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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御医,快去请御医”
至此,元老会的人再也没有立场说什么了,只好高喊着寻找御医。
第九章
月色照入清冷的室内,仿佛也在流泪。
滴下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衣禁,生平第一次流泪,竟然是为了一个自己恨了多年的人。
站在寝宫的一端,无法插手的远远看着忙碌的太医们以及床头月色笼罩着的人。
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容貌竟然也是这么绝美的。
月色的清冷越发突现出他发白的脸色,越发的清艳。
“为了我什么都是值得的。”
奥兰德,你真的这么想么?
真的那么爱我?
为了我,你甚至可以让战争继续下去么?
是傻,还是聪明?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
那么,你是一个好情人,很好很好的情人。
但是,拿整个国家去冒险的你却不是一个好国君。
如果,你知道我将要做的事情以后,还会这么认为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选择救我,为什么不把我推进深渊。
如果这样做了,至少至少我的心不会痛得这么厉害。
笨蛋!
心里有点尴尬,但是还是问了,“陛下伤势怎样,还有没有危险?”
趁着月光,御医们没有看到伊菲尔脸上窘迫得发红的脸。
冷冷答道:“神灵保佑,陛下受的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已经止住血了,相信不会再有危险。”
没有介意他人话中的刻意冷淡,听了这样的话,伊菲尔只觉得长长舒了口气。
他没有死。
“咕咕,咕咕,咕咕……”
月色中天。
窗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落了一只猫头鹰,长久地吸引了伊菲尔的注意。
金黄|色的眼睛骨碌碌直转,灵动的目光中别有一种魔性的光泽。好象知道房内的人们不会伤害它,“咕咕”的叫声叫得更加响亮,也越来越急促,吵得床上的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伊伊菲尔?”睁开了眼,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老御医们布满皱纹的老脸。
“伊菲尔伊菲尔在哪里?”干哑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一直呆呆定着看的伊菲尔突然清醒的颤抖了一下,三两部走到奥兰德的床前。临过窗户时有意无意地看了那只猫头鹰一眼。
那猫头鹰好象也通人性,立即拍拍翅膀飞走。
“我以为你不见了。”抓住伊菲尔的手,声音颤抖地说。
伊菲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了头,第一次这么温顺的看着他。
“我刚刚好象听见你在问我的伤势?”带着确认和期待的语气,让人不忍伤害。
“是的。”虽然话里还有犹豫,奥兰德仍然满足的笑了。微颤着把伊菲尔的手放到唇边,给了他一个轻轻柔柔的吻。
“你们都下去吧。”
伊菲尔的脸好象红得更厉害了,看着满屋子的人,奥兰德立即知趣的对守侯在床边的御医们说道。
一滴泪水滴在了奥兰德的手背上,顺着手指的纹路滑入底下的丝绒床单中。
“你哭了?”
低低得哭泣着:“我以为你会离开我。”
奥兰德心里一震,看着他坚定的说道:“不会,不会,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是死神,也不能让我离开你。”
抬起手轻轻的为他擦泪,“别哭,别哭你看,我一点事情都没有,照样活得好好的。我就知道元老会那帮老家伙会用这样得方法来逼我,我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臂的身体,什么东西都要不了我得命。”此时的奥兰德好象也失去了往日的戏虞,认真的说。
“噗嗤”伊菲尔被他蹦着脸逞强逗得笑了一声,脸色又马上紧绷住了。
握住他手的人看着他,也没有做声。
终于,低得仿佛听不见的声音打破沉默:“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我也许会爱上你。”
狂喜的看向他,奥兰德好象还无法吸收他刚刚说的话。
“先休息吧。你的身体还很弱。”
好象意识到奥兰德要问自己什么,伊菲尔立即差开了话题,为奥兰德拉好了被子。
“你是说你也许愿意接受我?”
“如果,可能”接下来的话伊菲尔没有再说,只拿着柔和的眼神默默看着奥兰德。
奥兰德看着他,终于,叹一口气,带着满足的微笑沉入梦乡。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他已经开始接受我。
也许有一天有一天,他会真正的爱上我。
猫头鹰扑扇着翅膀,忽高忽低的在王宫的上空飞行,发出咕咕的鸣叫。
一道人影默默的跟随在它的身后。
“主人,你终于来了。”夜晚幽静的花园里,巨大的喷泉掩盖了四周一切的声音。
两个伟岸的男子看着从喷泉外围的树丛步入园中的人影说道。
月色正浓,照耀在午夜的花园中。
从树林中走出的男子坐到喷泉的水池上。月光抚摩上他的脸,照出他凄艳的容颜与绿色的瞳眸。
银色的长发也在微风的扶弄下沾湿了喷泉的水气,服帖的垂悬在肩边。
“马克因,克罗森。”语气低柔,却带着让人折服的魔力。
“是的主人,听候您的吩咐。”
两个男子双双向他行礼。
抬起头来时,月光下出现的是来自苏曼罗的两位使臣的脸。
“这么晚了,还找我干什么?”隐隐的,伊菲尔语气不快,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被称位克罗森的使臣与马克因对看了一眼,马克因看出他心中隐隐担心的事情,却不做声。克罗森只好责备的看了眼马克因后对伊菲尔道:“难道主人忘了我们的行动计划了么?”
“当然不会忘。”
“那么主人就应该竟快采取行动。”
“可是”伊菲尔下意识地看向地面,道:“时间是不是太过仓促?”
“怎么可能仓促?主人不是想要竟快完成主母赋予您的使命吗?还是”克罗森的语调转为含着低温的底沉,“还是说,主人”
伊菲尔心里重重一跳。
“主人当然会选择最好的时机实施计划。”突然的,马克因截断了他的话说道:“不过主人,下臣认为,今夜就是最佳时机了。”
奥兰德感激的看看马克因,自己也知道克罗森担心什么,惟有在心里自嘲的笑笑,自己早就不是孩子了。担心自己爱上他,怎么可能。
而且
如今奥兰德受伤在床,太后发生丑闻,宰相被赐身亡,后宫群龙无首。
还有那边他们的支持。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今晚是最有利的时机。
坚持了二十年。
自己还在犹豫什么。马上行动,马上行动,心里不断提醒着自己。
机会不容错过。
深深吸一口气,伊菲尔无惧的看着两位使臣,“走吧。”
一切布置都安排好了。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穿过了王宫最阴暗的树林,隐藏在林中的高塔便是此行的目的地碧幽塔。专门管制犯了过错的宫人们的地方。
二十年前关押罗丝菲妮王后的地方。
也是今天关押这位王太后,帕蒂克拉的地方。
“我又回到这里了。”高塔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森林中,看着高高的塔身,克罗森压抑地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确定这里就是碧幽塔么?”看着塔身,伊菲尔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任何人处在他现在的立场上看到着座塔都无法平静。
“挖了我的眼睛,我也不会认错。”压抑着声音里的怒火,一字一句道:“这里就是王后仙逝的地方。”
“母亲。”
心中猛的一撞,闭上眼,伊菲尔默默的喊了一句,
落满灰尘的沉重大门无声的滑开。
“你来了。”
门内的人仿佛已经知道今夜有人来访。
微微一笑,美丽的女人目光平静的看着深夜来访的人。
“帕蒂克拉王妃殿下别来无恙。”微微一欠身,克罗森的口中称呼着眼前的美丽女子二十年前的称呼。
“克罗森。奥特拉。果然是你,忠诚的宫廷侍卫长大人。”女人也称呼着克罗森二十年前的称呼,道:“从看到有人竟然说出我和桑诘罗的事情以后,我就知道是你。没有想到你竟然想出借由一个男宠来揭露我的事情。”
“尊贵的王太后,您错了。”克罗森微微的笑,“您所说的男人不是什么男宠,而是当年你一心要除掉的罗丝菲妮王后的孩子,奥斯威尼真正的主人,伊菲尔。索斯。奥兰德殿下。”克罗森冷笑一声,“谁不知道,现在的都纳。索斯。奥兰德只不过是你和宰相通奸后所生的冒牌伙。”
“不!”女人惊叫了一声,恐惧的双眼看着伊菲尔,“这不可能,我明明亲手掐死了他的。”
仿佛品味着女人的惊慌,以前的侍卫长大人轻声慢语的说:“您掐死的,只不过是一个长得相似的替代品而已。”
“很荣幸见到你,我的表姨妈。”脸上挂着笑容,走到太后身前,亲切的吻着她的手背。“我一直记得您美丽的容颜,虽然当时,我只有三岁。”
“同样的,我也不会忘了表姨妈当年所做的一切。”
“不,不可能。”惊恐的看着伊菲尔,因为他的出现而预想到的严重情况惊恐着。“你回来他们也知道?”
“当然,高贵的血统是不容混淆的。虽然他们错了快二十年,”讥讽的笑着,“元老会的人倒并非糊涂虫。”
“你已经取得那边的支持?他们所做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帕蒂坷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那么,从一开始就是个预谋了?”
“是的,您的聪明才智实在不容小瞧。”
“那么纳古汀?”
“您说呢?”
太后脸色理解变得惨白。
伊菲尔微微的笑,语气志在必得,“现在都城的军权只有元老会了。”
“我的奥兰德”王太后低叫了一声,颓然倒入身后的椅中。过了半天,才说。
“他这么爱你,你这么做,会杀了他的。”
心轻轻一跳,没由来的惊慌,伊菲尔暗骂自己一声,又强自平复住心跳,不耐烦道:“现在您应该关心的,是您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
缓慢地递出了一小瓶酒,墨绿色的眼睛幽深得发亮,“这也是当年我的母亲喝过的酒,很公平。”
看着帕缔克拉的眼睛,继续的说:“我的母亲,不能白死。”
“我知道了,”太后看着伊菲尔,这个当年自己差点就杀死的男孩,如今自己的儿子最爱的人,认命的苦笑了下,“但是,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奥兰德和杰西卡。特别是奥兰德。”
“当然,杰西卡和他,都会活得很好。”
平静的一笑,女人喝下手中的液体。如今,相不相信,都只能相信了。
“杰西卡,出来吧。”女人的身体倒在了塔楼的窗前,伊菲尔对着大门叫着。
月光透入塔楼,在墙壁上照射出娇小的阴影。沉重的塔门嗡的推开,漂亮的少年流着泪水无言的看着这个自己原来从来没有认识过的男人。
过了许久,杰西卡的声音才从身体内发出,疑问的,难过的,不能相信的却又带着微弱的希望的音调:“伊菲尔?”
“是我。”
“为什么?你杀了她。”自从听了父亲的遗言后,杰西卡就越发困惑。元老会的人说王太后要杀他,而自己父亲却告诉他太后是自己的母亲。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