来,一眼便见那男子仍自跪在地上,双手仍自抠着地面,坚硬粗糙的石质地面竟是生生给他抓出了几道深痕来,而那深痕上血色夺目,想也便知那人是怎样痛苦。而更让齐槿大惊的是,那人披头散发,面色赤红之外,嘴角竟是淌下一道触目鲜血,而原本完好的薄唇亦已被咬得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齐槿惊得呆在当地,一时间也不知是不是该上前去。倒是那男子听得他进来,倏地抬起头来,充血的目光死死锁住他,便似饿极的猛兽见着猎物一般。齐槿见他目光可怖,不由便后退了一步,几欲想转身逃走了,正往后退着,却不料下一刻,那原本痛苦喘息的人蓦地起了身来。齐槿心下一惊,正要转身,却不防一股大力猛然袭上,竟是那人直直扑了过来!
齐槿不及退走,猛然被他压在身下,刚要惊呼,双唇便被一样凶猛物事堵住。齐槿惊骇地睁大眼,拼命地挣扎,但正在此时,却蓦见一道鲜血自身上野兽般的男人的眼角滑了下来,心下不由一呆。
而就在他这呆愣间,男子却已是一把撕开了他的白衣,顶开他的双腿,挺身直直向那未经人事的密处冲撞而入。
齐槿只觉下身一阵撕裂般的巨痛,当即痛呼出声。而他这一呼之下,只觉身上的身子一顿,那早已失去理智的男子却似微微恢复了一丝清明,拧紧眉头喘息着道:“你……放松一点……不然会受伤……”齐槿虽早已觉到一线温热自身下缓缓淌了出来,闻言仍是不由自主地按那人所说的努力放松身体,而与此同时,那人也已俯下身来,灼烫的唇舌辗转熨上他的脖颈胸口……
齐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只见火堆仍是烧着,却有几道光线将洞中映得光亮,正是自洞间石缝漏下的日光,显然天已是大亮了。
齐槿眨了眨眼睛,正要起身,却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道:“别动。”当下一愣,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被一个人抱在怀中。
昨夜的记忆蓦然涌上,齐槿的脸当下一阵红一阵白。不过虽然被眼前的男子几算强暴般地对待,但一想到他也不过是被毒物所制,亦是受害者,齐槿倒也并无怨恨,况他远离俗世,虽然作为一个男子被另一个男子强行拥抱,但他倒也并不觉得有多大屈辱,只想到自己是在救人,心下便也大半释然,不过觉得身上酸痛有些难以忍受而已。
那男子将他抱在怀中,正十分细致地为他清理着身下污迹。齐槿赤裸着身子被他抱在怀中,虽然大半个身子裹在他温热的怀里,且洞中有火堆燃着,倒也并不觉得寒冷,却觉得十分尴尬,又觉到那人的手指探到自己的私处,疼痛之下亦觉十分羞窘,当下便按住他的手,轻声道:“不要……”
只是他身子无力,男子一怔之下,不过绕过另一只手来反将他的手按住,这边仍自继续往里探去。齐槿紧咬双唇,倒也清楚他是在为自己清理,当下也不再阻止,只忍着十分的羞窘任他动作着,脸却早是红得透了,不由将脸悄然撇开。只是这一来,身下的感觉倒是越发鲜明了。
好不容易咬着唇待那人动作结束,齐槿青紫密布的身子早已布上了一层红晕。接下来,男子却是伸过一只手去捡起了扔在旁边的白衣,却见那白衣早被撕得破了,当下似觉有些愧疚,迟疑道:“你的衣裳……”
齐槿闻声抬眼,见状亦是一怔,随即想起自己总不能便这样不穿衣裳,因而那衣衫虽是被撕破许多,倒也还是穿了回来,自然亦是男子帮他穿上去的。
整理完毕过后,齐槿便要挣扎着自男子怀中起身,只是他微一动,便觉身子一阵酸痛。男子觉察到他的意图,却是将他扯回了怀中,低声问道:“很痛?”
齐槿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吐在自己颈上,当下微微缩了缩脖子,轻轻点了点头。抱着他的人有一阵沉默,齐槿正微觉奇怪时,却忽听男子的声音低低道:“对不起……”
齐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答语,他虽并不怨恨,但也不能就此对男子说“没关系”,当下也是沉默。却见男子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怒气,似是有些气闷地道:“我叫了你出去,你为什么又跑回来?”
齐槿当下愣住,不知这人为何适才还在道歉,一转眼间竟又质问起自己来,见那双幽深的凤目含着一丝怒气定定地盯着自己,当下不由讷讷道:“ 我……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所以回来看看……”
男子仍是盯着他,声音低沉地道:“我不是告诉你我中了淫毒,你还傻瓜似的跑回来?”
齐槿这辈子第一次被人骂傻瓜,而且还是被自己所救的人骂,当下又是怔住,下一刻,却低垂了眸子,然后动了动身体,便要自男子怀中起来。
男子见他沉默不语,眼角处却似有一丝委屈闪过,当下亦似懊恼自己语重,有些不自然地道:“我……”“我”了半天仍是没有下语,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无措的愠怒,手中一使力,仍自把欲离的身子扯了回来。
齐槿低声道:“我要走了。”
“走?”男子先是一愣,继而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