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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厢房。
红衫妖娆男子笑,惊艳绝伦:「势单力薄丶孤苦伶仃,还真亏她能说的出口。这一口一个老娘的,可不是一般的泼。」
「嘴很利。」
苍色男子温润的笑着,刹那恍若梨花开满树,人却只是漫不经心的说着话,「不如去雪儿的房间,否则被发现了,照她那个一切朝钱看齐的性子,我们肯定会被追杀。」
「真的?」
红衫妖娆男子瞬间眼睛里光芒四溢,倾城绝世不过如此,生生得叫世间失了颜色,「高手太寂寞了,有个来追杀的正和我意。」
房间瞬间酒香四溢。
三滴酒自墙缝窗墙而来,直袭红衫妖娆男子左右以及正面的方位,皆是杀招,杀气肆虐着。
只见红衫妖娆男子如蛇般在空中扭动着上身,竟在三滴酒之间自如穿梭,一拂袖,那三滴酒恍若是珍珠般在他的衣袖上滚动落地,四溅开去,酒香入地,才慢慢散开。
「好险,好险。虽然人生无趣,我可好像再多活些时日,许是以後能有趣起来也不一定。要是死後发现有趣的事,我会哭的。」
红衫男子故作惊吓,轻拍胸口。
苍色长衫的男子已经起身,淡笑着指着他的额头道:「没出汗,不够逼真。」
「我又不是戏子,不可强求,有戏,你看便是。」
红衫男子不满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入了隔壁夏侯雪的房间,自动落座。
红衫男子端了桌上的酒,倾壶如喉。不过,夏侯雪手上的酒杯多给他几十条命,他都是不敢去抢的。
放下酒壶,他又兴致勃勃起来:「正好三个人,赌局刚好开。这回我们赌那老板娘出自什麽门派。」
「一千两…」
苍色衣衫的男子指尖夹着张银票,话音未落,门却是被推开了,来人愣在了那里,至於是被人数弄愣的,还是被容颜惊艳的,有待商榷。
三人齐刷刷的把视线投向来人,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妖媚诡谲,一个纯净如梨花。
他们怎麽会不知道有人来,不过是,不怕人来,就怕人不来。
来人正是十娘。
她可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状况,本是一个人的房间忽的多了四个人,重点是没人看到他们的进出。
到底是老江湖了,她瞬间堆上满脸的笑容,谄媚道:「大侠原来还有朋友来啊,怎麽不早说呢,我好叫人多送些酒过来不是?这怎麽来青楼,还自带姑娘呢,传出去不是叫我这妈妈难做麽?」
听她这麽一说,轻烟和轻尘直接黑了脸,不过主子没发话,她们才没动弹罢了,否则脑袋搬家不过是须臾间的事。
「棺材呢?」
夏侯雪冷冷道,目光如利剑般,叫人只想调头跑了算了。
十娘强撑着,故作无知:「啊?」
红衫妖娆男子伸出纤长的手指了指夏侯雪,一脸坏笑解释道:「他是说,叫你滚还来,想来是备好了棺材来送死的。」
「哈哈…」
十娘讪笑着,「这不是怕大侠一个人寂寞麽?还想问问是要姑娘还是小倌,我给介绍介绍,如此看来是不太需要。大侠,多有打扰,您吃好玩好,美酒管够,马上送到。」
说完,落荒而逃,要多快有多快。
红衫妖娆男子笑得花枝乱颤,口中直呼:「太有意思了,我肯定是太久没来京城了,竟然没发现这麽有意思的人。」
房门大开的,笑声引得人往里头瞧,皆是倒吸一口气。
三个绝色男子端坐着,一个如冰山雪莲,一个似春日梨花,一个却是酷暑里最灿烂的夏花。
青楼既是举国上下最大的,自然不乏一些江湖有名之士,见着这三人第一反应就是找地缝好藏起来,笑话,他们都还想多活上几年。
十娘自楼上下来,底下人也瞧见了房里的三人,马上蹿过去问话:「十娘,来青楼怎麽还自己带姑娘的,不过只两个,要不要再送个过去?」
「谁送,你送?」
底下人抬眼瞧了瞧那房间,好像有种无形的叫人生畏的欧东西环绕着,他猛地摇头,赶紧提议:「让自己去。」
十娘又横了他一眼道:「谁去,你去?」
底下人以要把头摇掉的架势猛烈晃着脑袋,迅速消失。
大堂侧边一个脑满肠肥的大爷,走出来,许是酒喝多了,竟然动了心思,对十娘道:「十娘啊,你这青楼真是藏龙卧虎啊,那样的绝色怎麽没给大爷叫上来,怕大爷付不起钱不成,多少钱,你说。」
十娘马上推开,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莫名死了。
「大爷,您说的哪的话,青楼庙小,这天下绝色太多,可不都是青楼的。那三位我可不敢纳入麾下。」
那脑满肠肥之人大笑起来,疯疯癫癫的:「看来青楼还差点很啊,这些歌莺莺燕燕的,如何与楼上的三人相比。」
「是是是…」
十娘点头哈腰,面上悲哀至极,只盼着那三位可千万不要听见。
红衫男子眯着眼看大堂上的那些个人的反应,伸出手指轻叩桌面,笑道:「你们猜,这青楼老板娘前头的那头猪看上的是我们三个的哪个?」
「春心动了?」
苍色衣衫的男子打趣着,眼睛却没离开十娘和所谓的猪那边。
红衫男子妖娆地笑着:「是啊,我等着知道是谁杀掉他,等得很心痒,那双最讨厌的眼睛一定要先挖掉比较好。」
「看来要等等才能知道了。」
苍色衣衫的男子温和的笑着,抬手直起下巴,懒洋洋的,唤了轻烟和轻尘伺候着捏捏肩膀敲敲背,一幅看戏的样子。
三人一齐看向大门处。
一个身着红色捕快官服,头戴官帽,腰别长刀的男子迈步进来,面上威严,一脸正气。
十娘正巧抬头,不由头疼的厉害。
娘的,今日大家是相约着来砸场不成,怎麽一个一个的都生得这般好看,这到底是来寻欢,还是被寻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额。。。今天快被作业搞死了,实在多。。。只能少更一点了。。。
丶第三章
那捕快拉了张椅子,端坐於大堂中央,抬眼目光正正落在敞开的大门之内,与三个绝色男子目光相对。
招手要了壶酒,紧盯着楼上,气势骇人,随手都有动手的可能。
十娘暗暗骂了句脏话,快步上前,谄媚的笑着:「哎呀,我说捕头啊,想妈妈我小本经营,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屋子的姑娘要养活…捕头,您身为官家中人,一定要行行好,不能砸场子才是…」
捕头掏出张一千两的银票拍在桌上。
十娘顿时两眼放光,伸手拿走银票,点头哈腰:「捕头,您请,您请,随便砸,需要帮手随时找我,我可以帮你砸的。」
言罢,袅娜着身姿,风情万种地逃离开大堂。
笑话,这要是真打起来,还是保命重要。
底下人送酒过去,回来的时候嘟囔着:「这明明是青楼,一个一个的,都当成了酒馆算怎麽回事?」
十娘没好气的敲了敲他的头:「省了姑娘转手出去,又赚一笔,这样的好事你都不懂,难怪只能一直打下手。」
底下人扯着嘴角,无言以对。
江南剑派的人去而复返,站在捕快身後,气焰十足,想来这捕快定是他们找来无疑。
十娘心下鄙夷,最恨那些私底下打不过,就找官府朝廷做靠山的人了,本来嘛,江湖事就该江湖了才对。
又是一杯酒下肚。
江南剑派的人忽的退开,走出来个男子,颇有些气度,三十出头的样子,腰上吊着块掌门令,想来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流水剑」郭枭。他可春风得意的很,虽然师父刚死,不过身为大师兄,他顺便就得了个掌门之位。
郭枭行至那捕快旁侧稍稍拱手道:「久仰京城神捕司马青衫的大名,今日之事有赖司马捕头了。」
这个司马青衫可是个人物,从他爷爷那辈子开始,司马家就在京城为官,到了他这一辈,他却是不肯入朝,堪堪只肯做个捕头。这捕头做的,十年间,京城鲜有未破的案子。朝廷对他很是器重,上次皇帝做寿,还请了他入宫,与当朝丞相平起平坐。
在江湖上,司马家以刀法见长,其中司马青衫最为卓越,一柄长刀,刀刀下去如尺量般精准,多一分则刚,易折,少一分则弱,难以制敌。
只见又一杯酒下肚。
司马青衫一脸严肃:「我深受朝廷俸禄,有人胆敢扰乱京城治安,就算要凭我司马家一己之力,也绝不答应。若魔头兴风作浪,我司马家就斩妖除魔。」
「好,好一个斩妖除魔。」
郭枭大赞,拉了椅子坐下,目光犀利盯着楼上房间里的三人,等着人动手。
楼上厢房内。
红衫妖娆男子懒懒倚在桌旁,长长的叹息:「唉,好好的赌局被破坏了,无戏可看,无事可做,人生真是了无生趣。」
「你不是顶了个偷仙的名头,去做做大案,别叫人忘了你,这也算是件事,勉强做着先不是挺好。」
苍色长衫的男子笑道。
「神捕都在这了,我偷给谁看。」
红衫妖娆男子不悦道,那绝色的容颜愠怒着,眸眼间寒意顿现,竟叫人如跌入梦境深处,美到生畏。
「走。」
夏侯雪收回盯着大堂的视线,冷冷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眼前似有一黑般,再细瞧之下,原本五人的房间里已经只剩下苍色长衫的男子,还有他身後的两个姑娘。
楼里倒吸声一片,不过一个眨眼,两个活生生的人却是不见了。
江南剑派诸位立马把手搭在了剑柄上,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唯恐人就从自己身边冒出来,丢了条命。
司马青衫起身道:「人已经走了,有心要杀你们,你们也就只有在地府拔剑的份。」
江南剑派的人面如死灰。
不过,他们是真的没看见,人是怎麽不见的。人总不可能不眨眼吧,你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好像就等着所有人眨眼般。
郭枭提醒道:「还有人在上头,司马捕头再不去,人怕是又要走了。」
司马青衫冷笑,嘲讽之意浓烈。
眼前一花。
苍色长衫的男子自二楼飘然而下,彷佛谪仙降临,带着如梨花盛开般的笑容,缓缓而至。
他勾了嘴角道:「司马捕头,久仰。」
司马青衫又是一个冷笑:「哪里,二公子才是,别来无恙。」
二公子三字一出口,青楼这下是炸了锅了,这个笑得温润如春风,温柔似水的男人竟然是那个据说江湖排行武功天下第二的人。如此风流,如此天外飞仙般的男子怎会武功那粗鄙之事?
再瞧瞧那姿色,想想那夏侯雪的姿色,这江湖排行排的是长相吧。
二公子以仰倒之姿坐到椅子上,翘起一条腿,随意地倒了杯酒放在嘴边轻抿着,抬手抵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笑道:「我不过来青楼喝个酒的,司马捕头何必气势汹汹?还是司马捕头想叫我请上一杯?」
司马青衫啪地拍了长刀在桌案上,淡然道:「二公子好兴致,不过我没空相陪,这青楼的出了起命案,而凶手正是与二公子适才在一个房间的夏侯雪。我想二公子该是能告诉我,夏侯雪现在何处。」
「司马捕头说笑了,我这个二公子的名头,是因为武功天下第二,那我如何得知武功天下第一的夏侯雪的去处?我可打不过他。」
二公子缓缓笑着,一杯酒抿了个乾净,轻尘提壶添酒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煞是好看。
司马青衫坐到他的正对面,依旧淡然道:「二公子才是说笑吧,这天下第二的消息不是你自个放出去的麽?否则谁知道你天下第二了?」
二公子似是喝饱了般,起身款款往外走。所过之处,众人无意识的纷纷避让,有序的很。
他说:「我只劝司马捕头一句,盯着我不防多花些精力盯一盯那个鸡肋的比武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