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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大侠…」她蹙着满脸的笑意,讨好地跑过去,面向二公子的时候却是愣住了,这叫二大侠,怎麽叫怎麽别扭,叫二公子又显得厚此薄彼了。
二公子好笑地瞧着人抓耳挠舌,就是不开口。
夏侯雪当然不会搭理她,只顾着自己喝酒。
唐若水一屁股坐在了边上,问说:「江湖上怎麽就没个人知道二公子叫个什麽名呢?」
「有的。」
二公子笑道。
唐若水眼珠一转,心下了然,问道:「别告诉我是雪大侠还有偷仙离风月那家伙。」
二公子点头,款款笑着,如三月梨花,纯净如谪仙。
「那我还是直接叫二公子吧。」唐若水马上撇清界限,还是不要跟着另外两人特殊比较好,有些特殊自己刻真要不起。
「不过,雪儿都不好好叫。」
二公子还是笑着,语气变得软软的,带着些撒娇的意味,明明是个大男人却不叫人觉得恶心。
夏侯雪忽的放开酒杯:「白水仙。」
唐若水看了看他,再看看那边好生好气应下的二公子,心下一阵抽搐,难道成为大侠都要配个这麽怪的名字,如此,倒是离风月比较正常。
只看她一眼,二公子便知道她想点什麽东西。
「其实我名唤白随,不过雪儿气我叫他雪儿,所以就给我取了个别名白水仙。两个,你都可以叫哦。」
你倒是从善如流。
唐若水摇头:「白大侠。」
二公子随口笑道:「不过是个名字,无所谓的。」
唐若水只笑,不开口。
忽的,夏侯雪瞧了她一眼,眉头蹙了起来,她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该不会是自己哪里不对吧?
夏侯雪道:「用真脸。」
竟是这件事。。。这张老鼠屎的脸到底是有多丑,有多碍着人,他要一直揪着不放。
「不行,要是被人认出来,我会有麻烦的。我怕麻烦。」
唐若水捧着脸,挤着笑容,企图能叫他改变主意。
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
「麻烦的人,都杀掉。」夏侯雪懒懒给了她一眼,慢悠悠回了句。细下看了看,继续道,「丑,用真脸。」
唐若水无奈:「要是我真脸丑,难道你要我真脸也换了不成。」
夏侯雪理所当然的点头,为她的多话,眯起了眼睛,气息瞬间冰凉,彻骨的凉意蔓延着。
二公子温和地笑着道:「雪儿在身边,谁敢找你麻烦?而且死人是找不了麻烦的。」
这话就是告诉你,找麻烦的最後都会变成死人。
「何况,我们去的地方,你现在这张脸,不太方便。」
唐若水只得点头,侧下脸来,抬手轻轻一揭,一张面具就扯了下来,露出张精致的面容,不惊艳,却是好看的,有种江南女子的婉约,倒真叫人不敢相信面前的女子便是整日将老娘挂在嘴边,钻进钱眼里的青楼妈妈了。
二公子细细看了看,笑说:「我终於知道你为什麽要易容,这脸实在不适合做请楼妈妈,做楼里的姑娘还差不多。很好看。」
唐若水叫他很好看三个字弄得红了脸,两抹绯色飞上脸颊,剔透的光泽,煞是娇俏。
夏侯雪起身。
二公子看了他一眼,点头,转而问唐若水:「会轻功麽?」
她点头。
夏侯雪率先出了去,二公子倒是说了句跟上才出去的,不过等唐若水追出去之後,只万里碧空,脚下行人匆忙,街铺林立,刚出去的人却是不见踪影。
「这就是你说的会轻功?」
身後响起夏侯雪嫌弃的声音,太近,唐若水差点就从楼上甩下去,被人不悦地扶了把,才站定。
唐若水一脸沉痛:「我错了,我这点三脚猫,在雪大侠您的眼里,这根本不是轻功,我不会,请雪大侠看在我帮您藏剑又不收钱请您喝好酒的份上,带我过去吧。」
夏侯雪扫了她一眼,没再说出什麽嫌弃的话,扯了她後脖处的衣衫,一个恍神,人已经落在了皇城最高的屋檐之上。
松手。
唐若水猛咳了声,欲哭无泪,真是感谢天地,夏侯雪轻功够厉害,一晃神就到了,不然这麽一下该去地府报道了。
二公子随後也到了。
唐若水直起身子,震惊,这夏侯雪明明回去了一趟,还把自己弄过来,怎麽竟比二公子先到?
「唐姑娘以为我们三人谁的轻功最高?」二公子好心问道。
不过一句唐姑娘震得唐若水面部抽搐,半晌才反应过来:「拜托,白大侠,您叫我十娘吧,唐姑娘我真的不敢答应。」
二公子轻笑出声,不置可否。
「轻功最高的不是偷仙离风月麽?江湖传闻,只要他开始跑,世上没有能追上他的人。」
唐若水不解。
二公子缓缓摇头:「月月轻功是不错,不过比我次之,我比雪儿又再次之。所以说偷仙之名,不过是雪儿不屑罢了,要是雪儿去偷东西,估计就没有月月什麽事了。」
唐若水星星眼,看向夏侯雪,却是没见人,正疑惑之际,瞥见人已经躺在屋顶睡去了,尽管眉头轻皱,却好看到不行。
愣愣地蹲下去。
夏侯雪触不及防地睁眼,眸光锋利,盯着人。
唐若水讪讪地退到边侧去,坐好。冲下头张望着,才注意到这是皇城之内,下头太监侍卫宫女来往着,细细瞧瞧几个宫女的长相,她终於明白为什麽二公子说十娘那张脸不适合出现在这里,就是张混进去绝对没人怀疑的宫女脸啊。
「开始了,不要眨眼。」
二公子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夜风之中,还能闻到他身上清清淡淡的花香,竟与梨花的香气有些相似。
没待她回神。
不过刹那之间,宫里缓缓升起了好些孔明灯,大大小小的,挤满了位置,却是有序的,照亮了那方天色,在空中排出条天路出来。
一袭胜雪白衣,自最初的点,彷佛是踏风而来,衣袂在夜风中翩跹着,在红光的孔明灯之下,夺目耀眼。
嘴角微翘,面容倾世媚俗。
他说:「京城的父老乡亲们,偷仙驾到。」
於空中,无任何可以倚靠的,离风月一袭胜雪白衣,缓缓飞着,一张妖冶的脸,高悬的明月下,真真是个月下谪仙。
「放箭。」
随着一声高喝,万箭齐发,埋藏在四周的弓箭手都冒出了头,露了踪迹。
离风月巧笑侧身,取了盏孔明灯,抬手轻挥,彷佛是拂尘般,射过去的箭雨在离他一臂距离的地方纷纷下落,在地上堆起一个个小箭堆。
他朗声说道:「司马神捕真是抬举在下,如此的大阵仗来迎接,倒是叫我不好意思起来了。」
话语里满满的笑意,狡黠如狐。
这回不待司马青衫下令,大内高手以及一众江湖高手纷纷蹿出,与司马青衫配合着,刀剑相向。
眼前白光一闪,离风月已然不见踪迹。
一群人撞到了一起,刀剑无眼,自己人倒是伤了不少。赶紧停下干戈,再回身寻人。
却见。
离风月就坐在空中一稍大些的孔明灯之上,双腿交叠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腿,衣袂翩跹。
他媚笑着,懒懒道:「果是粗人,见不得美景。」
司马青衫怒道:「我管你是不是偷仙,只提醒你一句,三更已过,你偷仙的名头也该摘下了。」
「神捕也这麽傻麽,难怪江洋大盗多了这麽多,神捕该反省了。」离风月换了条腿晃荡着,「沧溟剑我可一刻不差地拿到手了,不信你去问问护剑的人好了。嗯,我也到时见走了。神捕,後会有期。」
言罢,一个飞身,一袭胜雪白衫彷佛是追着月亮而去,渐渐变小,然後成了黑点,最後消失在月宫之中。
後面追上去的人,瞧着以为追到了的,皆是面对着空荡荡的地方,别说是人,鬼影都没一个。
屋顶上。
唐若水看痴了眼,心中暗恨,如此妖孽,怎麽不是自家青楼的人呢,这活生生的妖孽样,绝对是头牌啊,头牌啊。
日进斗金指日可待。
如此一想,越发的悲愤。
二公子好笑的瞧着人先是痴迷,然後陷入悔恨的脸,不用问也知道那脑袋瓜子在想着什麽事情。
「走了,回去瞧瞧沧溟剑。」
唐若水这才回神,侧头,原本睡在边上的夏侯雪却是不见了踪影,视线落到二公子身上。
他耸了耸肩道:「放心,我会送你回去的。」
唐若水再次无语,人要问的才不是这个问题。
不过,待她行走在皇宫流窜着的人之中的时候,她真心怀念起那个永远都只说几个字,面容冰冷却长得很好的夏侯雪了。
苍天啊,起码夏侯雪还是用飞的,为啥换了二公子就用走的,这要走到猴年马月啊。
二公子笑得灿若梨花,他说:「如此月色,佳人在侧,自是要慢慢走回去的。」
於是,唐若水很没骨气地脸红了,然後很没骨气地小心翼翼地跟着混迹在慌乱的行人中走回去。
「若水?」
一声熟悉的叫声自身後传来,带着不敢相信的音调,「若水,是你吗?」
这世界真是如此之小,入得皇城,还能碰上个老熟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丶第十一章
唐若水扯起二公子撒丫子便跑,火急火燎蹿进一暗巷,再出来的时候,面上已经多了张面皮,已经是张淹没在人群中绝对寻不到的脸。
二公子瞧着人,甚是好笑,不过他一向是笑脸,也没什麽分别。
唐若水望望身後,得意至极,闲闲地逛起街市来。今夜被离风月一闹,处处说书的地儿都是爆棚。本以为不会有真的,几处听下来,却都是真的,不过更夸张了些。
二公子笑道:「月月是他们的老主顾了,每得手一次,月月就扮作旁人,把故事卖出去。」
各种感叹,此等人才不为青楼所用实在是暴殄天物,可以出卖色相之外,还能开展其他副业的脑子…
如此一想,唐若水哀怨了,她没本事把人收归麾下。
「若水?真的是你?」
身後又是那熟悉的嗓音响起。
唐若水正了正面上的神情,端起青楼妈妈的笑颜,倏地转身,巧笑嫣然:「哟,大爷,您这是叫的奴家呀…」
来人定定地盯着人,不说话。
唐若水就顶着着笑得扭曲的脸,僵持着,眨巴着眼。
「露陷了。」来人开口,指了指站在她身侧的二公子道,「若你想骗人或是逃脱,该先离开他的,那麽显眼的男子,太好找。若水,那麽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会骗人。」
「哟,大爷,瞧你说的,瞧瞧我和这位爷的长相,也不是一路人的样子,不过是这位爷要去青楼,不认路,正巧抓了我问罢了。」
唐若水毫不跳戏地应变着。
来人露出了凄然的笑,开口道:「若水,你知道的,你想做的事,我不会阻止,现在你不想我认出你,我便不曾见过你。」
言罢,他转身便走,没在人群里的身影单薄的厉害。
唐若水失魂落魄。
抬眼瞧着身侧之人,带着明媚的笑意,如春风下的梨花,令人痴迷。
他说:「若水姑娘的桃花真是旺,找上门来都这麽多,藏在暗地里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唐若水横了他一眼,指了指街道上不停回头的女子,抽着嘴角道:「二公子,这整个京城都为你倾倒,你都快张成了桃花。区区小女子怎麽跟您比,还是莫要寒碜人了。」
不待说完,就风风火火地往青楼赶去。
远远的堪堪能见着青楼大门,大门外却是人山人海的,唐若水心下暗惊,嘴上却陶侃道:「看来我真该早些赶回去,这大把的银子可跑上门来了。」
正要开跑,二公子伸手一拦,吓得她立马跳开,东张西望了一番才怒目以对,咬着牙温柔道:「二公子做什麽呢?」
二公子一脸好笑:「你东张西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