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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越来越慌乱之际,却是瞧见前头有微弱的光亮传来,唐若水赶紧咬咬牙往前赶,摸索了半天终於找到过去光亮处的机关。暗门轰地一声敞开,里头的一行人听到声响抬眼望过去,面上笑意不善。
其中一人道:「可总算来了,还真是叫我们好等。」
唐若水默默往後退了几步,心里盘算着自己逃走的可能,面上巍然不动道:「各位大侠,也是来遛弯的?」
「不是。」
其中一人直接亮了兵器,冷冷回道。
唐若水绝对没有傻到问出那是来做什麽的这种问题,不过背着夏侯雪逃走是不可能,只能硬拚。
把人放到一边,淡笑着,忽的厉声道:「出鞘。」
惊鸿剑便握在了手上,本也没要做什麽侠女,偷袭才是上上之策。剑一在手,唐若水直接杀招招呼上去。
一时间,洞里尽是铮铮地刀剑声,闪着摩擦的火花。
那一行人分出三人从不同的方位一起上,竟然皆是卡着唐若水惊鸿剑法的短处位置,杀伤力锐减。翩若惊鸿的剑法,顿时成了近身肉搏的刺刀。
另外几人瞧着没什麽要帮手的,放心地往夏侯雪那边攻击。
不过夏侯雪到底不是什麽软柿子,中了毒也是天下第一,直接运气,也不知道从哪里捞到的兵器,一招过去,生生逼得那几个攻击的人不敢近前半分。
闷哼一声,腥红的血从夏侯雪的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口的衣衫。
一人亮出兵器指着夏侯雪道:「魔头,我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你若再运气,不用我们动手,你身上的毒就能要你的命。」
「哼……尔等宵小,杀你们,还不用运气。」夏侯雪冷哼一声,面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嘲讽。
「那大可试试。」
说着,一行人集体冲了上去。
下一瞬,唐若水生生挡在了前头,一把惊鸿剑横挑一朵剑花,剑气纵横,对方稍慢一点就能直接削掉他们的手臂。
「对付他们几个哪需要雪大侠出手啊,是不是。
心下却是各种着急,夏侯雪的状况绝对不算好的,估计硬撑的成分居多,贸然出手绝对不利。
「你那惊鸿剑法虽然精妙,但我们七人联手,你绝无胜算。」其中一人忽的收剑提议道,
「不过,我们只想要夏侯雪这魔头,要是你识相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人。」
唐若水轻笑道:「可惜我识字不多,识相这两个字刚好不认识。」
话音刚落,剑光交错,剑锋铮铮作响,一时间眼花缭乱。唐若水以一人之力力挑七人。
夏侯雪扶着墙起身,准备运气。
「不要。」唐若水吓得赶紧调头去制止,却见那七人众有人使的是双剑,对阵自己之际,另有後招对着夏侯雪。想也没想,唐若水直接用身体挡在了前头,抬手用力推开夏侯雪。
本是不死也伤的局面,谁知那人忽的收了杀招。
其他人也跟着收了兵器,其中一人淡定开口道:「清涟大人,主人请你回殿里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一办。」
花神殿七君子?
唐若水身子刹那僵硬,夏侯雪的毒不是司马家下的,是花神殿动的手脚,眼前着七君子是来主人派来试自己的。而自己在杀招之前却没考虑就奔着护住夏侯雪而去,不言而喻。
一颗药丸丢到唐若水手里。
那七人一个叠影,人便都消失不见了。
唐若水把药丸给夏侯雪服下,在腰际取了银针帮着把乱窜的毒气集中一处,再引解药过去,晕散掉。
夏侯雪运气调息,总算是没有大碍。
两人间却是各种的沉默。
到底是唐若水没沉住气,开口道:「雪大侠,没什麽要问我的?」
「有关花神殿,有关清涟,有关你,还是有关十娘或者是洛姑娘?」夏侯雪淡漠着一张好看的脸,漫不经心反问,「又或者有关唐若水?」
「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临去唐家堡,青楼事宜都交代给了底下人,有什麽理由非要赶回去不可。十娘爱财,但七月初七那日,二公子发现账本有好一会儿没在她身上,还有你没觉得七月初七的十娘似乎是在看洛姑娘的眼色在行事?最重要的一点,那日的十娘不够谄媚。」
「所以你觉得十娘丶唐若水丶洛姑娘其实都是一个人。」
夏侯雪点头,一双素来清冷的眼似笑非笑地为瞧着人。
唐若水只低着头,手指在地上扒拉着,自嘲的笑了笑,才又问道:「适才他们叫我清涟大人,你似乎也没觉得意外。别告诉我,你在这地洞里,外头的状况你也了如指掌。」
夏侯雪指了指耳朵道:「现在知道了,这唐家堡一行还真精彩啊,清涟大人。」
想来是外头谁用了内力传音啥的,反正人内功高强,用非常人的方式对话实在正常不过。
「这回我又是哪里露的破绽?」唐若水懒得搭理他的那句精彩之说。
夏侯雪幽幽道:「你好像不止一次收到纱巾什麽的,没觉得有阵风吹过,或者烧掉的时候怎麽没看着它彻底烧完。」
唐若水这下真是满眼的惊疑。
夏侯雪继续道:「我虽不及离风月手快,不过路过下,在你烧掉之前换了你的东西就如探囊取物,简单的很。你烧掉的纱巾,才烧一个角被劫下,也容易的很,不然你觉得我天下第一的名头是摆设不成?」
去他丫的天下第一!
唐若水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道:「我若没记错,纱巾里没一句提到清涟二字的。」
夏侯雪蹙眉,嫌弃道:「唐若水,怨不得你蠢死。有花神殿三字,世上还有什麽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那你适才的中毒也是假的?」
「不假。不过那什麽花神殿七君子我一早就遇上,本想杀乾净了事,後来他们说要帮你想想要不要去花神殿办办手续什麽的。」
原是如此,唐若水松了口气。也是,夏侯雪再怎麽中毒,也不是个会叫姑娘家挡在自己前头的人。
抬手揭掉皮相,一张倾世的容颜,明眸善睐。
她勾了嘴角笑,甚是惊艳:「夏侯雪,还记得当时关於我是谁的赌局麽?你输了,我不是唐门唐若水,我是花神殿清涟。」
言罢,没半分留恋地起身,自顾自往前走,七君子既然在此,前头定有出路。
夏侯雪依旧坐在原地,没动弹,只懒懒开口:「唐若水,你是想证明你蠢的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独霸江湖麽?」
唐若水脚下顿了顿,不明所以。
他继续道:「一个人装得再像也不可能是另一个人。」
「唐若水的一生,早就已经结束了。我是清涟,只为主人生的清涟。」唐若水侧身回看了他一眼,态度坚决。
夏侯雪轻声笑着,如雪山上乍开的雪莲,清绝艳丽,祸国殃民,他说:「既你为他生,那我便杀了他,你就为我生吧。毕竟世上不会再有一个人蠢成你这样妄想替我挡剑的人了。」
缓缓行至唐若水的身前。
「不说好人不长命?之前我一直觉着自己是不是杀了太多的人,不过你既是花神殿的,那武林中不是我干的几场灭门案就是出自花神殿之手,你也彼此彼此。如此甚好,我们都可以长命百岁了。」
憋了半晌,唐若水忽的道:「雪大侠,其实你不是雪大侠吧,怎麽感觉那麽奇怪呢,不过也没什麽人有胆子冒充你就是了。」
夏侯雪瞬间恢复一贯的冷脸,如结了霜般。
该死的,就不该听自家老爹说什麽鬼话,什麽自家娘子是用来宠的,不能冷冰冰的,眼前这样的蠢货,就该不搭理才是正道。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记了,哈哈哈……
丶第五十四章
夏侯雪冷着脸,率先迈步往前走。谁知唐若水却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
「舍不得走?选好这里做坟墓了?」 夏侯雪转头瞧着人,眉头轻蹙。
「雪大侠,我不是唐若水,我是清涟。」
唐若水深吸了口气,尽量镇定地开口,脚下不断退着步子,恨不得下一瞬就能调头逃走。
夏侯雪勾了嘴角笑,一步一步慢慢地踱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让视线与她平齐:「唐若水,别告诉我,你誓死护着我,却要跟别人走,所以你喜欢的是那个别人?」
「怎麽会呢。」
唐若水明显觉得眼前的人浑身闪动着危险的气息,面上不自觉的换上谄媚的笑颜,用着洛姑娘绝色的容颜,越发的叫人挪不开眼。
夏侯雪扫了她一眼,懒懒地靠到墙上,双手交叠在胸前,淡淡开口道:「说。」
唐若水轻声笑着,缓缓走上前去,抬手抱住夏侯雪,带着满目的疮痍,半晌她才说:「我多怕我们明明相爱,最後却走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
她曾遇上了一个寒枝,磨掉了她所有的义无反顾,她已经没有剩下的勇气能做任何一个决定。
夏侯雪稍退开几步,只看着她不说话,良久,调头走人,衣袂在风中翩跹着,在火把的光亮中,身影渐淡,最终消失不见。
多亏了花神殿七君子的努力,一路出去皆有标记,全然不用担心会在里头晕了头,出不去的状况。
夏侯雪出现的时候,离风月和二公子正好喝完最後一杯酒。
离风月偏头,笑得魅惑:「怎麽孤家寡人上来了?我还特意踹了财迷下去陪你,怎麽也该把人一起弄上来。」
「你们还没走?」夏侯雪带着明显的不悦在赶人。
二公子温和笑道:「听闻你爹和唐家爷爷新开了个赌局,要端掉花神殿。还有最近不少门派纷涌到少林和武当,少林方丈和武当掌门於日前相差无几的时间一同闭关了,想来是不想参与花神殿的事情,估计要自保,所以他们一合计就乾脆避开了。」
言罢起身,等轻尘和轻烟帮着整理乾净衣衫,他才继续道,「既然赌局结束,告辞。」
离风月马上蹿上前去,拦住人道:「新开了赌局,指不定还有热闹可以看,干嘛急着要走呢,不如我们也开上一局如何?」
「我只要一把寒水剑。」
二公子甚是无奈,也依旧笑得温柔似水,如盛放的梨花。
离风月不高兴了:「你之前不也跟我赌得挺有兴致,现在说只要一把破剑的废话,始乱终弃什麽的最讨厌了。」
二公子抬手摸了摸离风月的脑袋,像是骗小孩子似地:「乖,觉得无聊找你家初七和小司马玩儿去。」
收回手,一个纵身扬长而去,没有给离风月追的机会。
其实以离风月的轻功,追上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到底有些吃力,而吃力的事情,离风月是不愿意做的。於是决定带着自以为受伤的心灵去夏侯雪那里寻求安慰,不过被淡淡扫了一眼,只能嘤嘤咽咽地离开。
不一会儿,夏侯雪老爹终於传来消息,把据说花神殿具体的据地位置传给了夏侯雪。
夏侯雪揉碎了纸团,本想就近找匹马代步什麽的,可惜地理位置实在偏僻,也没什麽人能让他抢一匹马,只好御起轻功前往。行至十几里的一处凉茶铺子,便歇下候着。
等了几个时辰,终於见着了等的唐若水,基本是以闲逛的姿态在赶路。
夏侯雪端了那壶整整喝了几个时辰的茶,泄愤般一饮而尽。然後一个跃身就跟在唐若水几十步开外,不远不近那麽跟着。
最终,还是唐若水没沉住气,转身无奈道:「雪大侠,您这是要做什麽?」
「你去花神殿,我也去花神殿,正好顺路。」夏侯雪一脸自如,神情再正常不过。
「雪大侠要去干什麽?」
「说了,你即为他生,我杀了他,你为我生便是。」夏侯雪不悦地催促道,「还不赶紧带路。」
唐若水无语了,这要是夏侯雪跟主人打起来,帮哪个都不对。当初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