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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帮我把枕头捡回来!”
整个白天,裴奕都在疲惫地补眠。其实以前更禽兽的客人他也见过,至於身下伤得更厉害也是常有的,只是,这次却是难以想象的疲惫。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身体上更累,还是心理上更累。
3
“夏,晚上去我家吃饭!”张晓煦掐了下正在埋首工作的夏颐的後颈。这是张晓煦大学时就养成的习惯,不过,有幸承受他这种招呼方式的也只有他那些个哥们。通常夏颐会抬起头来微微一下,应答他的话。
可是今天却重重地打掉他的爪子,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我还要加班。”
“孜~,没看出来,这麽勤奋啊。好了,走吧,我准你下班了。”张晓煦摸著爪子讪讪地笑著,想著姓夏这小子什麽时候这麽小气了?
显然,夏颐并不稀罕张晓煦的特赦,而且很明显地把他当一空气,自顾自工作著。
如此,张晓煦只好使出杀手!。
“行了,是我爸请你去的,你总不会不给我们家老头儿面子吧?”
果然,夏颐抬头看了他一眼,略为的犹豫後,开始整理东西。
妈的!张晓煦忍不住抱怨,老头儿就是脸大!
们打开的一瞬间,一个人影便飞了出来。夏颐还没来得及睁大眼看清楚,就被一个温软娇小的身体紧紧抱住。
“小夏哥,今天下班怎麽这麽晚啊?”张晓蔓靠在夏颐的怀里略略撅嘴抱怨。
“小蔓,你太偏心了吧,也不抱哥哥一下。”张晓煦戏谑地笑著,“可不是我刻意骗你的,都是我们公主的命令。”说罢,朝夏颐努努嘴。
张晓蔓只是白了她哥一眼,随後在夏颐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小夏哥,你先坐坐。我准备一下就能开饭了。”说罢又活蹦乱跳地奔厨房去了。
张晓煦在一旁矫情地憋著笑摇头叹息:“唉,女大不中留啊。你看我妹早上刚下的飞机,就贤惠地亲自下厨为你准备晚饭了。之前在家让她给我倒杯水都不肯!”说著抬头瞥了夏颐一眼,“夏啊,我妹对你的心思是没话说了,你做我的妹夫我是绝对放心!”
夏颐看了眼张晓煦一本正经的样子,望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女孩子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麽滋味。
认识张晓煦没多久,经常被拉到他们家,给他妹做免费家教。那时候夏晓蔓还是个扎著马尾辫的小丫头,总喜欢对著他灿烂的笑,露出闪闪发亮的牙套。夏颐也把她当作自己妹妹般照顾和疼爱著。可是小丫头总是会长大的,渐渐地变成活泼可爱的少女,而对夏颐的感情也在微妙地变化著。夏颐能感觉到,但是他把这当作是少女情窦初开的短暂热情,想著她的感情会慢慢变淡。
後来,张晓蔓的父母送女儿去英国读书。走的那一天,她没有抱著父母痛哭,也没有抱著哥哥撒娇,而是扑进夏颐的怀里轻轻抽噎,反复著一句话:“小夏哥你要等我回来。”
为了安慰她,夏颐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吧。本以为再见到这丫头时,她会带著一个欧罗巴血统的男友。可是没想到,已经变成小女人的小丫头还是这麽执著。
再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小女人,夏颐轻轻叹了口气。
饭桌上,夏颐忍受著张晓煦一直飘过来的贼笑,和张晓蔓热情到让他有些不自在的招待。为了摆脱尴尬的境地,他主动开口:“怎麽没看见伯父伯母?”
“哦,他们有个饭局,回来可能都晚了。”张晓蔓边帮夏颐夹菜边回答。
张晓煦做作地叹了口气:“唉~你们这麽眉目传情的,酸得我都吃不下去了。”顺带做了一个夸张的没食欲的表情。
“不想吃就滚蛋!”张晓蔓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也不是好惹的主。
“好吧,老哥就做回好人,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张晓旭嘻嘻哈哈地准备走人。
“哼,我看是你自己有约会吧。”夏颐头也不抬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张晓煦大大咧咧地笑著走了,给他认为绝配的两人制造了独处的空间。
说到约会,张晓煦今天还真是没有。这倒不是因为他没有约会对象,而是忘了安排而已。张晓煦,绝对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十三岁没了初吻,十四岁没了初叶,十五岁差点当上未婚爸爸,不过当机立断地带著女友做掉了所谓的他的骨肉。十几年来,张晓煦在百花丛中游刃有余地飘来荡去,别说女人了,就是男人也换了好几个。只是张晓煦也有自己的原则,见好就收,好合好散,床伴虽然多,但相处的倒也轻松。所以,他虽然身处花丛中,却从不让花瓣粘身。
张晓煦听著CD开著车,惬意地思考著是老老实实回家还是在安排点什麽活动?
想著想著,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影像。他调转方向盘,朝Endless的方向开去。把车停在了门口,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出去,只是招招手。
门口的侍应生小跑著过来,对这黑色凌志的主人礼貌地一笑:“先生请问有什麽事吗?”
张晓煦手指敲敲车窗:“裴奕在不在?”
那侍应生想了想:“裴奕现在不在店里,要不我帮先生再介绍一名店员?”
“不用了。”张晓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发动车子,一溜烟地走了。
“小白,怎麽了?”小映懒懒地走过发呆的侍应生身旁。
“没什麽?”小白耸耸肩,“一个来找奕哥的客人,听到他不再,气冲冲地走了。”
“哦?”小映没说话,眯著眼睛盯著那辆凌志开走的方向。
想到裴奕被其他男人带出场,张晓旭就忍不住怒火攻心。重重地敲了一下方向盘,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靠!我为什麽要在意他的事情!
4
裴奕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色很暗,他懒懒地问了句:“几点了?”
小映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醒了?你还真能睡!”然後一阵唏唏簌簌的声音,“惨了,都快九点了。我先去店里了,厨房里有饭,饿了自己热热。”
“靠!这麽晚了。”裴奕边嘟囔边要起身。
“行了,你歇著吧。”刚撑起的上身又被小映推了下去,“啧啧,看你脸都睡肿成猪头了,客人不被你吓走都不错了。我帮你跟罗哥请假,你就好好歇著吧。”说著又在裴奕脸上揩了一把油。
听到关门的声音,裴奕又倒回床褥里,肚子饿了,但是懒得起来。
“怎麽,终於来了?”罗毅站在吧台後气定神闲地调著酒,“映哥啊,你是越来越大牌了。”
小映带著淡淡的笑:“哪敢啊,再说,大牌也轮不到我来做。”话虽如此,他还是大咧咧地接过罗毅刚调好的一杯Angle Kiss ,仰头而尽。
“不错,有进步。比上次的Mai Tai 味道好。”小映添添唇角的酒渍,对著罗毅暧昧地微微一笑。
“行了,别把你对付客人那招用到我身上。”罗毅擦著酒杯,“裴奕人呢?”
“他不舒服,让我代他请个假。”小映说著捋了捋前额飘散下来的头发,对著吧台对面看了他很久的胖男人露出一个极具魅力的笑容。
“哦,他还好吧。”罗毅看了一眼小映。
“没事,就是有点累。”小映嘴里应合著,眼神却在专注地挑逗吧台对面那个看起来像颗土豆的男人。
小映是店里元老级别的人物了,也是跟著店长最久的人。除了他,没人敢无故旷工,也没人敢公然挑衅店长的权威。而罗毅好像也习惯了小映的态度,除了偶尔瞪他一眼,到没真没拉下过脸来。
试问一颗土豆怎麽能抵挡得了小映的魅力?所以,三分锺後,小映就笑嘻嘻地搀著土豆离开了。
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罗毅轻轻弹了口气。
张晓煦气冲冲地回到家,把自己狠狠地扔到King Size的舒适柔软的床上。躺成一个大字型,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和裴奕应该算是初次见面就结下仇的人。他忘不了裴奕当时不屑的眼神,看自己想看一只虫子般的不在意。可是“冤家路窄”这一词在他们二人身上却体现得淋漓尽致。
暑假结束後,张晓煦因为作弊,留了一级。看著同学们都升上了四年级,自己却还得在三年级窝著,他就一肚子火。不过,当看到那个不长眼的小子裴奕跟自己同伴时,他就更火大了。
虽然在一个班里,两人也从没讲过话。张晓煦是坏孩子的典范,是一帮坏小子得老大,跟小流氓打架,上游戏厅,逃课,考试作弊……反正是把坏事做了个七七八八;裴奕呢,则是好学生的模范,是老师的心头肉,使乖乖牌们的榜样,这个竞赛那个表演,反正奖状奖杯是拿了一大堆。
这两个人以不同的方式出名,两个极端,像是异面直线,永远都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
张晓煦万万没想到再次碰见裴奕的时候,两个人竟然产生了交叉点。虽然这交叉点也就仅限於床上,而且还是裴奕的工作范围。
张晓煦到现在还是讨厌裴奕。说是孩子气也好,记仇也好,反正他张晓煦认为他讨厌裴奕,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毋庸置疑。他曾经梦见自己骑在裴奕身上,打得他痛哭流涕,没种地求饶。尽管是个梦,也让他的自信心暴涨,征服欲望飙升。
想到这里,又自然地联想起昨晚。裴奕,就是那个自命不凡好像永远都是高不可攀的裴奕,竟然会在自己身下摆动著腰身呻吟迎合著,像个女人一样被自己掠夺占有。脑袋里浮现昨夜活色生香的画面的同时,张晓煦感到身下一阵燥热。
“还真他妈骚!”他口中虽然骂著,手却不由自主地握住自己已经抬头的下身,上下套弄起来。达到高潮的一瞬,他眼前浮现的是裴奕在他身下那张泛著潮红的脸,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不住的呻吟。
张晓煦把这种从未有过的快感和冲动归结为──征服的快感。
是的,他想要征服裴奕,从小就想让那个骄傲的无所不能的人臣服在自己脚下。就算只能把他压在身下,也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张晓煦几乎当下就作出一个决定,一个因为一时冲动一时的快感而不经思索的决定。正是这个他以为无所谓的决定,改变了两条异面直线的轨迹,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
裴奕再次出现在Endless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还没到高峰期,所以客人来的也不多。他和小映靠在吧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罗哥昨天调的Angle Kiss还不错,试过吗?”小映撑著脑袋对裴奕笑笑,眼睛却瞄向吧台後的罗毅。
小白搬来了一箱杰克丹尼:“罗哥,咱们店里还没请到调酒师吗?”他便整理酒柜边嘟囔,“小叶都走了一个星期了。”
“怎麽,不相信我的调酒技术?”罗毅抬起头对小白笑了笑。
“哪敢。”小白吐了吐舌头,乖巧的样子真有点小新养的那只小白。
小映抱著小白柔软的头发猛揉一通:“小白,你真是太可爱了。”
小白用力挣扎著,无奈他比小映瘦弱,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店长。
罗毅压抑著笑意:“行了,别闹了。”
小映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手,嘴上还是没有正经:“小白啊,要不要哥哥陪你,算你八折好了。”说�