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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古玄尸那屡受重创的身体,怎么能够抵挡这股可怕的震荡波呢?要知道,在这股震荡波下,就连站立虚空中的那位巨人都不得不退后百步,那可是王级巅峰巅峰的玄尸之王啊!上古玄尸那孱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抵挡得了,果然,当天剑将目光投向上古玄尸时,那在天际落下的身体,刚刚在片片碎裂的光点,片刻后终究消弭与无形!
上古玄尸,这位融合了数种神兽的半步王级巅峰大妖,在给天剑和天鼎天王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之后,终于还是被这股震荡波轻轻地化为了齑粉,什么也没有留下,接下来天剑知道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急忙双翅扇动,将伤口再度恶化的天鼎天王接到了手中,缓缓地落向了大地之上,而后才将目光投向虚空傲然屹立、威压四方的那巨大阴影。
可惜,不能怪啊!谁让那道震荡波敌我不分呢?
天剑的哀叹注定不会落入天际傲然屹立的两位存在,玄尸之王这位法相一出,顶天立地的巨人也终于在那巨大阴影之下露出了惊骇之色,这,到底是什么存在啊!
这不是玄尸之王这位王级巅峰的巅峰存在眼界小,毕竟,在此之前虽然原界不论是飘渺大陆还是万妖大陆、天魔大陆都曾流传着这位巅峰存在的声名,可是,谁曾见过呢?
这是一只巨大的鱼身怪物,不,他不是怪物,这是神兽,他那两只鱼鳍早已化为了一对巨大的黑白双翼,头上也不是鱼头,而是一颗大鹏的头颅,腹部之下的利爪金光闪闪,看起来虽然是那样的怪异,可是,落入在场的玄尸之王、天鼎天王、天剑天王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不协调,似乎天地之间就应该有这样的存在,他的出现,不是怪异,而是和谐,这一刻,似乎天地都在兴奋的颤抖着,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欢迎这位存在重临世间吗?
“战天王!”玄尸之王的巨人法相再也不是淡淡的神色,他略带崇敬,又带着一丝不确定,一字一顿的问道,声震四野,可惜,不知为何,那朗朗传出的音波不等消弭与天际,就被那只伟大的存在身体周围震荡的黑色波纹吸收一空,让玄尸之王那本该朗然天际的声音只能成为一声细小的声音,这一下,玄尸之王的脸色终于大变,怎么可以这么恐怖?
“不错!”虚空中的存在大鹏头颅微微轻点,带起了阵阵的罡风,吹拂的天鼎天王和天剑不敢在地面上停留,天剑天王急忙扇动着身后的双翅,向着万里之外逃遁而去,反正在那个地方,自己和天鼎天王依然可以看见虚空中的影像。
可是,天鼎天王和天剑的心中却是惊涛骇浪:“难道,难道,那真的是赤炎吗?”虽然早就知道赤炎身蕴战天王血脉,是地地道道的神兽,可是,怎么可以那么恐怖呢?
天下之事,真是难以预料,在这一刻,天鼎天王、天剑天王、玄尸之王三人的心中泛起的想法,居然是如此的相似,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吧!
“不可能!”玄尸之王脸色变幻,终于忍不住仰天嘶吼,因为他不仰天也不行啊,那战天王的高度是如此之高,现在那本来巨人的玄尸之王站立在虚空中面对着战天王,就如同一只微小的蝼蚁仰望着高山,怎么能够不仰望呢?
他双眸爆红,疯癫似的怒吼道: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还存留着神兽呢?
而且,居然还是一只战天王……”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也不是战天王,仅仅只是战天王罢了!”秦帆的身形平稳,淡淡的话语在虚空中再次引起了道道的震荡波,但是,现在在场的两位对于这些怎么可能在乎?
玄尸之王嘶哑着声音,双手高举,仰天继续怒吼道:“可是,就算你是战天王,但是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浓厚的血脉,怎么可能返本归元,被你演化出先祖的身体呢?”
秦帆的声音终于带着淡淡的迷茫:“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数百年我的所见所闻也是没有见过像我这样血脉浓厚的神兽,而且,我的血脉居然还是来自于天地之间那唯一的一只战天王,这,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真——的……”玄尸之王一字一顿,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缓缓的说出了这样两个字,血红的眼眸回复了常态,带着热切的希冀看着秦帆化为的战天王。
“不错!”对此,秦帆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必要隐瞒,“而且,我也仅仅只能维持这种状态一刻钟罢了,因此,这可是我第一次使出这招‘战天王变’,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好!”
“荣幸!”玄尸之王面色变冷,似乎刚刚的一切情绪失常都没有发生,高举的双手放到腰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狠声说道:“你若是不说出你只能维持战天王的状态一刻钟,或许我会绝望,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太嫩了?呵呵,但愿吧……”秦帆低声喃喃。
可惜,此刻进入完全爆发状态的玄尸之王却是听不到了。
秦帆平静的看着气势威凛的玄尸之王,低声叹息道:
“终究,还是徒劳啊!”
第二百六十五章 狂暴、狂暴
微风习习,天上的凉月似乎不忍心看到身下的场景,悄悄地躲藏在了乌云之后,整个虚空一片安宁,寂然无声。
天剑天王的一句话,终于打破了全场的安静。
秦帆微微的抬起头,那晶亮的黑色眼眸,即使是在黑夜之中依然熠熠生光,这一幕,顿时让天剑天王心中一寒,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刚刚说出去的话是针对着谁,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恨不得自己扇自己耳光,对面这个杀神即使只是一个眼神也让自己心底感受到透骨的冰冷,自己巴不得对方忘记自己呢,怎么还可以这样招惹呢?
这一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不服!”
秦帆的话语如同在暗夜中响起了一声雷鸣,虽然只是淡淡的话语,可是,听在天剑天王的耳中却仿若晨钟暮鼓般发人深省,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木然的回答道:“我不服!”
“你不服什么呢?”秦帆继续说道,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在暗夜之中仿若天音激荡,让人心神震动。
这一句话,让天剑天王本来低垂下来的头颅猛然高昂,厉声道:“我就是不服,为什么?我这样辛辛苦苦的修行,才最终走到天王巅峰的道路,而你们只是靠着血脉中的力量,就可以轻易的修行到我数千年才能够到达的修为;
我不服?为什么,我苦心造诣数千年创造的秘法,才能够独霸一方,而你们只是靠着血脉中的传承。那来自先祖的秘技居然就可以将我辛辛苦苦创造的秘法破除一空;
我不服?为何老天对我如此不公,我的唯一的儿子死在了你的手中。而我却连报仇都不能报仇。
我恨啊——”
天剑天王那凄厉的哀嚎响彻整个虚空,方圆万里之内只能闻听到那一句哀婉的“恨”。这一幕,若是让万妖大陆上的妖修看见恐怕都不得目瞪口呆,何时何地,居然能够将那虽然平时低调,但是高调之时却霸道异常的天剑天王这样似乎走到穷途末路呢?
“你恨?你凭什么恨?”
秦帆的一句话,打破了虚空中的回绕之声。
“你是不服别人的血脉比你的高?可是,万妖大陆自从上古以降,难道没有那些天赋低劣,可是最后却成就惊人的妖兽?难道没有那些苦苦挣扎。最后求得一线机缘的妖兽?”
秦帆的声音越发的激昂,将苍月之前所遮蔽的那朵乌云都生生的震开来了。
“你凭什么恨?若是你恨,那么那些徘徊的生死边缘的妖兽、野兽该怎么办,难道他们也恨?
若是你恨,那些被你儿子飞天妖虎和你的徒弟们杀死的普通凡人怎么办,难道他们也恨?”
“不!”天剑天王猩红的双眼爆射出红光,疯狂的叫嚣道:“他们只是蝼蚁,自然生死不由自己,而我天剑天王天纵奇才。怎么能够和他们相提并论!”
“哼!”秦帆左手怀抱青衣,右手仰首向天遥遥虚指,厉声问道:
“那么,你在我眼里就是蝼蚁。我杀死你,你因何而恨?”
“你因何而恨?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难道不服?”
“你因何而恨?强者为猛兽。弱者为蝼蚁,你难道不服?”
“你——因——何——而——恨?”
秦帆这轻轻地五个字。彻底让天剑天王化为的血色雷鸟身体之上的血色光芒黯淡了下来,那本来凶唳至极的双眸也黯然无光。似乎这一刻,支撑着他的内心彻底的破碎了。
青衣看着虚空中那恍若丢失了魂魄的天剑天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是在嘴里面喃喃自语着:“我为何不服?”对着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女孩轻轻地叹息道:“道心已毁,天剑天王,彻底完了!”
三人将目光投向那虚空中昂然挺立的秦帆,那灼灼的眼神,那俊朗的英姿,那冷酷的话语,这一刻,秦帆似乎就是神,不,他就是这一片天空、这一个世界的神王。
他,简直就是天之君王。
“不——”
不料,正当青衣等人以为大局已定之时,虚空中低垂头颅,黯然无神的天剑天王突然将那血色雷鸟的头颅昂然立起,银色的鸡冠上充斥着浓浓的血色光芒,在虚空之中扭曲变形,似乎化为了一团腐烂至极的肉块。
“我要杀死你,杀死你,我才可以得到永生,杀死你——”
天剑天王利嘴之中獠牙伸出,利爪翻飞之间冲着永生飞了过来,此时此刻,他的躯体之上所有的骨头、血肉、羽毛居然都化为了血红色,浓浓的血红色火焰在他的身体之上熊熊燃烧着,仿若要燃烧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秦帆脚踩虚空,身形化为一道不规则的曲线,不断地躲掉天剑天王的攻击,不论是利爪、利嘴、独角雷网、双翼血风,都不能沾染到秦帆的身体,怀抱着青衣的秦帆,此刻仿若天上的一朵青莲之仙,濯濯而不染丝毫纤尘。
天剑天王口中不断地发出不知名的厉声怪吼,可是,无论是他如何的努力,可是就是沾染不到秦帆的身体,本来虽然此刻的天剑天王道心被毁,可是,那来自天王巅峰天王的经验还是对的,毕竟,正是秦帆破除了他的道心,那么,现在的秦帆其实就是他的心魔,而只要杀死秦帆,也就等于是破除了心魔,弥补了道心,自然可以修为恢复,说不定机缘之下还可以更进一步。
可是,他打对了注意,却选错了对象。
秦帆不断的闪躲着,而天剑天王身体之上的血色光芒却是燃烧的越来越炽烈,那种红色,仿若将万千血海燃烧了之后浓缩出来的火焰。瑰丽而心迷,但是。却是意味着那无边的黑暗。
终于,秦帆不躲了。停留在虚空中看着那高举双爪狠狠扑来的天剑天王,秦帆冷冷的一笑,而后,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并拢竖起成刀,向着天剑天王化为的血色雷鸟轻轻地一挥,仿若扇去了眼前的一股清风。
一掌击出、天王身亡。
虚空中寂然无声,淡淡的血雾飘散,唯有一片金色的落也在虚空中缓缓的飘落……
金色的枯叶在微风中悄悄地飘荡着。舞动出优美的旋律,在初升的骄阳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让整个虚空沾染了一丝安宁。
蓦然,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出现在枯叶下方,那片金色枯叶随风摇摆着轻轻地落在了手掌心,手掌慢慢的抬起,终于,手掌的主人将目光投向了这片怪异的落叶之上,注目而视。带着好奇与询问。
“秦帆哥哥,你好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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